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孩童

[主人,重要提醒任务时限最后一日,请抓紧时间。]

看到这个消息,裴砚清张嘴想骂,房门响了,打开门,她越过小厮看到沈梨。

她蹙眉问:“你不在书院上课,怎么跑这儿来了?”

说完她让小厮离开,让开半个身子,让沈梨进来。

沈梨目不斜视,看着裴砚清:“我知道你们最近很忙,县里都在说你们在办大案子,可害死我娘的凶手还没找到。”

裴砚清一拍脑门,光惦记着白骨案限时破案了,忘了青石村还有一桩事,她扭头看向刚刚收起来的线索图,沈苗的案子和马安的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那两个不明来历的蜡丸。

她半蹲下来,平视沈梨,郑重承诺:“沈梨,你娘的案子我没有忘,它和我现在查的案子有些关系,等找到凶手,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吗?”

沈梨定定看着她,许久后才点头,又抬头提了要求:“我想跟你住在一起,你有空时可以教我读书认字。”

这可把裴砚清难住了,她自己都是边干边学,哪里能为人师。

“把她交给我吧。”

裴砚清朝门外看去,木子颜一脸倦容,眼睛发亮,衣角裤脚沾着少许泥土。

她迎上前:“你来了?”

木子颜喊着饿了要吃饭,扭头自来熟的拉起沈梨的手坐在裴砚清房间里。

裴砚清找人安排饭食,进来看见一大一小聊得其乐融融,坐在旁边听着两人聊天。

“你坐这干嘛,去忙吧,沈梨有我看着出不了错。”

看见木子颜再三保证,裴砚清交代她要让沈梨识字,两人不要乱跑,想起还有一大摊事抬脚去找卢守言。

书房里,裴砚清没有看见人,找人问过后往临时关押凶手的院子走过去,还没靠近,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飘散在空气中。

她寻着气味找过去,站在门外等里面的惨叫声停下,抬手敲门,没等回应推门进去。

瞥了一眼满身伤痕的凶手,站到卢守言身边,没有吭声。

“你怎么过来了,这里血腥气重,我们外面说。”

看着走出去的卢守言,裴砚清脑子懵了一下,仵作害怕血腥气,等反应过来,脚已经跟着到了院子里。

“沈梨和木子颜过来了。”裴砚清说完闭上嘴,心里懊恼怎么自己就听话的跟出来了。

卢守言没有在意,把审讯结果告知:“那人交代,是马安让他干的,毒药也是马安给的。”

直到午饭后跟着其他人前往东山寺,裴砚清材质大口供怎么来的,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卢守言,默默记住了这一招。

凶手来自首本就是为了自保,卢守言直接喊人拉着他去了马安现在的住处,在被抛下车的瞬间,什么都交代了,甚至还说出来东山寺的机关。

平日里人来人往的东山寺,今日格外寂静,从山路上来,连个人影也没见到。

裴砚清跟着卢守言身后,四下观察情况,等在半山腰时,天枢从旁边冒出来。

“大人,韦世安一大早就不见了,正门没有人进去。”

裴砚清回忆上次来,没有看到东山寺有后门或者小道,韦世安大概率是从地下其他出口离开的。

为了把东山寺一举捣毁,卢守言特意把禹州驻军调了一千人,将东山寺围得跟铁桶一样。

所有僧人被聚到正殿,裴砚清进去时正好看见半低头慈悲模样的佛祖,僧人们寻了空地打坐做早课。

裴砚清看了一眼就退出来,跟在卢守言身后去了当初的残墙处,看着玉衡指挥人把老君像底座清理出来,在上面摸索了几下,轰隆隆响了几声,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卢守言问道。

玉衡带人查看,在老君像底座背面捣鼓几下,又响了几声,露出深不见底的台阶。

玉衡带头,卢守言和裴砚清走在中间,天枢带人断后,依次进了地下。

通道里好像很久没有人走过,扬起尘土,裴砚清怀疑他们被骗了,手突然被抓住,低沉地声音传入耳朵。

“跟紧我,别怕。”

裴砚清想甩掉,尝试几次没成功只能随他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拐了几个弯,看见前面有了亮光,裴砚清没留意,一头撞在突然停下的卢守言背上。

半柱香后玉衡回来,带着他们小心地靠近地下城一处房子,里面倒着几个人,他们换上对方的衣服,连同面具一起拿走。

走在地下城,裴砚清好奇地四处打量,中间主街宽阔,两边都是没有院子的屋子,偶尔街边的摊子上卖的东西她看不懂。

“小心。”

