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似是还要说道几句,话还未来得及张口就被知欢半推半就的撵出门外,下了逐客令:“爹,你去姐姐屋里坐坐,我还有正事要忙,不和你玩啦!”
门扉轻合,重伤的是他的心,话至此,他只能走呗,丫头长大了,也就不粘他了呗,站在门外忍不住吐槽:“想当年,我去哪里都是带着你的。”
知欢愣住了,这么说的意思是,她不够体恤她爹,也不够疼爱他?
但是一想到书中的那个结局,她就止不住的后怕,况且今天又是及其重要的节点,她的半身清白就掌握在她手里了。
心一横,还是果断拒绝,“我已经是要物色郎君的待嫁少女了,爹,你走吧!”
此话一出,宋毅是不敢在开玩笑了,交代了几句就心碎离开。
真幼稚啊!知欢悄悄咪咪地往纱窗外看去,又莫名心酸,想起那段往事,“我们一会儿给他送个礼物吧!”
春桃喜出望外,有多久了,她家小姐没和老爷好好聊过:“小姐,老爷一定十分开心的!”
是啊,自从宋清欢来了以后,父女俩就有了隔阂,她希望能挽回一些,替她了了心愿,就当也是为自己,体验家庭的快乐。
宋毅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地把下人全遣送走:“快快快,去找管家安排事情做去,小姐院里暂时无事。”
“谢老爷!”语气激昂,堪比营销头子手下的一号员工。
知欢从纱窗离开,抬手擦干挂在眼角的眼泪,问:“那个……”她转过身,看了眼特征,盲猜:“小棠?我爹这些年给的赏赐都收在哪儿?”
三个丫头面面相觑,怎么回事,自家小姐怎么连她们都不认识了?
知欢心里也在哀嚎,原著视角是跟着宋清欢这个女主走的,什么配角不配角,丫头不丫头关她宋清欢啥事啊。
作为主角的优待,在这一刻显现无疑。
“小姐!”欲哭无泪,这丫头表情绝了,“小桃?”她立马改口,仔细观察后发现她眼角有颗芝麻大小的痣。
小梨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小姐,奴婢是小梨!”
小梨伸手摸过知欢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呀,怎么今日小姐迷迷糊糊的。
知欢心累了,谁会特地描述她的侍女分别是谁,还有一个重点,她除了和女主以外的剧情还会发生些其他掉脑袋的事情吗?
可是,当务之急,她必须先恶补礼仪知识。
不然,她怕故事就没有下文了。
今天的赏花宴,想必热闹非凡呀,当然这场热闹是她制造的,她可真牛!
小梨确认好知欢的情况后才去到院里把库房门打开。架子上摆着各式的瓷器和摆件,地上的柜子里珠光宝气,琳琅满目,她现在成富二代了!
“小姐想找什么?”
知欢立马收起贪婪的目光,想起书中对女主的描述,立马安排:“素净的,越素越好。”
可原主的衣柜里,哪有什么真正素净的衣裳。正发愁,她忽然想起,小桃想起前些日子太皇后赏过一件月牙白刻丝的长袍,工艺绝伦,颜色却极清雅。
小桃立马精准定位,拿出衣裳。
“就它了!” 知欢捧着衣服,眼睛一亮。这衣服女主也一直在找,恰好现在送,顺水人情,多博取些好感。
“哦!”
她满意地看着衣服,但是在小桃她们看来,小姐又有其他心思了。
三人里面她最大,甚至比小姐都大上一些,她不放心的提醒:“小姐,上次你给二小姐下泻药的糕点,最后是给老爷吃了,所以...”
那次的事情她印象可深了,她爹得知以后,让人偷偷在她碗里也下了药。
父女俩睚眦必报的心情是一样的。
知欢叱舌:“不会不会,你直接给清欢送过去。”
小桃捧着衣服,手足无措像手里捧着的烫手山芋,甩不开啊!
