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寂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接起日记本,日记本的书皮完好,拿起来有些沉甸甸的,一眼看去便是被主人好好对待的。欧舞怎么会在离开时,偏偏遗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将日记塞进包里,又仔仔细细检查了工位上的其他地方,确认没有别的什么发现后,她起身走向深处的主编办公室。这件单独的办公室除了几株枯死的绿植外,没有什么特别的。
余寂怀着疑惑回到了律所,直到放下律所的卷帘门,她才真正放下戒备,翻开那本日记本。
日记本一大部分都充满了欧舞对每一天的记录,每天的吃到的美食、发生的趣事、读到的书都被她悉心记下,并粘上了打印下来的图片、语录。欧舞对生活的热情就像某块黄色海绵,余寂突然这么想。接着,转折点接踵而至。
绝望、挣扎......颤抖的文字几乎将欧舞的情绪书写,凑近些甚至有点点水渍。3月13日她这样写着:主编是什么意思......我不要、我不想这样。为什么一切都像他说的那样,我还有妈妈、爸爸......我不要变成这样,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3月15日是这样写的:只能这样了吗,我对不起大家,谁能来救救我??
3月18日、19日、20日......越往后,欧舞的表达更加混乱无比,直到最后一页,已经只剩下欧舞欲言又止的笔记,余寂再往后翻,最后一页这样写道:尘土卷去生息,答案隐于死寂。
合上书后,余寂五味杂陈,心中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反倒愈加沉重。主编到底知道些什么,可以让欧舞充满绝望?欧舞又究竟做了什么,让她满腹愧疚?日记本最后一页到底是在暗示什么,尘土难道是沙尘暴一类的吗?余寂认为自己不能这样浅显地想,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拼命联想一切有关尘土一类的事物。
四处扩散的、细小的......某一刹那,余寂突然想起路兮兮那天早上同自己的通话:“丧尸变异分为两种,一是直接变异,青筋暴起,丧失理智,突变的时候会扩散一种新型孢子类病毒,不过时间很短范围很小,但依旧具有高威胁性。”
孢子类病毒?尘土的谜底昭然若揭。欧舞显然在病毒爆发之前就已知晓其间的故事,作为出版社一名小小编辑,她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答案隐于死寂,死寂兴许是与前者生息对仗,死寂的...安静、沉默,再结合欧舞的身份,余寂脑中顺理成章浮现出那个答案——书。
作为出版社的编辑,欧舞想必需要审核校对许多投稿。而这本书,并不是由欧舞经手的,而是主编。余寂合理推理,这本书里应该涉及一些未来预言,随着时间的推移,主编意识到这本书并不是一本简单的虚构小说,便告知手下的员工,那么欧舞为什么又“只能这样”?即便最后一页的谜底揭开,但依旧疑点重重。
余寂拿起笔,随意抽了张纸记下自己的疑问。她决定明天再去趟24楼,去找找那胡乱堆放的书里,有没有那本“死寂”。而现在,余寂简单吃了些,经过一个月的锤炼,她已经习惯了饥饿,吃完梳洗过后,她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