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木金,你还有什么话说。”卢守言慢条斯理吃完早饭,让人把刘木金喊来。
没等人进来行礼,卢守言把账册摔在他眼前,旁边端着碗的裴砚清被吓了一跳。
刘木金扫了一眼面前的账册,咬死不认:“卢大人这是做什么,随便拿几张纸就说我有罪,还是想借机安插自己人?”
裴砚清进门时刚好听到,直接把胡启关推进房间,正好捕捉到刘木金瞬间的僵硬。
刘木金还要狡辩,被胡启关抢先把在牢里交代的都重复了一遍。
刘木金任临安县令三年,税种多了七八种,要交的税收多了四五成,很多百姓因为交不起不得不卖儿卖女,或者举家搬迁。
根据每年的人口登记,三年间临安县人口流失了三成,可各种名目的税却变本加厉,搜刮的钱财没有一份进了国库,县衙的公账上只有五百两银子,可他刘家库房现银就有两千两。
刘木金想要喊冤,不知想到什么,又改口:“我认罪,只求大人能够放过我的妻儿。”、
卢守言把人暂且关起来,同时安排开阳和天玑分别往燕都和东隅县送信。
[恭喜主人破获支线案件,获得奖励技能——鬼画符。]
[技能说明:随机生成不知名字画,烧毁后可以获得关于案件的线索。]
[主人,友情提醒白骨案任务完成时间还剩十日,请按时完成任务,失败会被抹杀哦!]
裴砚清愣住,暗骂统子不厚道,案子有时间限制,居然现在才说,她深吸口气,开始讨价还价。
[统子,白骨案牵扯太多,十天不够。]
[主人,只需要找到杀害死者的凶手就算完成任务。]
裴砚清细细排着白骨案的线索和需要探查的事项,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卢大人,木元案子既然公开,如今也过了许多天,还是要尽快抓到凶手才好,起码给百姓一个交代。”
卢守言认为她说的有理,两人一拍即合前往档案库,把马安任上的十年账册全部拿出来,花了两日也不过看了一小半。
裴砚清将几处都指给卢守言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与临安的富商有关系,这些年富商们逢年过节也会给县衙捐些东西,可我去过库房,一点没瞧见。”
卢守言也翻了翻自己手里的,确认完道:“我昨日去信让摇光拿着我的令牌去寻青州驻军,把人秘密请来昌宁协助,至于这些富商,我们吃了人家的,理应还一顿。”
以卢守言的名义给临安各家富商送了帖子,邀请他们一日后到刘府参加宴会。
裴砚清对选在刘府不解:“刘木金都进去了,这府邸依律应该查封充公,选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卢守言摇摇头:“非也,正因为刘木金进去了,我们可以借着办公事的由头借用,不然我们在县衙里请他们吗?”
“随便可以降低他们的戒备心,让他们觉得你也是贪财的,才好进一步拿到证据。”裴砚清顺着想下去。
等着开宴的一日,裴砚清一直呆在档案库看账册和卷宗,发现马安这个人不止贪财,还好色,尤其好男色。
她仔细查看了临安县发生过的男童失踪案,都是十岁左右,长相姣好的男童,每一份卷宗最后都有一行小字“已询问,收马管家百两银”。
看着面前堆起的卷宗和账册,裴砚清眼前发晕,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上不来,踉跄着跑到屋外,深呼吸几次,才觉得眼前清明起来。
她定了定神,看见匆匆跑来的卢守言,冲对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扭头扯着卢守言的袖子进了档案库。
指着桌上堆着的纸,她一一解释。
“这些是马安在临安时的公账,里面涉及到商户一百四十二家,其中十五家大户,四十家中户,剩下的都是小商户。”
手挪到卷宗上,裴砚清使劲把喉头堵着的棉花咽下去,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这些是木元批注过得失踪案卷宗,以男童女童为主,有少量妇人和闺阁女子。男童女童多为十岁左右,所有失踪者都有个共同点,长相姣好。”
她把三四份卷宗翻到最后,指着角落不起眼的一行字:“这是木元的批注,他不只是发现了赈灾银粮有问题,还从这些案子里发现马安私下可能还做着其他勾当。”
卢守言一言不发,仔细翻看所有卷宗,越看唇角抿的越紧,许久才把视线移开,嘱咐裴砚清先放下这些事,换身衣服准备晚上的宴席。
裴砚清还想说话,被制止。
“放心,他做过的恶,都会付出代价。”
打更人在街巷中穿梭,城中屋舍尽数熄灭了灯火,只有靠近县衙的宅子灯火通明,嬉闹声唱曲声盘旋在宅子上方。
裴砚清坐在卢守言下首右边第一位,不时端起茶水抿一口,听着商户对着卢守言口吐恭维的话,面前喜爱的核桃酥也没了胃口。
“卢某初来乍到,还要多谢诸位款待一二。”卢守言话音一转,“只是我近日来查看十年来的公账,发现了一些问题,有些人的胃口着实太大了,这口袋里比国库都满。”
一时间,除了唱曲声,席间再听不到其他,裴砚清看着有头有脸的富商们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没人搭话,坐在门口的人摆手让唱曲跳舞的一并退出去。
“啪!”