“是!”无奈接受。
知欢宽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快去快回。”
原主,你到底给自己埋了多少雷!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诚恳:“这次真的不一样!就是单纯送件衣服。小桃,帮帮忙,快去快回。”
看着小桃视死如归的背影,知欢扶额。改变印象,任重道远啊。
原著里,这三个侍女待她都不错,且事事提醒,但无奈原主耳朵里堵了石头,死活听不进去。
挑完女主的,挑爹的,自然那个便宜爹爹也要送,找了半天,她对于男士礼物,尤其古人没有那么多的研究,便随手拿了个玉佩,准备送给他爹。
眼下还有更要命的,礼仪。
而倍受厚望的小桃小跑着到二小姐院子里,到门口时心跳如鼓不晓得是跑的还是紧张的,但她还是竭力收起气喘吁吁地模样,把心里的担虑统统甩开:“大小姐,这是小姐让我给您送来的,想着你素来爱穿素净的衣裳。”
宋清欢本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看见衣角的花纹,似有一瞬间的恍惚,半天才稳住心神:“替我谢谢姐姐。”
小桃刚起身便被下了逐客令:“椿荛,替我送小桃出去。”
“是。”
她自是晓得因为何种原因,不推脱立马赶回去复命。
椿荛回屋后仍看见小姐看着那件刺绣的月牙色长袍,寻了许久的花纹,竟在这里找到,还是大小姐送的,不免引人深思。
椿荛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异常才递过去,“她是何意?”
这位姐姐的心思她一直都知晓,只是每次都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她只是拆穿罢了,搞的如今水火两不容。
自然,水火不容是宋知欢想出来的。
宋清欢抚过长袍,深思片刻道:“你去找件素净的罗裙,等会儿穿着去自是晓得何意。”
宋清欢坐回梳妆台前,用梳子梳着头发,回望镜中的自己。
她不似宋知欢天真烂漫,眉眼没有她那么顾盼生辉,从镜中映照出的是幽深而清冷的眼神,好似没有她的活泼生动。
大抵有这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没那么讨厌宋知欢。
盘好发髻,施了粉黛,那身月色的长袍刚好把她清冷绝尘的气质衬托出,她神情温和,朱唇微抿淡言道,“出发吧。”
知欢在房里对着铜镜练了许久礼仪,但她做出来总感觉十分奇怪,一点都不美观。
“小姐,行礼不是下腰,背挺直,要有气度……”
“小姐,走路需昂首,缓步为雅,环佩不响……”
半个时辰后,她直接放弃,冲向一旁的椅子上,抬起桌上的凉茶就往嘴里灌,吃着小食便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我能不能不去啊!”
好怕一个不小心掉脑袋。
“姐姐为何不去这宴会?”宋清欢从门外踏进房内,打招呼:“姐姐安好。”
知欢不确定宋清欢什么时候来的,瘫坐的视线正好反映过来,穿着刚才送去的长袍,一袭月牙色长袍衬的她气质清冷如雪。
“安啦安啦~”她立马弹射起步,在未来的皇后面前,她不敢造次,清清嗓子:“去,当然去,刚才只是同她们说玩笑话。”
知欢环顾一圈,赞扬道:“这衣服还是妹妹穿更好看。”她心里的小人却在疯狂鼓掌:第一步,示好,成功!
小桃她们三看着二小姐容光焕发的,忍不住把她也拉到一旁搞着妆造,她拒绝:“能不能只涂一个口脂。”
她皮肤吹弹可破,白里透红,细看都未必能看出区别来,于是在她的央求下,小桃同意了。
看着枯燥的描边口红,她用食指往边缘晕开始,好像又更年轻了些,不似刚才老气。
知欢扭头看了一眼宋清欢,同样给她的口脂做了调整。
顺眼了。
嗯~她今天作为一个大助攻,希望能在后续为自己谋得二亩三分地的盘算。
椿荛和三花姐妹也是看蒙圈了,好像她没整过这出动静。
按照书里的故事来说,宋知欢联合其他贵家小姐一起恶搞宋清欢,但是误入男宾吃席地,后被推下水,得男主相救。
今天的她准备的长袍就是为了不时之需能派上用场,再者就是和她身世有关。
哼,这个剧情她了如指掌,不相当于开了金手指,那个地方该帮,哪里不该她可都知道。
“走吧,妹妹。” 知欢挽起宋清欢的手臂,感觉对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她在心里默默对原著女主道:别怕,这次,我跟你一队。
坐收渔翁之利,真好!
为啥原著里宋知欢这么讨厌她这个庶妹,包括城里这些贵胄们也和她同仇敌忾。
“优秀,毫不做作,聪明伶俐诸如此类。”她在心中默念,“不愧为果敢,敢于面对的女主大大。”
宋清欢被她眼里散发的光吸引,转念想,切莫相信这天真烂漫下藏着的虚伪面具。
于是好戏开场了,倒是知欢得好好想想具体宋清欢在哪里遇到的男主,真是头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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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真的没有扮猪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