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第一發飛彈毫無預兆射出，不是從正前方，從右側來，快得幾乎只剩紅光，果然往林敘方向轟擊。
這發攻擊，是對正義的詰問，你們真的正義之士嗎？
太宰治喝道：「全部蹲下！林敘站穩！」
砰——巨大衝擊猛然撞上盾面，Justice幾乎是下意識被林敘抬起，熱浪掀起，鐵網地板在衝擊下劇烈晃動，幾個女孩子同時尖叫。
爆炸火焰瞬間吞沒林敘半邊視野，衝擊波硬生生把他往後推了半步，鞋底在鐵網上摩擦出尖銳聲響，手臂震得發麻，耳朵嗡嗡作響，但——他擋下來了。
「我擋住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太宰從綱吉身後探出頭，像躲在大型貓抓板後面，語氣甚至有點愉快：「幹得好，林敘，繼續保持。」
林敘：「你為什麼躲在綱吉後面啊！！」
太宰理直氣壯：「因為我是傷患。」
「你剛剛明明還在指揮！！」
「那是迴光返照。」
「你現在看起來超有精神啊！！」
「心理健康和體力不好是兩回事。」
林敘差點吐血，這人是不是有病。
還不及喘氣，第二發飛彈已經直衝五條悟，他連盾只是意思意思抬一下，根本沒有出力。
轟——爆炸前一秒，飛彈停住了，沒有撞上盾牌更像是撞上某種看不見的屏障，下一瞬轟然炸裂，火焰與碎片在空中翻湧，卻沒有碰到他半點衣角。
五條悟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四周，挑眉：「嘖。」
砲彈沒有被完全擋住，只是減弱了傷害——規則壓制的效果比他預料的更強。
下一秒，第三發和第四發砲彈同時轉動，還不是指著同一個方向。蒸汽之中紅光亂閃，像獵人瞄準獵物，女同學瞬間白了臉，麗甚至尖叫出聲。
小愛抬頭看著砲口，聲音很輕：「規律變了，下一輪，不會只打一個人。」
太宰看了她一眼。
轟——飛彈落下。
澤田綱吉用昏迷男胸口的Loyalty，瞬間往前一步，左手Loyalty，右手Greed，一個正面詞和一個負面詞，擋下這次攻擊——幾乎是反射動作，把昏迷的男同學整個擋在自己身後。
衝擊撞上盾牌，綱吉腳下一沉，鐵網甚至凹陷幾分，熱浪掀起，像有暗光閃過，下一秒，本該只護住半身範圍的盾竟然擴大了，連旁邊傷兵全身都完整被一起罩進去。
林敘瞪大眼：「欸？這也行？！」
太宰瞬間看見了——Greed，原來盾牌效果是擴張，或者，想要更多。
還來不及發掘盾牌更多用法，被澤田綱吉踩沉的鐵絲網發出細小音響，五條悟立刻抬起隼：「你們這一塊要塌了，快走。」
澤田綱吉起身，林敘跟著移動，卻發現左腳抬不起來——他腳卡在鐵網中，因為太緊張沒有注意到，臉白了白，下一秒整片鐵網直接崩裂，人往下墜。
「啊啊啊啊啊啊——！！」
綱吉幾乎是反射動作，一手抓住他後衣領，整個人又被他救一次，Greed和Loyalty同時撞上鐵網，發出巨大金屬聲。
太宰治喊道：「班長君的右側！」
五條悟一腳踹飛直衝林敘的飛彈。
轟——爆炸熱浪幾乎擦過綱吉後背，林敘掛在半空，前腳根本是跟死神會車，看著手中Justice的盾已經後悔要死：「我真的要死了啊啊啊——！」
五條低頭，語氣涼涼：「眼鏡仔，盾牌拿了就拿好，不要東張西望。」
太宰治：「很貴哦，救援費。」
林敘崩潰：「現在是講這個的時候嗎？！！」
澤田綱吉單手拉住林敘，勻了勻氣息：「林敘你沒事吧？」完全沒有責怪他逞英雄拿Justice的意思。
林敘微微愣住，不是，班長你先關心自己啊？！一低頭才發現綱吉手臂正在流血——剛才砲彈太突然，他要顧慮要護著傷兵還是要救他。
林敘喉嚨突然卡了一下，他對這名外貌清秀少年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這個人真的會保護所有人。
蒸汽再一次爆開，砲口轉動重新上膛，紅光開始同步閃爍，太宰鳶色眼睛微微一沉，「糟了，第三輪要來了，而且——速度會變快。」
轟——砲口同時從三個方向發射，彈道交錯，封死了所有閃避路線，蒸汽被爆炸的熱浪撕裂又聚合，能見度剩不到三公尺。
五條悟一個側身閃過兩發，第三發被他用Pride盾牌擋開——盾面在撞擊中發出一聲悶響，邊緣出現一道裂紋，他低頭看了一眼裂紋，嘖了一聲：「會碎啊，這東西。」
女孩子們沒有散開。
