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就是四处讨点饭吃,晚上歇在破庙里。”报案的乞丐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露脚趾的鞋,头发杂乱,脸上黑黢黢的,“这两天有人施粥,我混个肚饱就回来了。”
“谁知道瞧见庙里躺的个女的,我瞧见她发着高热,怕出了人命赖上我,就去报官了。”
裴砚清问起细节:“你发现她时,她身上的衣服乱不乱,旁边有没有其他东西?”
乞丐下意识看了眼角落,肯定地摇头:“衣服不乱,也没什么褶皱,我没瞧见有其他东西。”
裴砚清抬脚朝乞丐刚刚看过的位置走过去,三两下翻出一块玉佩和一支玉簪子。
面对物证,乞丐缩缩脖子承认自己拿了点东西:“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干!”
“其他的?”裴砚清一直盯着他。
乞丐被盯着难受,吐了实情:“我瞧见她好看,结果看见她胳膊上都是伤,我怕人死了赖我身上。”
在一旁听的吴之言气的胡子一跳一跳:“你居然还想对人家不轨,来人,让他去牢里待几日。”
乞丐听了眼里闪过亮光:“进去能吃饱不?”
没人回答他,衙役上前把人强硬地压走了。
“这里没有什么线索。”裴砚清四处转了转,“我们去刘府看看刘念吧,兴许能问出线索。”
上了马车,裴砚清问卢守言是否可以请徐正霖去看看刘念。
卢守言立刻喊来天枢,让他去接徐正霖和他们刘府汇合。
禹州城东市边,刘家。
看见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刘念,裴砚清宽慰守在床边的刘夫人:“刘夫人,卢大人身边的大夫之前在太医院任职,已经派人去请了。”
说完她好像完成了任务,寻了个位置坐下等着。
徐正霖被天枢架着胳膊,脚不停的倒腾,嘴上骂骂咧咧:“老夫这把老骨头要让你个臭小子折腾散架了。”
一进门瞧见床上的女子脸通红,裴砚清上前见礼都被无视了,徐正霖一个箭步冲过去摸脉。
看着徐正霖眉头越皱越紧,裴砚清看着刘夫人紧紧捂着胸口,一副想问不敢问的模样。
裴砚清看不下去,替她开口:“徐大夫,这姑娘怎么样了?”
徐正霖没有回答,先是请刘夫人帮忙掀开刘念的袖子,看了看伤口,才说起病情。
“这位姑娘身上的伤看着骇人,但无大碍,抹几天药就能好。”
徐正霖接着叹气:“但是她的身体太虚了,又在潮湿的地方呆的久了,需要精心调养一段时间。”
刘夫人听完松口气,表示花多少钱都没问题,只要能治好她女儿。
“我先开个退热的方子。”徐正霖说完做到外间桌子边,一气呵成写下三个方子,同刘夫人洗洗交代,“这个方子是退热的,一日两次,退热就不用喝了。”
他拿出剩下两张:“退热后用这个方子补中益气,最后一个方子是长期调理的,最少喝三个月,三月后可以寻大夫瞧瞧恢复的怎么样。”
“多谢徐大夫。”刘夫人道谢后,将方子交给身边的婆子,又吩咐下人准备了红封答谢徐大夫。
裴砚清一直未见刘老爷,如今瞧着刘夫人不再伤神,斟酌着开口:“刘夫人,为何一直未见刘老爷。”
听到有人提起她夫君,她讥笑:“我家老爷忙着陪贵人,可没空搭理我们母女。”
裴砚清感受到话里的怨怼,没接话,转头说起其他:“刘夫人,可否同我说说刘姑娘。”
说起女儿,刘夫人变了表情,慈爱的给刘念擦了擦脸。
“生念念时我伤了根本,再没能怀上孩子。都劝我从族中过继儿子傍身,可念念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我不想让别人的孩子分走属于的宠爱。”
“念念小时候很调皮,也很聪明,她爹背地里常常遗憾她不是男儿身。那时我有了危机感,我娘家强势,为了念念,我借娘家的势逼他爹写了契约,要求刘家的一切只能留给念念。”
“等念念大了,招赘也好嫁人也罢,过得好就行。”
“可男人哪里甘心一辈子没有儿子,他爹三年前在画舫遇上了一个女子,偷偷养在了外面,还生了儿子,给了不少银钱。只要他把家产都留给念念,我可以睁只眼闭着眼。”
刘夫人表情变得狰狞:“可千不该万不该,那个女人不该伤了我的念念!”
