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了魏明禹几天忙,白倚君和魏明禹逐渐熟悉了起来,白倚君也终于不再害羞。
薛灵秀在一旁偷看魏明禹,倒是没看出来魏明禹看白倚君的眼神有什么变化,反倒是觉得白倚君看魏明禹的眼神变了。
这在薛灵秀意料之中。
魏明禹那样好,换做任何姑娘都会对他心动。白倚君虽然温柔得像个仙女,但她终究是个凡人,是凡人就会对魏明禹心动。
当然,薛灵秀自己也是个凡人。虽然她从未思考过自己的归属,但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倒是觉得自己要是能够嫁给魏明俞这样的君子就好了。
这几天俞青岩也会偶尔来白家走动,当他看到薛灵秀时有些惊讶,他想到自己那晚现了眼,便没敢和薛灵秀搭话,只是装出一副不认识薛灵秀的样子。
万幸的是薛灵秀似乎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不仅没有当着白倚君的面提那晚的事,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然而俞青岩不放心,总担心自己的颜面会扫平白家的地面,于是便找了个机会,在薛灵秀经过假山附近时将薛灵秀拉到了假山。
“你干什么呀你?”薛灵秀甩开俞青岩的手,不放心地向四周看了看。
俞青岩小声说:“没想到你是白倚君的丫头,你怎么想的?当初怎么想在白家谋一份职业了?白貔貅那么抠门,一个月能给你几个钱啊?你那天还说要给那泼妇送钱,你说钱是不是你偷的?”
薛灵秀觉得俞青岩的话有点多,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干什么?”
俞青岩笑了笑,“那晚的事,你没跟白倚君说吧?”
薛灵秀这才知道俞青岩要面子,也端起了架子,“哦,原来你是怕我把那晚的事说出去啊。你放心吧,我们小姐根本不想听到你的名字。”
“为什么?”
“因为她讨厌你呗。”
俞青岩虽然不想让白倚君知道自己被一个女流之辈划伤了手臂,但却并不在乎白倚君是否讨厌自己,他继续问:“那她怎么不提出解除婚约?”
薛灵秀以为自己听错了,听俞青岩的语气,好像是很期待白倚君能解除婚约似的。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俞青岩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俞青岩虽然不想在旁人面前表露自己的真正想法,但不知怎的,面对薛灵秀,他觉得没有必要撒谎。尽管如此,他也不想说实话,于是便打了个马虎眼,越过了这个话题。
薛灵秀继续说:“行了,我可要走了,待会儿叫张妈看见了,又要嚼舌根了。”
那几日俞青岩摸清了白倚君和薛灵秀的行踪,不是来白家拜访就是跟着他们去找魏明禹。
虽然白倚君觉得很不自在,但还是偶尔会看着魏明禹露出欣赏的目光。这一切都被薛灵秀看在眼里,她倒是有些担心俞青岩这个碍眼的看出什么猫腻。好在俞青岩没心没肺,来帮忙布施也是口头说说,待一会儿就跑了。
眼看着白倚君出嫁的日子就要到了,白家上下也开始忙活了起来,俞青岩也不来了。两家开始为俞家坎难得的大喜事做准备。
新婚头一天晚上,薛灵秀在白倚君房里替白倚君梳头。
白倚君一想到自己就要掉进火坑,十分紧张。
薛灵秀一边替白倚君梳头一边问:“小姐,你真的打算嫁给那姓俞的吗?”
白倚君轻叹一口气:“我只能嫁给他。”
薛灵秀又说:“小姐,有句话我也说了很多次了,你和俞青岩确实不般配。我觉得就算你嫁给阿猫阿狗,也比嫁给他强。老爷不就是想要让你嫁给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吗?俞青岩是庶出,他还有个嫡出的大哥,他在俞家的地位也不怎么样,你要是嫁过去了,对于老爷来说也没什么大用处。”
薛灵秀说的白倚君全都明白,但她也知道,她爸爸不在乎嫡庶全是因为俞二奶奶。只要他们联合起来使点手段,俞家的家业兴许真的就只能是俞青岩继承了。
薛灵秀放下梳子,走到白倚君面前,看着白倚君说:“小姐,你别怪我多嘴,我发现你看魏大哥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白倚君像是被拆穿了秘密,极力掩饰慌乱,“怎……怎么不一样了?”
薛灵秀继续说:“哎呀,屋里就你和我,你就别装了。”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喜欢魏大哥?”
白倚君一张白嫩的脸立刻又上了血色,“你别胡说八道。”
薛灵秀接着说:“我没胡说八道,我看得清清楚楚。我也是大姑娘了,我能理解你。魏大哥确实是好,他值得天底下所有的女子对她心动。我就是出身不好,我要是像你一样,那我肯定提出解除婚约,让老爷去找个媒人,专门去给我和魏大哥说亲。”
白倚君没把薛灵秀当外人,刚刚嘴硬也只是不想让人戳破心事,现在她的小心思都被薛灵秀看穿了,她也不想隐瞒了。但她是白家的大小姐,她怎么能打俞二奶奶的脸呢?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俞二奶奶下不来台,让俞家和白家结仇吗?
薛灵秀继续说:“小姐,你不是跟我讲过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吗?他们多勇敢啊,即便是两家世代为仇,也不能够阻挠他们在一起的决心。你和魏大哥不一样,你们不仅般配,你们还门当户对。”
“你别说了,魏大哥没有那个意思,我不能一厢情愿。”白倚君更焦虑了。
薛灵秀不肯闭嘴,继续说道:“我是旁观者清,你是当局者迷,我看得清清楚楚,他也时不时偷看你呢。你是不是担心得罪俞家的人?”见白倚君不吭声,薛灵秀继续说,“小姐,你要为自己着想,不要畏首畏尾。”
“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薛灵秀沉思了片刻,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你听说过狸猫换太子吗?”
白倚君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薛灵秀。
薛灵秀又说:“你对我这样好,我甘愿成为你的狸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