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秀不想跟俞青岩说话,因此她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俞青岩倒是十分想要套近乎,但总是得不到薛灵秀的回应,热脸贴了几次冷屁股后他才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薛灵秀原本以为俞青岩终于大发慈悲让她得了一会儿清净,却没想到俞青岩像个跳马猴子一样蹿到了自己面前。
“突然变成哑巴了?”俞青岩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看着薛灵秀,他眉头微皱,若有所思,“我怎么感觉看你有点眼熟?”
薛灵秀有些心虚地别过了头,“你眼神不太好吧?”
俞青岩是真的觉得薛灵秀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薛灵秀。他挠了挠头嘀咕起来:“难道我真看花眼了?等一下我得让大夫帮我瞧一瞧眼睛。”
见俞青岩的心思跳到了别的问题上,薛灵秀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幸好俞青岩的眼神和脑子都没有魏明禹好,要是被俞青岩给认出来,她可要挖个洞钻进去了。
害怕俞青岩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他们初次相见的场景,薛灵秀没好气地说:“你转过来走路,小心摔了。”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咒我?”
“我要是晚一点回去,我就要替我的救命恩人收尸了。”
俞青岩见薛灵秀终于肯开口搭理自己,又开始问之前问过的问题:“我说,那个人为什么要追杀你?我看她也不像是抢劫的。”他审视着薛灵秀,“看你这一身打扮,也没有被抢的资本。”
薛灵秀说他狗眼看人低,俞青岩耍贫嘴:“狗眼精明,夜间视物比人方便,所以我这双狗眼应该是没看错。”顿了顿,“哎,你那钱是从哪儿来的?我看你这身打扮,看不出你是什么来头。”
薛灵秀继续说:“看来你这双狗眼也不算太精明。”没等俞青岩继续说话,薛灵秀指着前面的魏家医馆的牌匾,“医馆到了,你自己去敲门,我要走了。”
俞青岩叫住了薛灵秀:“哎,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薛灵秀头也没回地答道:“我是谁不重要,你这个大少爷,以后遇到杀人放火的事赶紧躲远点,下次或许就没这么走运了。”婚期将至,我们马上会再见的。薛灵秀心里这样想着,原路返了回去。
俞青岩看着薛灵秀的背影,觉得这个姑娘虽然长得不如醉红楼的姑娘美,性格也没有白倚君温柔,但她身上又有一种其他姑娘都没有的气质。于是他便想着,自己娶白倚君进门是父母之命,既然没办法违背,那到时再娶一个这样特别的姑娘当姨太太也不错。
脑子里生出了这样的想法,俞青岩忍不住笑出了声,回头看了一眼乌漆嘛黑的医馆,想起薛灵秀鄙视自己的语气,决定做一个男子汉,告诉自己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这样想着,俞青岩也不打算包扎伤口了。
薛灵秀回了白家,发现大门上了锁,便身手利索地翻墙回了院里。
薛灵秀钻进被窝,闭上眼,俞青岩的模样却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薛灵秀想起自己第一次与俞青岩见面时假装崴了脚,浑身酒气的俞青岩也蹲下身询问她是否有事,这次又出手相助,她倒是能看得出来俞青岩算是个好人。尽管俞青岩没什么大本事,却也不算坏人。可他却是俞和正的儿子,俞和正又和灵秀父亲的死有关。薛灵秀在查清自己想知道的真相之前,是一直记恨着俞和正的,因此她也连带着讨厌俞青岩。俞青岩的这一点优点,在她眼里也变得毫不起眼,反倒是他身上的臭毛病被无限放大了。
想到俞青岩,薛灵秀难免又开始想同样是富家公子哥的魏明禹,魏明禹也是个富有正义感的君子,但与俞青岩相比,他的优点更多,他心地善良,为人正直,还有担当。薛灵秀认为魏明禹是完美的,没有任何缺点的存在。想到这儿,薛灵秀又开始惦记着要去看魏明禹了。
第二天薛灵秀又当了一天的老黄牛。
翌日,她早早起了来,在被张妈抓住做苦力之前,她溜到了白倚君的房间,拉着白倚君离开了白家。
今天又是魏明禹布施的日子,她告诉白倚君自己要去找魏明禹还钱,实际上是打着其他算盘。眼看着大婚之日就要到了,她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在白倚君耳旁吹邪风,并尽可能地培养白倚君对魏明俞的好感。
这次薛灵秀没有让白倚君站在那里傻站着,她指着那些排队的百姓,对白倚君说:“你是不是也想像魏大哥一样做善事?”
白倚君点头,嘴上却说:“可惜……”
薛灵秀打断白倚君:“我知道,但你也不用着急,等你嫁到了俞家,或许你也可以像魏大哥一样帮助这些老百姓。在遇到你之前,我就是靠着两天一次的布施活下来的,要是你也能像他一样,那整个俞家坎的老百姓都会记住你这份恩情。”没等白倚君说话,她自顾自地说,“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不应该嫁给俞青岩,那个家伙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是块朽木倒也还好,就怕他是块不干净的朽木。”
“啊?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倚君不明白。
薛灵秀继续说:“我都替你打听好了,据说那俞青岩喜欢流连在烟花柳巷之地,那地方脏得很,谁知道他有没有染上什么脏病啊。我是怕他在家里不仅说不上话,不能帮你实现助人的理想,还会传染给你一身恶心人的病。”
这几日薛灵秀没少说俞青岩的坏话,白倚君本来就已经很惧怕嫁给俞青岩了,现在被薛灵秀这么一吓,她更加心惊胆战。
薛灵秀把话题又拐了回来:“不如你现在去帮帮魏大哥,也算是体会一下助人为乐的心情。”末了她继续嘟囔,“我怎么看都觉得你和魏大哥更般配,反正老爷打着什么算盘你是知道的,不如你跟老爷说说,让他取消婚约,撮合你和魏大哥算了。”
“哎呀,你别胡说八道了。”白倚君又难为情了。
薛灵秀决定适可而止:“好啦好啦,我们去帮魏大哥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