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停了。
老婆婆愣了下，扑上去抓起钱袋死死捂在胸口。她打开看了一眼，长长松了口气。
抬头找到还捂着肩膀的木头。“小哥！”她冲过来抓住木头胳膊就要跪。
木头吓得脸通红，手忙脚乱扶住她：“别！婆婆您别这样！”
他扶得磕磕绊绊，急得冒汗。
老婆婆还是坚持鞠了几个躬，眼泪直掉。“谢谢……谢谢小哥……”她又往木头身后看，“还有位姑娘？也是好人……”
人群外，王优珞靠在竹筐摊边看着，心里翻白眼。
“磨蹭什么？”她几步上前穿过人群，一把拽住木头没受伤的胳膊。
“走了。”
木头被她拽得趔趄，仓促回头说了句“婆婆保重”，就被拖着快步离开。
老婆婆在后面挥手喊什么，声音被嘈杂淹没。
王优珞拉着木头低头钻小巷。心跳有点快。一半是刚才技能用完的虚脱感，一半是不好的预感——瘦小偷最后那一眼让她后颈发凉。
刚拐进更僻静的巷子，两人拉着的手心同时微微一热。
很短暂，像被烫了下。
王优珞停下，抬手看掌心。
昏暗光线下，皮肤似乎没变化。但那点温热感是真的。而且她好像看见一点极淡的金光融进手心，消失了。
“计数？”她皱眉，“才一点？”
木头也呆呆看着自己手心，表情复杂，有惊讶，也有一丝微弱的欣喜。
“真的……”他喃喃。
“不然呢？”王优珞没好气，放下手继续走，脚步更快，“快点离开这儿。”
她拉着木头刚出巷口要混进人流，眼角余光扫过街对面杂货摊旁。
一个穿藏青色短褂、像家丁的男人站在那儿，手里摆弄小玩意儿，目光却越过街道落在他们身上。
平静，带着审视。
王优珞心一沉。
那身打扮……赵家仆役的样式。
麻烦。
她立刻收回目光，拉着木头自然拐向另一边，混进散开的人群。
木头还没察觉异样，还小声说：“王姑娘，我们真的做好事了……有计数了。”
王优珞头也不回：“是啊一件。恭喜。还有九千九百九十八件。加油哦我看好你。”
木头跟在她身后，很认真地点头：“嗯！”
王优珞脚下一绊。
她猛地回头瞪他：“……我是在讽刺！讽刺你听不出来？！”
木头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翘着一点，眼神亮晶晶的：“可……可这是真的在往好的方向走啊……”
王优珞看着他，忽然觉得心累。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