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日，卢守言在县衙与温泉庄子往返，如今庄子上都是他的人，马安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把人都带走了，留下一座空庄子。
卢守言知道时也没有在意，从马安主动邀请他们到庄子上，他就知道里面找不到什么东西。
他在忙着寻人时，裴砚清也没有闲着。
[统子，有没有类似警犬的功能？]
[主人，我可以直接安排一只警犬给你，租赁费一个月三两银子，不含狗粮。]
裴砚清如今怀里揣着卢守言赏得两百两，走路腰都挺直了，区区三两银子而已。
她还没说话，统子提醒：[主人，包含狗粮一个月十两，建议选择含狗粮的。]
裴砚清在三两和十两之间犹豫，打开系统商城看了一眼，果断选了十两，毕竟商城里一日狗粮就要三两。
她偷摸着在庄子外把狗子放出来，起了个名字“黄毛”，别人问起就说是捡来的，把其他人糊弄过去了。
她带着狗子今日前院，明日花园的闲逛，还真让她找到点东西。
此刻，一人一狗蹲在西南角偏僻院子的墙角，看着倒了一半的墙，吸了一口凉风。
裴砚清让黄毛在原地守着，一路小跑进了卢守言的院子才放慢步子。
“卢大人，西南角院子发现了些东西，您最好过去看看。”
卢守言将手里的卷宗收好，跟着到了院子，看着倒了一半的墙，他多看了裴砚清两眼。
裴砚清发现后牵着黄毛后退：“不是我干的，黄毛发现这有问题，我们就轻轻推了一下，它就倒了。”
墙里是一个有些年头的大木箱，裴砚清听到让天枢玉衡抬出来，提醒道带个手套，以免是毒医留下的东西。
打开后，一股恶臭冒出来，熏得几人往后退，裴砚清想要凑近看，被黄毛扒拉着不让靠近。
“大人，还是喊徐院首来看看吧，味道不太对劲。”裴砚清这段日子抽空就去法医模拟室里恶补，对尸体会出现的各种味道都记忆深刻。
箱子发出的味道和她记忆里的对不上，而且里面都是一些瓶瓶罐罐，什么颜色都有，看着人头皮发麻。
徐正霖离得老远就停下，喊着他们几人离远些，还给每个人都把脉，让裴砚清心里更是不安。
“我看过类似的瓶子，都是毒医卖出去的，这些应该也是毒医留下的。”徐正霖跟裴砚清要了口巾和手套，慢慢靠近逐一检查。
一刻钟后，徐正霖摘下口巾喊他们过去，指着瓶子给他们介绍：“瓶子基本都空了，这几瓶是闻香醉，那几瓶没有见过，但闻到了五毒的味道，剩下的看不出用了什么，应该也是毒。”
按照徐正霖的要求将整个箱子暂时放在偏僻的屋子里，此事就先揭过了。
平氏夫妇失踪的第四日，破案时限还剩两日。
裴砚清站在房间里，地上摆着她写好的线索图，自发现木元尸骨到如今，一桩桩一件件，按着时间顺序排好。
她不断梳理过程，试图找出突破点。
“裴公子，大人找你。”玉衡敲响房门，将她喊去前院花厅。
一进门首先看见的是个佝偻背的老人，头发花白，衣着虽摞着补丁但洗的干净。坐在上首的卢守言皱眉看着老人，一言不发。
裴砚清朝卢守言行礼后寻了个位置坐下，听了半天才明白，这个老人是来求救的。
“大人，求您救救平老板，他是个好人，没有他我早就死了。”老人颤颤巍巍跪下，“我在马家待了三十年，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
裴砚清心里咯噔一下，想什么来什么，好像有人给他们送线索，而且不止她一人这么想。
“宋三，你怎么知道本官住在这的？”
宋三瑟缩了下，头也没抬：“平老板曾交代我，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让我到县衙找卢大人。可县衙的人我不信，昨日跟着您到了这，我知道这是马家的地方。”
他抿了抿唇：“我远远地看了半日，没有看见马家的人，才敢上前。”
卢守言让天枢去查近几日的踪迹，又问：“我也想救人，可不知道人在哪？”
宋三抬起头有些激动：“大人，我知道，西边山上有个东山寺，马安在那里有生意。”
“生意？”裴砚清奇怪，寺庙能有什么生意。
宋三面露嫌弃：“就是能巴结人的生意。”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卢守言安排宋三在庄子里住下，问裴砚清怎么看。
裴砚清想了想：“宋三在马家多年，知道些隐秘正常，肯定知道的不多，不然早就没命了。”
卢守言也是这个意思：“我已经安排人去查这个宋三了，他提到的东山寺不管和马安有没有关系，我们都得走一遭。”
裴砚清立马懂了，万一是真的，他们把地方毁了，起码可以救一些人。
天一亮，一行人骑马奔向东山寺。
