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芝麻粒：你敢说你不喜欢？」
「小小芝麻粒：‘死鸭子嘴硬.jpg’」
「一个会思考的甜甜圈：’小猫害羞.jpg’」
「小小芝麻粒：我说，如果，他表白了，你会答应吗？」
沈湉柔看着林知窈发过来的微信，有些恍惚。
表白
一个沈湉柔从来没有想的问题，或许，她在潜意识里就排除了这种可能。
在她的印象里，他从来都是被表白的那个。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宋澄朗会主动向一个女孩表白。
手机的信息铃声响起
「小小芝麻粒：湉湉？」
「小小芝麻粒：‘还有人吗.jpg’」
「小小芝麻粒：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小小芝麻粒：船到桥头自然直」
沈湉柔手下一顿，回了一个“嗯”
沈湉柔的思绪很乱，和宋澄朗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闪现。
她深吸一口气，坐到书桌前，抽出数学习题册开始写
美其名曰，平心静气
在这个夜晚里，思绪乱的不只一个人。
宋澄朗拿着一本卡册在翻阅，卡册里插的是沈湉柔在便利贴上画的简笔画。
爆米花、糖葫芦、甜筒、三明治·····
寥寥几笔，把一个个数字改成一幅幅美食的简笔画。
她画画时，眼里带着笑意，上扬的嘴角映射出她当时心情的愉悦。
她写题时，微微皱眉，透露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
她站上讲台时，自信从容，落落大方。
她在他的记忆中的模样，每一帧都明媚动人，带上一层名为”喜欢“的滤镜。
今晚谢聿舟的话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他当时真的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去表白。
但想起沈湉柔在排名榜上重新见到自己名字时的雀跃，那时她眼底闪烁的光芒。
他的理智战胜了冲动。
她付出了多少努力才重新登上的顶峰，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把她从上面拉下，让她陪自己走一条看不到未来的路。
他不是对自己的成绩不自信，也不是对沈湉柔的成绩不自信。
而是，谈恋爱本来就是一件极其费心思的事情，情绪难免会受到对方的波及，学习的状态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大家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一些摩擦在所难免，处理这些问题本身就费心费力，更何况身处的还是高中这种高压的环境。
一旦处理不妥当，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敢赌，不敢拿他们的感情去赌，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赌，更不敢拿沈湉柔的前途去赌。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规避。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等他们都有一个看得见的未来，再去告白，或许成功的可能性会大些。
把一切的情愫都封存在心底，用等待去换取一坛时间的佳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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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起，学生们迫不及待地趴在桌子上休息。
“占用同学们一点时间，说一下物理竞赛的事，我们班已经报了省赛的就不用报这个了。这个是为明年的省赛做选拔的。大家自愿报名，有意愿的去物理科代表那报名。”物理老师点开学生群里的文件，语速加快。她怕说慢点都有学生睡着了。
宋澄朗用笔轻敲沈湉柔的肩膀，“你去不去？”
沈湉柔向后摆手，表示不去。
谢聿舟刚走进高二（1）班的教室，就看到沈湉柔向后摆手，宋澄朗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兄弟”谢聿舟走到宋澄朗的座位前，问道。
“没什么，就是物理竞赛。”
刚好这时物理科代表整理完那些自愿报名的同学名单，走过来问，“两位物理学神，都报名的吧？”
“你别乱来，我学历史的。”谢聿舟打趣道。
“你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吗？”现在1班的物理课代表，分科前就是1班的，和谢聿舟同班过一学期，而且现在也一起打球，关系依旧熟稔。
“我就不去了，我要去数学的。”宋澄朗回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数学省赛你过了。”物理科代表转头去问沈湉柔，“学委去物理竞赛吗？”
