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欢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跟在宋清欢身后,往日她都是颐指气使,恨不得踩在别人头上走,让所有人一打眼就能看到她。但如今这副乖巧模样,倒是引得众人猜疑。
椿荛在她身后半步,眼里的探究灼热的让知欢再迟钝也能感受到,这位向来眼光于顶的大小姐,今日怎会如此安静,难道她又要使坏?这一出戏一加,她的视线就更加粘在知欢身上。
知欢被盯得后怕,径直转身往旁边的岔路迈过去。
“姐姐,马车在这边。”宋清欢停下脚步出身提醒走错路的知欢。
“哦哦,多谢妹妹。”知欢立马折返,笑得毫无破绽,“昨晚没睡好,精神现在还恍惚着。”
回答她的只是笑脸,淡漠疏离的笑脸。
出了府门,知欢才知道什么叫做恩宠,精壮的黑马,装饰华丽的车厢,甚至后面挂着的流苏坠子,也精美至极。
知欢本想邀宋清欢一同坐车的,转念一想,她这么精明,说多错多,挽回她的好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三个小丫头她只带了小梨,她懂些医术,说不定一会儿可以帮到些忙。她揉着眼睛嘟囔道:“小梨,到了你叫我,我睡会儿。”
坐上马车后,知欢已经靠在一旁眯着眼假寐,有些事情装就要装全套,即使她和宋清欢不在一辆马车上。
马车驶出半响她才坐起身子,车速度不快,晃来晃去的都快把她晃吐了。
她撩起车帷,把头紧贴在车窗旁如以往坐车一样看着外面的街道。
世人皆穿着素色长衣,盘着或简或繁的发髻,拎着竹子做的编织篮在街上讨价还价的吆喝声以及唱曲声,好不热闹。
看的津津有味,忍不住嘀咕:“怪不得说砍价是我们的优秀传统美德,原来是祖传技能。“她继续张望着窗外的街景,熙熙攘攘反而徒增烦恼,松开车幔,回忆着书中剧情。
接下来的情节够头疼的,第一次的骂名更正势不可挡啊!
张府,到了。
她揭开车帘看去,门前车水马龙,堵车了。不远处的府宅门前站着一对男女,看样子便是书里张家的双胞,哥哥张樾同二殿下是故交好友,妹妹张曼如同宋清欢相熟且都是至交好友,看来什么人和什么人的社交圈都是固定的,又想起原书女主最后孤寡的场景,
她那些个至交好友结局也是一般无二。
看来改造第一步,舍去旧朋友,那些坏苗子能感悟的尽量感悟,不能的,恕贫道无能。
“小姐,张府到了。”小梨手轻轻抚上知欢的背,语气温柔。
知欢回过神来,好看的眼眸中带着一瞬即逝的悲伤,还是被小梨捕捉到了,反问:“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似乎以为她还在为亲情难过,想对付宋清欢。
为啥当初宋知欢那么忽略这些感情,不论是亲情还是友情,亦或是主仆情都一塌糊涂,可是他们还是为她付出了可贵的生命。
“小梨花,我们以后与人为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且记住。”她抚过小梨耳畔的碎发,语气温柔:“以后我会保护好你们。”
话音落,小梨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隔了许久,赶车的小厮才拉开车帘,知欢才慢洋洋地从马车上下来。
从她下车,一道不善的目光直射过来,正是张曼如。
因为小梨这一出,她隔了许久才下车,曼如看着已经排成长队的马车,暗自骂道:“装模作样!”