裴砚清皱眉,刘念是连环失踪案的第一人,可刘夫人却说是刘老爷养的外室害的。
她把疑惑问出口,听到刘夫人解释:“本来我也以为是歹人作祟,可前两日那女人找上门羞辱我,还笑话我保不住唯一的女儿,她怎么说的。”
旁边的婆子上前学话:“你个生不出儿子的黄脸婆,占着茅坑不拉屎,你日日霸着刘郎不放手,活该女儿遭报应,我告诉你,那死丫头回不来了,你等着给她收尸吧!”
“这个女人在哪?”本该在外间等着的卢守言听到对话站在门口问道。
刘夫人朝婆子摆手,婆子走进卢守言,低头说了地址:“杏花巷从巷口数第三户。”
杏花巷,禹州城最有名的外室巷,里面住着的十人九个半是外室,有的只坑钱,有的想母凭子贵。
裴砚清沉默了一下,提出请求:“如果刘姑娘醒了,还望夫人能派人告知我们,还有其他人未找回。”
刘夫人痛快应下,让身边的婆子将他们送出门。
[主人,有新任务了,请在七日内找到刘念失踪的真相。]
裴砚清上马车的姿势停顿了下,吐槽统子:[统子,发任务不给预告吗,垃圾系统!]
[统子委屈,统子不说,主人,其实有任务触发手册,但你没看过。]
“砚清,怎么了?”卢守言看着她停在那有一会儿了,担心她哪里不舒服。
裴砚清回了句没事,快速进了马车,拉着卢守言梳理如今的线索。
夜半,裴砚清突然惊醒,抓住了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线索,匆忙穿好衣服往卢守言书房跑。
跑到跟前,才想起如今夜深了,看见书房还亮着灯,她还没走到门口,听到里面隐约传来谈话声。
“王爷……还没查到……与……有关……”陌生的声音。
卢守言从头到尾只说了“知道了”。
裴砚清听到里面没了动静,靠近敲门,进去打量四周,除了坐着处理公务的卢守言,屋里再无第二人。
她觉得奇怪看了看卢守言坦然的神色,没有问出口。
“砚清,这么晚找我有事?”卢守言拢了拢桌上的公文,随手拿了本书压在上面
裴砚清假装没看到,说起刚刚的灵光一现:“我刚刚想到,如果刘夫人说的是真的,刘念失踪和那个外室有关,那江淮安和纪玉安身边会不会也有这样一个人?”
屋里点着四个大灯笼,裴砚清眼睛很亮,透着一种发现了了不得线索的激动。
卢守言偷偷扬了扬嘴角,顺着她的思路往下:“你的意思是他们身边都有人想要他们消失,被人知道了,所以才会失踪。”
裴砚清狠狠点头,觉得和懂自己的人说话就是省事,一说就懂。
“我觉得不仅要查牙人那边同时给小楼和点心铺做过事的人,也要查这几人身边有没有盯着他们的家产的人。”
“你快去睡吧,这事我安排人去查。”视线从裴砚清身上扫过,卢守言低头抽出公务继续处理,“下次出来记得穿好衣服,免得着凉。”
裴砚清后知后觉的低头看向衣服,发现胸口的带子系的乱七八糟,急急忙忙跑回了卧房。
躺在床上,裴砚清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卢守言扫过她胸口的那一幕。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坐起来寻找统子说的任务触发手册,翻了好几遍最后在任务页面右下角看见了一行小字:任务触发手册需要一文钱购买。
裴砚清闭上眼深呼吸,没用。
闭上眼再来一次,忍不了!
她拉出系统开骂:[统子,你是想赚钱赚疯了!破手册还要卖一文钱!这玩意不应该是新手大礼包里的吗!]
[主人莫生气,气倒自己无人替。这手册我送你了,钱我出。]
[恭喜主人获得任务触发手册。]
裴砚清手里出现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她突然觉得系统好像不一样了,好像比之前更像人了。
她眯了眯眼睛:[统子,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升级了?]
[主人,被你发现了,是的,因为你太勤奋,法医模拟很多功能已经升级为极其熟练,我也顺便升级了一下下。]
裴砚清听着系统有些嘚瑟的声音,无情地无视它,打开手册浏览。
任务触发条件:
一、多跟不同人物说话;
二、给系统多花钱;
三、多跟系统说话;
四、多捡垃圾。
……
册子一共十页,每页一句话。
让裴砚清目瞪口呆,一文钱买了不到一百字,她沉默了。
更睡不着了,这次是被系统气的!
“裴公子,裴公子,我家大人请你去刘府。”
裴砚清迷迷糊糊起床,昨夜不知什么时候才睡过去,现在脑子一片浆糊,她用冷水洗脸清醒了几分,出门问情况。
“裴公子,刚刚刘府派人来,说是刘姑娘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