小愛舉著Faith擋在麗前面，麗舉著Courage擋在女同學前面——飛彈的衝擊波撞上Courage盾牌的那一瞬間，麗的腦中閃過一個非常模糊的畫面：白色房間，很冷，有人從外面叫她不要怕，要有勇氣，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她只知道握盾牌的手指忽然不抖了，像是身體自己記得怎麼在衝擊裡站穩。
女同學閉著眼睛，Wisdom盾牌舉過頭頂——盾面在飛彈來襲前忽然閃了一下，她睜開眼：「左邊那門——還有三秒——」
太宰治回頭看了她一眼，Wisdom，智慧，原來盾牌效果是預判，她叫什麼名字？太宰發現自己還沒記住，沒關係，等活著出去再問。
綱吉面前同時飛來兩發飛彈，他沒有閃，左手Loyalty擋住第一發——爆炸的火焰吞沒了盾面，但他沒有鬆手，盾面反而穩穩地往前推了一寸，像是被某種東西強化。
太宰治看到了——Loyalty，忠誠，守護同伴的時候會更堅固，右手Greed同時舉起，雙手持盾讓他擋的方向偏了一點，Greed盾牌在撞擊中發出刺耳的聲響，盾面裂紋蔓延開來 ，金屬碎片劃過他的手臂，襯衫袖子被割開，血沿著手腕滴下來。
林敘抓著綱吉的手臂，看著那隻正在流血的手，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抱怨盾牌太重簡直是個白癡。
他把Justice往胸前一橫：「澤田，你的右邊我來——」
太宰治的聲音穿過蒸汽：「林敘，站穩。」
「我在站了！」
「你腳還在抖。」
「那是地板在抖不是我！！」
太宰笑了一下，然後他的視線落在綱吉身上。
少年擋在所有人前面，左手Loyalty，右手Greed——Greed已經裂了，但他沒有放手。
這個人真的會保護所有人，不是說說而已。
砲口再次轉動，第四輪的尾聲還沒結束，第五輪的紅光已經開始同步閃爍——比之前更快，完全無法預判，太宰治迅速掃過所有人站位，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悟君，左側高點，別讓那邊影響我們。」
五條悟挑眉：「命令我？」
「只是建議，畢竟悟君也不想被規則玩死吧。」
「放心，」五條悟把Pride盾牌往背後一甩，湛藍色雙眼在蒸汽中微微發光，「最強沒那麼容易死。」
「三位女孩子靠中間，Faith和Courage交叉擋，Wisdom負責預判——妳剛才做得很好，繼續。」女同學握緊Wisdom盾牌，點了一下頭。
小愛把Faith盾牌往前推了半寸，麗的Courage盾牌穩穩地擋在側面，她沒有再發抖。
「林敘——」
「我在！」
「你站綱吉右邊，Justice擋側面，你的盾牌是正義——正義不是拿來愧疚的，是拿來保護人的，你剛才已經做到了，再做一次。」
林敘沒有回答，但他把Justice盾牌舉到綱吉右側，腳步沒有往後退。
太宰治最後看向綱吉。
「綱吉君。」澤田綱吉回頭。
太宰治站在他身後幾步的地方，手裡握著Cowardice盾牌，鳶色眼睛隔著蒸汽看著他。
他的西裝外套沾滿灰塵，繃帶鬆了半截，看起來狼狽不堪，但他站得很穩。
「站到中間，你是盾陣的陣眼，」太宰頓了頓，「——保護所有人，一直都辛苦你了啊，綱吉君。」
太宰治說話不太好聽，但其實是承認這傢伙。
綱吉微微睜大眼，他沒有回答，他轉回去，握緊Loyalty盾牌，站到所有人最前面。
Greed的碎片還在他腳邊，但Loyalty在他手上，和守護者們每一次戰鬥一樣，已經是刻在骨頭裡的本能。他沒有說什麼帥氣的台詞，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堵不會退縮的牆。
27拿的是贪婪
5T拿的是傲慢
太宰拿的是胆小
都是负面词、蛮喜欢这种反差对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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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深渊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