“曼如,注意言辞!”张樾抬眼看了一眼宋知欢,又把视线移回到面前的宾客中。
知欢不偏不倚打了个喷嚏,视线恰好对上那名冤家幽怨的目光,不在意地扯了扯后摆,宋清欢早早的下车停着一旁等着知欢,知欢鄙夷的看了一眼沈曼如,方才打量着面前的府邸和站在门口的一众**。
无视我!曼如小姐又生气了。
文臣世家,最厉害的便是口舌,更何况张家一家子都是文臣,祖上三辈都官居高位。
文臣世家嘴皮子厉害,等会儿进门又要被夹枪带棒的问候,要忍气吞声吗?面对这个问题,知欢想了很久。
没多久答案就出来了,那自然不能,她可是杠精,而且不会怼人白瞎她看那么多书了。
果然,她和宋清欢到门口作揖时,被嘲笑了。
“宋知欢,相鼠有皮,人而无仪,回家让阿欢好好教教你礼仪吧!”她仰着脑袋说完这句话,像只高高在上的鸵鸟。
“我也送你一句,轻则寡谋,骄则无礼。张小姐,你身为张府嫡女又何故不懂礼节?她也未发火,反到笑了。微微屈膝,行了个挑不出错的礼才离开。
话音落下,她没兴趣看对方的脸色,从容入府。
轻则寡谋,骄则无礼。
这八个字是多年前他亲手写给那个在军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将军女。
在她身后,几人的眼里同时闪过不同情绪,反而最后穿深色衣袍的人目送完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后才移开视线,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话音落下,她没兴趣看对方的脸色,从容入府。在她身后,几人的眼里同时闪过不同情绪,反而最后穿深色衣袍的人目送完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后才移开视线,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轻则寡谋,骄则无礼。
这八个字是多年前他亲手写给那个在军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将军女。
周隶珩收回视线,眸色深沉,多年不见,这丫头倒是有理有据的把这八个字用在了别人身上。
他少时同宋将军出征入军营,她自年幼丧母后便被带入军中,每天仗着大小姐脾气耍弄营中老少不在少数。
大家看着她年纪小,又是将军的女儿很少有人同她动怒。
某天,事闹大了,她爹又不在,无奈只能把她提来见少将。
“你又是那个劳什子?”她就站在他书桌前,眼里不见丝毫畏惧,灼灼地目光紧紧盯着他。
“你又犯事了?”他停下手中的笔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她,“回去把这八个字抄上一百遍,明日交予我检查。”他弯下身子在纸上写下:轻则寡谋,骄则无礼。
“我凭什么听你的。”她脸不知为何开始发烫,仍不妥协。
他停下笔,“明日你就回京进公主府一同学习礼仪。”语气冷淡,浇灭了她心中怒火。
她爹同她谈过,军中有位王爷,说话雷厉风行,如果不写十有**是要进去了。
她快步冲过去,拿起桌上的字就往门外走,没在理周聿珩,当晚她写的手快断了,临近天亮便差人送过去。
没多久,她便回京。
周聿珩想,如今,她这脾气倒是收敛不少。
“摄政王,景王殿下。”周聿珩微微额首,抬步同周景年一同往庭院走去。
“摄政王和景王殿下来了。”人群中有人喊。
他们的到来在人群中自然是引起了一整不小的骚动。
有人欢喜有人愁,知欢耳朵尖,听到摄政王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知欢回想着当日剧情,似乎并没有描写这冷面阎王也来的情节,面对这类高智商人群她
当然躲得远远的就好。
周围的人越聚越拢,她就借着人群往外赶。
“小梨,我前两日生病,得了记不得人名的病,待会儿你不必须寸步不离待在我身边!”她拉着小梨摸索着院子的大概方位,估摸着等张夫人说两句,用个茶就得出门赏花了。男子们都在内院,女子们则在花园。
小姐这话什么意思?但是小梨暗暗肯定,小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虽说没有明文规定男女子不得单处,但那个男子有闲情逸致看花,所以按常理来说,宋清欢是怎么遇到男主的。
要不不管她,即使落了水她这个妹妹也会有男主搭救,她就下次再做好人吧。
发现事情的轻重缓急后,知欢宽心不少,心理安慰也不少。
看来,这就是配角的作用,推动主角感情进度。
见时辰差不多,知欢便望见宋清欢和张曼如从门外进来,而周景年此刻的视线也是似有似无,悄无声息地落在她那位好妹妹身上。
温文尔雅的君子和淡漠如兰的女子,是配的。看着周景年的小心思,知欢觉得有意思极了,看着自己喜欢的男女主谈恋爱,感觉是真舒服,还不用担心演员毁角色。
原来,缘分不是从花园里开始的,看来更早。
那,他们在花园里见面也不是无意。
那这水只能她来蹚了。
张夫人从内堂出来带着众人往后府设立的桃花苑走去,大家三两成群,只有她穿着费力的衣裙在人群后面踱步,乌龟自然还有一只,不敢抱的大腿,摄政王周聿珩。
仅仅相隔几步,知欢便闻见一抹好闻的冷冽清香,她好爱这股味道,这若是在以前她绝对壮大胆子去问香水链接,但是此刻的她不敢回头看,还甚至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得假意去看旁边的花,故意将自己舍在最后,看那黑衣人走了她才在小梨的搀扶下往岔路追赶人群。
落水点就在前面的小溪,只能找机会将那几个小厮打发了。
反而一同设计并买通张府下人的那几个世家小姐早消失的无影无踪,铁了心拉她做垫背的,她怎么能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呢!
“想让我一个人背黑锅她冷笑:“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可是有金手指傍身的人,今天黑锅千万别来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