一只酒杯直愣愣从上首抛出,在宴会厅中央摔成碎片,伴随着卢守言半恼半笑地声音:“本官代表谁,某些人碍了谁的眼,还望诸位心里有数。好了好了,今日难得喝上临安的醉春风,本官可要多喝几杯。”
裴砚清端起酒杯向卢守言敬酒,恭敬地半弯着腰:“小人敬大人,临安的醉春风三年才能酿成,小人是沾了大人的光了。”
有人开头,剩下的纷纷起身敬酒,吉祥话不要钱的往外说,好像都忘了卢守言前面的话。
“一帮子老狐狸。”宴席好不容易散了,卢守言不咸不淡留下一句接过裴砚清煮好的醒酒汤,“砚清,明日开始严查他们铺子的税收,所有账目辛苦你细细查看,其他人我不放心。”
一大早所有商户都接到严查十年来交税记录的通知,有人欢喜有人忧。众人忙碌时,临安县衙的鸣冤鼓又响了。
看着坐在中堂的夫妇两人,裴砚清看出其眉宇间虽然有忧色,但精神尚可,皮肤虽粗糙,也能看出曾经精心养护过。
她向二人介绍卢守言:“二位,这是燕都来的巡察使卢大人,你们有什么冤屈尽可说出来。”
夫妇二人站起来向卢守言行礼,男子从怀里掏出自家状纸递给玉衡,把自家经历讲了出来。
“见过卢大人。在下平弘毅,这是我夫人李氏。我平家三代在临安县经营粮油几十年,因为做的是良心生意,在临安和周边都有有口皆碑。”平弘毅说着自家情况。
裴砚清皱眉回忆,她在账册上没有看见过平家,就算没有捐赠过,也应该有交税,可她没有半分印象。
平弘毅接下来的话解开了她得疑惑:“我要状告前临安县令马安,建安元年马安要求所有商户每年必须给官府捐赠一万两黄金,现银、布匹、摆件、粮食都可以。”
“我平家虽然经营三代,但粮油利润微薄,靠的是走量,一年到头也赚不到多少,我不愿意出这么多,只是象征性出了些粮食。衙门的人收的时候没说什么,我以为此事就过去了。”
平弘毅话音一转:“谁知道,那之后,我家铺子就开始出问题,一开始粮食里被掺了石子,仓库里少了些粮食,我还以为是同行竞争,还寻了长辈从中斡旋,也没找到人。”
卢守言看着诉状上写着无奈关门,着重问了,听到平弘毅叹气:“后来铺子的东西被人掺了毒,有人买了去吃闹出人命,马安咬定是我图财害命。我们小门小户人微言轻,只能认命,我变卖了铺子和家产,赔了银子,带着家人回了乡下。”
“直到六年前,有人找上门问我当年的事,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马安搞的鬼,他看上了我家城外的一处小庄子,雇人给粮食下毒。”
裴砚清咬着后槽牙才忍住没有骂出声,粮食是百姓生存之本,百姓是社稷之根。马安为了一己私利,在粮食里下毒,不顾百姓安危,如此人渣,怎堪为官!
“此事本官知晓了,除了状纸,你们可还有证据?”卢守言把状纸收好,继续询问。
说完卢守言同裴砚清议论起其他事,好似没有瞧见平弘毅和李氏对视,犹豫不决。
“大人,这是我留下的账册,不知道对大人是否有用。”平弘毅双手递上账册。
卢守言翻了两下,递给裴砚清,对他们道:“你们先回去,最近注意安全,等本官查清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看着平弘毅夫妇互相搀扶着离开,裴砚清翻开账册看了几页,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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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十日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