裴砚清被扯了一下,回头看到是卢守言,忍住动手的冲动,发现是小车与自己擦肩而过。

几人走到中心位置,突然有人上前主动搭话,邀请他们到旁边屋子做客,为了不让人起疑,卢守言和裴砚清应邀进门。

不大的屋子里点了七八个灯笼,引路的男人倒好茶水后,从一个小门离开,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三四个人。

准确的说是孩童,最大的十一二岁,最小的七八岁,都是女孩。

男人看两人没说话,推搡着孩子们往前:“愣着干嘛,还不好好让贵人看看你们。”

扭头陪着笑对裴砚清两人道:“二位慢慢挑要是不合适,要是不喜欢,也有男童。”

卢守言听罢立刻接话:“那再送两个男童来,钱不会少你的。”

裴砚清看着他往桌上扔的金元宝,心脏抽痛,这给了她多好。

男人拿在手里掂了掂,喜笑颜开应下,茶还没凉又带来两个**岁的男童。

裴砚清仔细观察,这些孩童瞧着面色红润,皮肤光滑,不像被虐待的,可脸上害怕的神情不像作假。

她扭头想说点什么,对上卢守言眼底的寒意默默闭上了嘴。

世间的阴暗面太多,而大多数人暴露在阳光之下,感叹世间真美好!

裴砚清偷偷吐了口浊气,她以前看到最多的不过是吃不起饭上不起学的贫苦孩子,纵然猜到这些孩子的用途,一时之间也无法和历史书上的娈童联系起来。

喊着孩子们陪着喝了一个半时辰的茶,又留下几两银子的赏钱,喊来男人表示对孩子们很满意,接着几人急匆匆离开。

走回边缘,天枢玉衡许久没有见他们回来,已经准备带人去寻。

卢守言听着他们探查到的情况,开始安排任务。

“天枢,你负责东边和北边暗道出口,玉衡,你负责南边和西边,天权,你带人看好周边这些院子,不许一人离开。”他说完扭头看向裴砚清,“砚清,你要不……”

“我跟你一起。”裴砚清打断他的话,“我的武功尚可,能帮上你。”

卢守言没有拒绝,把其他人安排好后带着裴砚清和少量精锐去了地下城中心位置。

他们刚停在中心宅子门口,大门敞开,有人恭敬地请他们进去:“几位贵客,我家主人等候多时了。”

裴砚清边走边看,这处宅子同外面结构不同,正堂被打通做了大宴客厅,院子里不是四处透风的阁楼就是凉亭水榭,看不到一间正经卧房。

站在宴客厅里,正中间坐着一个男人,不是马安,因为裴砚清没见过此人。

“各位大人光临,我倍感荣幸。”男人开口,脸上带着笑,眼里好似在怀念什么。

卢守言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摆出一副随意聊聊的架势:“马康,这生意是你的?”

听到名字,裴砚清终于知道面前人是谁,马安家里的老管家,马仁的父亲。

马康肯定地点头:“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主子来做都不会比我更好。”

卢守言顺着话往下问:“马安知道吗?”

“不知道。”马康摇头,“老主人想要拉拢人心,可不得章法。小主子一心想靠钱财巴结高官。”

马康嗤笑,脸上的不屑溢出来:“钱财算什么,你给的多,自然有人比你给的更多。”

“世上哪有把柄更让人忌惮,所以小主子把送礼一事交给我打理时,我就慢慢建了这个地方,进来的人就都有了把柄在我手上,自然做什么都顺当了。”

这些话裴砚清半个字都不信,她听到卢守言继续问:“这些年看着马安升迁,你就没想过入仕,再不济你儿子也可以。”

马康摇头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我老了,儿子也是个不成器的,哪哪都比不得主子。而且躲在幕后看着他们害怕惊恐,不是更有意思。”

裴砚清盯着马康,注意到他说话时手紧紧交握,指节用力到泛白,还没观察完,听到卢守言下令把人带走。

回到县衙,气氛低迷。

从东山寺一共带出来六十三个孩子,最小的才四岁,大部分都是被拐子偷出来的。

赵石牛带人给孩子们做了登记,记得家在哪的去信通知当地协助,记不得的孩子慢慢引导试着帮忙找家。

“平弘毅谢过大人救命之恩,愿当牛做马为大人效力。”

裴砚清进中堂正好看见平氏夫妇跪下向卢守言行大礼,等着人起来才抬脚迈进去,寻了个位置坐下听平弘毅讲脱困过程。

听了半晌,裴砚清想起个人,问出口:“宋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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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探案录
连载中山间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