站到东山寺门口，卢守言嫌弃得看了裴砚清身边一眼，她牵着黄毛毫不在意。
几人在大殿上过香，又分开在寺里转了转，裴砚清跟着黄毛一路走，走到一处残破的墙边。
“黄毛，这是废弃的墙，我们回去了。”裴砚清瞥见不远处有个僧人盯着她，赶紧拽着黄毛往回走。
黄毛趴在原地，任凭裴砚清死拉硬拽就是不动，她只好蹲下来哄着这位小祖宗。
“施主，可需要帮忙？”
裴砚清抬头发现盯着她的僧人走近，故作一副苦恼的样子：“这狗不听话，我这就把它抱走。”
僧人双手合十行礼：‘此处是老君庙旧址，已经坍塌，还请施主尽快离开，免得遇到危险。’
“我这就走。”裴砚清强行抱起黄毛原路返回，脑子也没闲着，刚刚那个光头最后那句话好像在威胁她。
四人碰面后卢守言假意训斥了几句，前后脚离开了东山寺。
夜半时分，东山寺破墙边，三个人影小心翼翼地四处查看。
“这边。”裴砚清扯下脸上的黑布，朝另一边招手。
卢守言和天枢沿着墙边的阴影过来，学着裴砚清把耳朵贴在墙上，从另外一边隐隐约约传来乐器声，听不真切，时有时无。
远处有灯光晃动，裴砚清被拉进阴影里，四人躲在墙角不敢动，直到四周恢复黑暗。
“先回去。”
回到庄子，几人顾不得换衣服进了书房，卢守言让天枢带几个人去东山寺盯着，摸清暗哨和换班间隔。
“砚清，你来看这个。”
裴砚清接过卢守言递过来得纸条，上面是宋三的经历。
宋三林是马家的家生子，负责赶马车和养马，后来娶了府里的丫鬟，成婚第三年病亡，赶出府的原因是为了还赌债，偷了马安书房的东西被抓住了。
“我观察过宋三的手指，不像是老赌徒。”裴砚清不信是因为赌债偷东西被赶出来的。
卢守言也不信，他眯起眼敲了敲桌子：“偷东西这个事十有**是真的，就是他不知道偷了什么？”
裴砚清提议问本人，结果喊来人，只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
“我没有偷东西，被赶出来是因为马安怀疑我跟他干闺女有一腿。”提起此事宋三就觉得冤枉，“府里都知道这位小姐和马安关系匪浅，都是躲着走。”
他双手捏在一起，犹豫着说出真相：“我无意间撞见马安和他干闺女在马车上干那事，才被赶出来的。”
裴砚清瞪大眼睛，嘴里的茶水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勉强咽下去只觉得古人玩的真花。
宋三离开后，裴砚清准备回房看看能不能再找出点线索，不料有人上门。
坐在花厅，裴砚清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杀害木元的凶手居然自己找上门了，如果确认是真凶，她得给昌宁去信让木子颜来一趟。
裴砚清最终也没有见到人，只有玉衡来传信说人被关起来了，等审出口供再喊她。
没有什么事，裴砚清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裴公子，大人请您去书房。”
裴砚清迎着朝阳进了书房，看着卢守言眼底的青色，提醒他注意休息。
卢守言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把口供递过去。
“认罪了，抛尸地点和手法都对上了，绑走木元的也是他，他说毒药是偷来的，时间太久不记得哪里偷的了。而且说不清楚动机，甚至连木元的名字都不知道。”
裴砚清听了，问道：“那让朱兰认认人？”
卢守言没有意见，立马安排下去。
朱兰午饭前到了庄子，连口水都没喝被拉去认人。
“是他，他眼角有个痦子，我记得。”朱兰激动地话都说不清，还想往屋里冲，被裴砚清拦住。
“他还没交代完。”朱兰很聪明，裴砚清知道他能听懂。
吃过午饭，朱兰提出要留在庄子上，直到知道全部真相，裴砚清看向卢守言，后者喊来人给他安排住处。
裴砚清在卢守言的书房借了纸笔，给木子颜去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有进展，速来临安。
傍晚，东山寺出来消息，韦世安出现在僧人禅房。
宝子们初二快乐，今天走亲戚了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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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东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