语罢,他也松了手指,又来挠我下巴,就是手有点重,我不敢再造次,只得伸舌舔他手心讨好他,让他轻点。
他手掌顿了一下,便就放任不管我任我舔来舔去。
思南大师问道:“不知施主何方人士?”
“改命格还观看祖籍么?”
思南大师点头。
“贫尼学术不精,只能改安陵村生长之人的命格?”
“那倒是我夫妻二人没福气了。”
我又咬了他指尖,竟然敢说我俩是夫妻。
思南大师又道:“无妨,你夫妻二人合心便好。”
道引眸光湛湛,直视思南:
“小生冒昧多问一句,敢问为孩儿改命格需以什么交换?”
思南道:“不需黄白之物,心诚夫妻二人合心便可,这也是我等修行之人应做的善事。”
“大师善义!”
我也嗅了嗅思南大师,蓦地跳到了大师身上走来走去,喵喵大叫:
“大师莫怪,爱宠调皮。”
大师低头看向我,神色无波无澜,道:
“无妨。”
思南是不喜欢我的人,那我偏要闹她,我不听的在她腿上爬来踩去喵喵喵,她没有摸我,我看到大师的手裸露再外,又生出讨好之意,探头去蹭她的手,欲要伸舌去舔,大师突然鬼上身一般将我从她身上推了下去。
道引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我,提住我的脖颈,眯眼面色沉沉,嘴唇紧抿,片刻后口吻凛冽:
“小狸花,你又忘记我给你说的。”
我挣扎着还想再跳到思南身上,我的态度激怒了他,对方抓起我的尾巴将我倒提起来。
“小狸花不听话,吓到大师失礼,大师请回,小生这就好生管教它。”
待思南大师离去,我还被他倒提着,道引不知从何处拿出了那根许久未见的拂尘,启唇。
“我有没有同你讲过,不许随便舔他人。”
“......”
随后不知道憋了什么坏水,面色突变,勾唇浅笑。
“看来你是不长记性。”
他抽出发带将我四个爪子捆在一起,拂尘高高举起要鞭打我,我嗷一嗓子,叫声凄惨,好似吃了小孩,拂尘只得轻轻落下。
我硬着头皮,呲牙挑衅道:“再来一下。”
道引气的直点头,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罚你?”
他还未说下一句狠话就有人扣响房门,门外姑子朝房间探头探脑,我对着那姑子叫声凄惨柔弱,
姑子道:
“施主,佛门重地,不可杀生虐生。”
道引回首瞟我一眼,吓得我浑身一抖。
听他闭上房门回语,“小生知悉。”
他将我身上发带拆掉,将我放到地面,思索良久终是说了一句:
“今晚不给你吃食。”
不吃就不吃。
他见我不应答,又将我抱回怀中,道:
“算了,不给你吃肉。”
呵,男人,从未听说寺庙能吃荤食了。
夜半钟声响起,我也鬼鬼祟祟的出去觅食。
跳来跳去到了思南大师的住处,我目光灼灼,她的庭院中果然种植了一大片的荆芥,我再也不用念着思南大师身上气味。
当我畅快的在植株里滚来滚去时,听到衣衫布料摩擦的声响,我忍住吸食**,跳了过去。
嚯!微弱的烛光下俩个明晃晃的光头滚到了一张床上。
姑子先是不情愿被那沙弥抱着啃,过了片刻就是姑子的惨叫,吃人了?不是不许虐生么?
那姑子约莫惨叫了几炷香的时间,又响起了衣衫摩擦的声响。
我忍不住扒开了窗户溜了进去,想要看个一二,不忍那白日为我说话的姑子被虐杀至死。
那姑子满脸通红,汗津津,泪涟涟。听到窗户响动吓了一跳,又看到是我拍了拍心口。
姑子说话微喘:
“这狸奴的郎主真不是个东西,我瞧见那郎君在抽打这小狸奴心肝都碎了,我们收养了她如何?”
那沙弥又啃了啃她,道:
“都依你。”
姑子起身,举起烛火翻弄片刻,找出一块腊肉,丢在我脚下:
“吃罢,小可怜儿的狸奴。”
我还未张嘴碰到肉,庭院传来拍门声,沙弥从地道逃走,姑子整理下衣衫去开门。隐隐听到姑子讲话。
“贫尼未见有狸奴,郎君可去其他厢房寻找一二。”
姑子栓上门,又回来了。姑子的手掌及软,捏我脑袋晕乎乎,露着肚皮与她玩耍,我下意识伸出舌头要舔,面前又出现那种眉里藏珠的玉面,只得作罢。
姑子忽的拍向脑袋,道:
“狸奴,我等下陪你玩耍,师傅安排的事我差点忘记了!”
那姑子步伐轻移,自床底翻出焚香,扣响那思南大师的卧室屋门。
我不依,抓着姑子的衣服跟了过去。
香火账中红烛高照,思南大师盘坐莲座,闭眼敲鱼念经。
姑子扭动烛台,座上的白瓷菩萨咔嚓转动,换了个方向,露出另一面三个未刻字的牌位,姑子将焚香点燃,把那香插入炉鼎中。
怪哉!
