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颂今要介绍给他认识的人是一只乐队,不过这段时间吉他手生病,一直不见好,所以只能换人。
原先谭季青想着可能到了演出前吉他手估计就回来了,没想到还在生病。
也正常,小宣小时候是个病秧子,如果不吃药,感冒一个月都不见好。别人没感冒的时候他在感冒,别人感冒了他也跟着感冒。不过这几年倒没那么恐怖了,可能是身体长起来了吧。
到了地儿,远远看见陶颂今在冲他招手。谭季青走过去,看见陶颂今旁边坐了三个人,穿着黑色卫衣的就是鼓手小五,谭季青之前看过他的照片。
陶颂今:“来了,这位是键盘手宁月,这位顺毛是他们的贝斯吴情。”
无情?这个名字还真特别。谭季青笑笑,跟他们一一握手:“我是谭季青。”
陶颂今拉着他坐下来:“季青比较擅长流行,喜欢RB,不过最近到期末周了,他们学院特别严格,出的卷子也很难,可能没多少时间排练,所以咱们聚会估计也就这一次,见谅啊。”
小五给几人倒了水:“知道,我之前听过季青唱歌。”
“嗯?是我给你看的那个吗?”
“不是,之前阳城一中毕业晚会,季青上去唱了首歌,我当时也在台下。”
陶颂今不可思议:“一中的毕业晚会你为什么会去?”
“我妹那天毕业,把相机落家里了,非要让我给她送过去。结果回家一看,里面全是季青的照片。”
诡异的短暂沉默后,在场的几人都笑了出来。谭季青无奈扶额:“别提了,当时在后台把拨片搞丢了,上台的时候耳麦里还是他们找拨片的声音,吓死了。”
宁月:“放轻松,我们只是接了个小演出,一共也没多少人。”
“会不会有专门去看你们演出的?”
“已经提前发过公告了,本来就没多少粉丝,回应的很少。”
一顿饭吃完,定下了要唱的曲子和练习时间,陶颂今和谭季青一起走回学校。
“到时候给我留个位置,小宣要来。”
“哦,呃……但是崔景也在哎。”
谭季青疑惑道:“他在哪?”
“他也要演出!”
“哦,在就在呗,咋了?“
陶颂今抓抓头发:“有句话当讲不当讲……你弟是不是太依赖你了?”
谭季青看了他一眼:“你上次还说这是正常的。”
“不是,但这几周你每天都给他打电话,去哪了都要跟他说一声,简直就在像……报备……”
谭季青看了眼天空:“是不是要下雪了?”
“你别转移话题!”
“……好吧,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但我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
“暂时还不能说。”
“你他……那你说出来吊我胃口!”
“所以呢,”谭季青缓缓开口,“你想说什么?不可能只是告诉我他太依赖我了吧。”
“我是在想,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他是不是有点分离焦虑啊?要不要去看看医生……什么的。”
是有,但不止。谭季青叹了口气:“现阶段我觉得没什么的,而且我也不放心他一个人一直在那边,等他上大学就好了吧。”
“也是,还小呢,长大了就知道了。你还没告诉他计划留学的事吧?等他上大学你又要离得更远了,不知道能不能接受的了。”
“唔……只是一个想法,要读也是研究生去读了,没必要告诉他。”
陶颂今知道,谭季青一个已经成型的想法大概率都是要去做的,谁都拦不了。
“哎,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吉他?”
“怎么突然想学吉他了?”
“宋诩之前听你要去演出,就喊着他要去看,感觉他很喜欢。”
“可以啊,一小时两百,包教包会。”
“操谭季青你怎么还杀熟!”
谭季青勾勾嘴角睨他一眼:“兄弟不就是用来杀熟的吗?”
转眼到了周五,谭季青去高铁站接他弟,还没找到人,就被紧紧拥住。
“哥哥晚上好!”
谭季青被他撞的胸腔疼,但还是拍了拍他的后背:“吃饭没?我带你去吃饭。”
“好啊,”谭明宣松开他,特别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我想吃你和陶哥经常去的那家烤鱼。”
到了烤鱼店,谭季青让他自己选想吃什么,自己则去挑了两个甜品。
“哥,你喜欢吃什么味道的?糍粑要不要吃?我们点一个黄米糍粑吧?”
谭季青坐到他对面:“可以,一会儿你陶哥也要来,还有一个人,可以多点一点。”
“好啊,是陶哥的朋友吗?”
“唔……”谭季青没否认,吃了口梅子冻。
点好餐,谭明宣就反手撑着下巴看他吃东西,谭季青把另一个推他面前,谭明宣吃了一口觉得有点甜,又推回去了。
“怎么了?”
“有点甜。”
谭季青就把手上的梅子冻推给他:“那你吃这个。”
谭明宣不知道为什么笑起来:“好哦,不过哥哥把勺子也给我吧,要不会串味。”
谭季青看了他一眼,随后挖了一大口桑葚奶油,在对面紧盯着的视线下吃进嘴里:“你再拿一个好了。”
故意的吧?