“不去了”沈湉柔的语气有些生硬。
不过，物理科代表性格大大咧咧的，也没听出她语气的不对劲，点了点头就走了。
谢聿舟是听出来了，还向宋澄朗递了个疑惑的眼神。
宋澄朗选择视而不见。
九月初，重点班的班群格外热闹，继物理竞赛开始报名后，化学和生物的竞赛报名也在如火如佘地开始报名。
宋澄朗要去数学竞赛，沈湉柔这个香饽饽就成了物化生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
可是，无一例外，每一科的自愿报名表里都没有沈湉柔的名字。
“学委，物理老师叫你去一趟办公室”
沈湉柔刚下课就被物理老师叫去办公室，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说，直到上课铃响起才放她回教室。
晚自习的时候，化学老师和高二（1）班班级号的对话框里出现了一条消息
“@湉柔，下三楼化学办公室找我’花花.jpg’”
化学老师是一位温柔知性的大美女，拉着沈湉柔嘘寒问暖，绕了好久的话题，最终绕到化学竞赛的主题上。
沈湉柔刚出化学科组的办公室，就在走廊上碰到了提着外卖准备上五楼办公室的生物老师。
“柔柔，你和我一起上办公室，我刚好要找你。”生物老师叫住准备转身的沈湉柔。
“歆姐，我想去上厕所。”沈湉柔稍稍地挣扎了一下。
生物老师的名字叫陈语歆，平时和班里的同学打成一片，学生都叫她“歆姐”，连班级号在QQ里给她的备注都“歆姐”。
“五楼办公室里有教师卫生间，走吧，柔柔。”陈语歆驳回了沈湉柔的申请。
走进办公室，陈语歆递给沈湉柔一杯奶茶，玩笑道，“’威逼’不行，我来’利诱’一下。”
沈湉柔连连摆手，“歆姐，不用了，我不是很想去竞赛。”
陈语歆用吸管戳开一杯奶茶，放在沈湉柔的前面，拉来一张椅子，“坐，别站着了。”
她看沈湉柔稍显迟疑，戳开另一杯奶茶，说“别紧张，这杯奶茶本来就是给你的，你上学期期末生物和宋澄朗并列第一，奶茶是给你们的奖励，放心喝。”
“柔柔，你作业写完了吗？”
“呃～，还差一点”
“那你先回去写作业吧，回去帮我问一下宋澄朗有没有空，他有空的话，让他过来帮我改一下作业，你写完作业后也过来。辛苦了。”
“奶茶记得带回去喝”
“谢谢，歆姐”
沈湉柔回到教室，轻声对宋澄朗说，“歆姐，叫你有空的话，过办公室帮她改作业。”
宋澄朗点头，拿着红笔起身，路过沈湉柔的桌面时，目光在奶茶上停留了一下。
宋澄朗走到陈语歆的办公位前，看到桌面上还有一杯没开封的奶茶，包装和沈湉柔桌上那杯一样。
“来了”陈语歆把奶茶递给宋澄朗，笔头敲了敲桌角那沓作业本，“辛苦你，帮我改一下，你的和柔柔的我已经改过了，你当模板看着改吧”
宋澄朗坐在放在桌角旁的椅子上，拿起那杯奶茶，“所以这是报酬？”
“别贫，快点改完你快点自由。”
过了一会，陈语歆瞄了眼宋澄朗摊开做模板的作业
沈湉柔的
陈语歆装作不经意地感叹，“今年真可惜，生物竞赛痛失两员大将，一个是你，一个是柔柔。”
“柔柔是一视同仁，我心里还平衡点。你怎么就被数学捷足先登了呢？”
“沈湉柔到现在也一个没报吗？”宋澄朗好似漫不经心地问。
陈语歆看着宋澄朗明显顿了一下的笔尖，心里狂喜，“你小子，藏不住了吧，姜还是老的辣。”
陈语歆强压下弯起的嘴角，继续说，“对啊，一个都没报，你知道原因不？”
陈语歆表面上一本正经，其实心里已经万分期待了，“你小子，快提供点情报，我也好攻破柔柔，让她参加生物竞赛。”
但，宋澄朗的回答好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陈语歆心中的幻想。
“我不清楚。”
陈语歆听到这回答，在心里吐槽，“怪不得到现在也没发现你们手牵手，就你这样漠不关心，柔柔会答应你才怪。”
陈语歆在心里吐槽完，看宋澄朗也改得差不多了，说，“改完了，你就回教室吧，顺便告诉柔柔不用来了。”
陈语歆目送宋澄朗走出办公室，马上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群名为“努力阻止小鱼回游（6）”的微信群，开始发信息。
「生物-小陈：最新情报，柔柔同学，没有报生物竞赛。’沮丧.jpg’」
「化学-小李：没事，我心里平衡了。」
「物理-小张：小陈同志有没有探取到有用情报？」
「语文-小冯：’探头.jpg’」
「数学-老刘：我来听情报了。」
「英语-小杨： 1」
「生物-小陈：小宋同学明确表示，他不清楚。」
「数学-老刘：湉柔一个都没报，他都没关心一下？」
「英语-小杨：他们好像闹别扭了，今天英语课湉柔回答问题，澄朗连头都没抬一下。换平时早就“盯妻狂魔”了。」
「语文-小冯：据我观察，他们不对劲有两三天了。周一早上早读的时候就不正常了。」
「英语-小杨：上周五下午英语课还是正常的。」
「数学-老刘：我看周六的时候也挺正常的。」
「语文-小冯：可能是周末放假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观察观察。」
可能老师们也没想到，多年之后，他们的这段聊天记录会成为这一届学生的一个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