香烟直直飞泄入三个牌位中,那牌位好似活物,待焚香燃尽,牌位变为乌黑色,黑色极致,如白日里思南大师眸中的浓墨。
思南大师睁眼,眸子也不若白日里那么漆黑沉静。
姑子肃容合手:
“师傅,静心白日里瞧见那人面兽心的郎君对那只小狸奴又骂又斥,我心中怜惜那狸奴,可否收养于我房中?”
思南大师耷拉着眼皮,:
“你若喜欢抱走便是,至于那郎君...就想法子杀了罢。”
姑子双手合十:
“师傅仁慈!”
姑子将我抱出房门时,我看到思南大师口语吐出姐姐二字。
我定睛目露紫光欲看透三个牌位是何来头,三个牌位中的魂灵竟是三个顽皮婴灵,倏地被木牌中的婴灵飞来吹了一道迷烟,但叫我眼前一黑,不能视物。
遭了,我急的喵喵喵乱叫,任那姑子如何哄我都不能阻止,眼睛瞎了听力便格外灵敏,我听到脚步声奔来,急的乱窜。
“小狸花?小狸花~小狸花~小狸花~”
“嗷呜、嗷嗷嗷~~~”
我叫的如杀猪般难听,道引很难听不到。我听到门板破开的声音,熟悉的气息闯入鼻中,急的我撞到了桌腿痛的我眼冒金星。
天旋地转中,我终于被捞回那个熟悉的怀抱。
卧室中,窗柩旁燃香丝丝绕绕向上攀爬。我化身人型眼缚白缎,卧在床榻哭哭啼啼。
“痛极~疼极!”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揉按我额头红肿处,
“今日不听话,该。”
闻言,我隐去闻荆芥的缘由,喉头微哽,泪光点点,心中委屈至极:
“我皆是为你去查探思南,此时闻你言语讥讽,我心中好似冬日凉水浇过。”
额头的手又轻了几分,油然感慨:
“某竟不知,小狸花如此将我放在心中!”
我鼻音囔囔:“给我拭下泪水。”
他乖乖给我拭下泪水,道:“小狸花可有发现有何诡谲?”
我招子今日透过强光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摆摆手,让他附耳弯腰,压低声音:
“思南大师不是个女人,是个男人。”
“小狸花偷看他人洗澡?”
我摇头,“白日里,她衣衫应是无意沾染了荆芥,我不自觉爬向她身上,再她腿间踩来踩去时踩到了一大坨软肉,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他手自我额头移开,扯我脸颊,扯的力气极大:
“你最好不只发现这一点。”
“我爬到了她胸膛,按下去俩团软软的,她脖颈也没有男子应有的喉结,她/他是男还是女?”
话语落地,脸颊肉越来越痛,将他手打掉长长嘶气。
等夸的我听到头顶听不出情绪吐出二字:
“娇气。”
我又将看到的牌位讲与他听,要听听他如何看待。他却只管让我明日跟着他,治好我的眼睛。
白日里,阴沉欲雨,燕子围檐低飞。
送餐沙弥好奇问我为何眼缚白缎,身旁这厮道:
“内人晚间看多了话本,熬坏了眼睛。劳烦小师傅晚间多送几根烛。”
沙弥点头要离去,那厮又喊停沙弥。
“今日可有人来寻思南大师更改胎儿命格?”
沙弥老实回答:“有的。”
小沙弥话音刚落地,远处东南厢房传来爆裂声响,还有多人的惨叫声。
我不能视物,还未反应,道引温热的手掌拉着我的手腕到了那处,浓重的血腥气和多人惊吓哭闹的声响不绝于耳,
“小狸花,莫怕。”
听到有一妇人哭天喊地,叫嚣思南大师是妖人,害死了自家夫君,应把思南大师火烧沉塘。
昨夜抱我的姑子亦是啜泣不止,为思南大师说话:
“是这对夫妇寻我师傅来改胎儿命格,我师傅把脉把出妇人怀的女胎,那妇人的夫君先是将妇人一顿斥责,又是好言求我师傅,让我师傅想尽一切法子将女胎长为男胎。”
“我师傅非大罗神仙,怎么会法子改变胎儿性别。那妇人夫君便发了狠,要当着师傅面打落妇人肚中胎儿!”
“我同师傅怜惜这妇人,只想将这妇人夫君敲晕救下妇人胎儿,谁知不小心失手打死了妇人的夫君。”
那位妇人应是情绪激动,哭着,口口声声要为自己夫君讨回公道。
窗外,倏忽狂风大作,吹得窗户哗哗煽动不停,更添了几分吊诡气息。
我转动脑袋听到脚步响动,“啪”!耳光声响彻屋内,那妇人惊的停止了哭闹。
思南大师发出嗤笑声,问道:
“郎君,你且来说来,可怜的是这位妇人还是妇人死去的夫君?”
道引睨向思南大师,语调上扬:“我说什么,你都会杀了这位妇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