谭明宣不情不愿地用自己的勺子吃了一口梅子冻,真酸。
真讨厌。
陶颂今很快来了,谭明宣看见他身后的人,是个卷毛,走近一看,眼睛也是棕色的。
真的是很明显的棕,谭明宣在心里默默跟他哥的眼睛对比,最终敲定——谁拍他头了!
谭明宣瞬间回神,看见谭季青谈定收回手,眼睛却不看他:“来了?”
谭明宣小声蛐蛐“打我干什么……”,心里还想着还是哥的眼睛好看,虽然哥好冷淡。
哥的眼睛是有点上挑的狭长的桃花眼,眼睛带点棕,但只有离得特别近的时候才会发现。
明明是“招桃花”的眼睛,但人却一副“淡然处世”的样子,离谁都很远,却对谁都很温和。
不过也确实挺招桃花。
“叫人。”
谭季青就说了这么两个字,谭明宣立刻扬起笑脸:“陶哥好,学长好。”
陶颂今拉着谭季青让位,让宋诩坐里面,他坐宋诩旁边。
于是谭明宣挪挪屁股,哥哥如愿坐自己身边。
宋诩回他:“你好,我叫宋诩,跟你哥哥一个社团的。”
“哦哦是你呀,哥哥跟我提起过。我刚刚点了一点,哥你们看看还要不要加什么。”
陶颂今觉得没什么想加的了,宋诩说想加点笋进去,于是陶颂今去加了份笋,顺路顺回来几个甜品放宋诩面前。
陶颂今还念着之前谭明宣生病的事:“之前生病现在好了吧?”
“嗯?”谭明宣看了眼他哥,对方倒是没什么动作,于是应到,“没事了,早都好了。”
“那次可把你哥急坏了,星星也不看了,大半夜跑下山去找你,行李都是让小诩带回学校的。”
谭明宣愣了愣,他倒是不清楚还有这些事,想到晚上那么黑,谭明宣突然有点后怕,转头跟他哥说:“你下次不要那么晚下山了……你一个人下的山吗?”
谭季青看见服务员端了烤鱼上来,顺势说:“我饿了,你去给我盛点米。”
谭明宣抿抿嘴,还是起身去了。
等烤鱼放好后,谭季青对着陶颂今说:“别什么事都跟他说。”
“那咋了?原来你是喜欢默默付出的类型?”
“哪有所谓的付出?这是我应该做的。”
“没有什么是应该做的,季青……哎算了,你不想让他知道我不说就是了,焖饼。”
谭季青瞪了他一眼:“大喇叭。”
宋诩在旁边没忍住笑了出来,刚好谭明宣端着四碗米饭回来,一人一个给哥哥们放在面前:“说什么这么开心。”
谭季青悠悠道:“说你小时候的糗事。”
“……什么?哥我已经十五了!”
谭季青心情好了些,摸摸他的头发:“骗你呢。吃饭吧。”
吃完饭,陶颂今和宋诩回校,谭季青带着他弟去酒店住。
期间谭明宣假惺惺道:“我一个人住也可以。”
谭季青接上前台递来的房卡,闻言道:“哦那我回去了。”
“……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一下吗!”
前台没忍住笑了下,谭明宣觉得丢人,拉着他哥的手腕往电梯走,拉的死紧,跟之前说可以一个人睡的弟弟判若两人。
谭季青刷卡上楼,晃了晃手腕:“行了,松手。”
谭明宣松开他,又很快贴上来。这次的电梯是镜面的了,很容易就看见了哥的脸。
“明天要唱什么歌?今天能先唱给我听吗?”
“不可以。”
“啊为什么?我想听,哥先给我唱好不好?”
谭季青困的不行,打了个哈欠:“我很累。我要睡觉。”
谭明宣看着他的尖牙,轻轻抹去他的眼泪:“好吧,到了,我们去睡觉吧。”
谭季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出去,想在说什么也已经来不及。
下次一定。
进了门,谭季青先去洗澡,谭明宣把从家里带来的四件套套好,自己则躺在另一张床上。
谭季青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了,看见熟悉的床单愣了下:“你从家里带来的?”
谭明宣扔下手机,双手向他打开:“嗯,哥哥睡不惯酒店,我就带了。快来夸夸我吧!”
谭季青想了想,觉得的确有理由适当奖励一下,于是把外衣放在凳子上走到他弟旁边,一只腿跪在他腿侧,俯身抱了抱他:“你能不能别再撒娇了?”
“嗯?”谭明宣不明所以,但抱不全很难受,所以翻身把他哥压在床上,两人的胸膛紧紧撞在一起,谭明宣得劲了。
“嗯哼、”谭季青被突然的动作吓到了,不知怎么就发出了这种有点软又暧昧气声,两人都愣住了。
半响,谭季青恼羞成怒一把敲上他的脑壳:“下次再这么干我把你杀了!”
谭明宣默默回味:“知道了哥哥,其实很好听的,别害羞。”
“……”谭季青一把推开他上床睡觉了。
即将表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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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好听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