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因,薛灵秀敏感地察觉到了俞青岩今晚的遭遇有些微妙。
“你确定那些话是倚君说的吗?你没听错吧?”薛灵秀问。
俞青岩想了想,答道:“确定,但又不那么确定。”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你这样的?”薛灵秀觉得俞青岩可能是脑子出了问题。
俞青岩解释道:“她看上去就是白倚君,但讲话的声音不对呀,听上去不太像是白倚君的声音。”
薛灵秀长出一口气,觉得从俞青岩口中问不出什么来,决定现在去魏家,找白倚君问个明白。她直接下了炕,披上了褂子准备出门。
还没走出大门,魏明禹从远处走来,他见了正要出门的薛灵秀,立刻跑到跟前问:“鹿微,倚君呢?”
薛灵秀答道:“我正要去找她呢。”
魏明禹继续说:“刘妈说倚君来找你,说要跟你商量事情,我看她这么久没回来,所以来接她。”
薛灵秀想了想,继续说:“她是来过,当时我还没回来,所以她就走了。怎么,她没回去吗?”
魏明禹开始不安起来,“没有哇,这么晚了,她能去哪儿?”
此时魏明禹是真的不安,因为总是担心被薛灵秀看出破绽。
“你别急,估计是去医馆了。”薛灵秀刚好要去找白倚君问个清楚,便对魏明禹说,要同他一起去找白倚君。
两个人一同离开了俞家,直奔魏家医馆而去。
薛灵秀陪着魏明禹找了一整晚,白倚君没在医馆,也没回娘家。他们回了魏家几次,却没人见过白倚君回家。
魏家的听差和老妈子们全部出动,但直到天亮,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天亮之前,薛灵秀才意识到,白倚君很可能失踪了。但她依旧想不通,白倚君失踪之前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对俞青岩说那样奇怪的话。难不成她真的中邪了?
想到这儿,薛灵秀问魏明禹:“魏大哥,倚君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魏明禹有些慌张地摇头答:“我不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在忙,反而是你跟她相处的时间比较多。”
就在两个人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做时,一个听差突然从远处跑来,而后附在魏明禹的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无精打采的魏明禹听了听差的话后,立刻来了精神,挺直了腰板怒视听差,“你别胡说!”
那听差一脸委屈,“少爷,我可没胡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昨晚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
一旁的薛灵秀追问:“看见什么了?”
那听差看了薛灵秀一眼没搭话。魏明禹则直接起身,向远走去。
薛灵秀叫不住魏明禹,只能跟上了他。
薛灵秀一路跟着魏明禹来到了俞家大院,才又问:“魏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魏明禹依旧不理薛灵秀,一把推开大门,站在院子里大喊俞青岩。
此时俞青岩睡眼惺忪地醒了过来,还没起来,魏明禹已经一脚踹开了房门。
魏明禹的眼中带着怒气,大跨步地走到了炕边,将俞青岩给拉了起来。
俞青岩的睡意还没完全消散,意识尚且处于朦胧的状态,被魏明禹这样一拖拽,脾气瞬间就窜上了天灵盖。他甩开魏明禹的手,皱眉问:“你干什么?抽什么风?”
“倚君呢?”魏明禹质问道。
俞青岩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答:“我怎么知道?”
“你当然知道,昨晚你追着倚君跑了很远,很多人都见到了。”魏明禹继续说。
薛灵秀这才知道那听差对俞青岩说了什么,她去拉魏明禹的胳膊,却被魏明禹一把甩开。
“魏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薛灵秀头一次见识到魏明禹发这么大的火,因此也有几分惊诧。
魏明禹继续说:“俞青岩,你到底把倚君怎么了?”
“白倚君怎么了?”俞青岩此时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魏明禹继续说:“俞青岩,你别装傻。昨晚鹿微跟我一起找倚君,一晚没回家,你不去找她,反而在家里睡大觉。你知道鹿微为什么一整晚都没回家,所以你才没去找她。”
“鹿微这么大个人了,一晚不回家怎么了?再说,她也不是普通女人,哪个坏人想不开要去劫她?别人夜不归宿我会去找,但鹿微不一样,她能解决一切麻烦。”
薛灵秀没想到俞青岩这样瞧得起自己,一时不知是哭是笑,她继续劝说魏明禹消气,“魏大哥,倚君失踪的事跟青岩没有关系,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人找到,不是在这里吵架。”
此时的俞青岩也完全精神了,问:“白倚君失踪了?”
魏明禹恶狠狠地盯着俞青岩,没给他好脸色,“明知故问!”
“我真不知道。”
“那也怪你!”
魏明禹这话并不是完全出于嫁祸俞青岩的目的,而是真的认为白倚君的死都怪俞青岩,时间过得越久,这种感觉便越强烈。
俞青岩知道出了大事,直接起了身,穿好衣服就要跟着魏明禹一起去找人。
魏明禹甩开俞青岩的手,冷冷地说:“人在哪你比谁都清楚,你干脆直接带我们去就好了,别假惺惺的。”
“魏明禹,昨晚我确实见过白倚君,但后来她朝我吐了一口烟,之后我就晕过去了。你要非说她的失踪跟我有关,也只能说我没有第一时间看出她中了邪。”俞青岩虽然有心帮忙找人,但此时也不高兴了。
魏明禹不说话了,直勾勾地盯着俞青岩。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冷,薛灵秀再次开口:“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都别说话了,我们一起去找倚君。”
魏俞白三家的人加上警察所的人又找了一整天,依旧没有任何线索。他们甚至跑到了临近的县城,将白倚君去年在榆林拍的照片给当地的报社,但却依旧没有收到任何线索。
天又黑了下来,就在薛灵秀以为今天依旧找不到白倚君时,俞家的家丁终于有了收获。
他找到了白倚君,但不是活着的白倚君。
那家丁在河边发现白倚君时,她的模样已经让人有些辨认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