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轮飞弹轰然来袭。
砲口不再按规律发射，四面八方同时开火，弹道完全无法预判，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座工厂，
铁网地板从边缘开始崩塌，一片一片掉进下方翻涌的暗红光芒里，蒸汽管线爆裂，白烟和火焰同时喷发。
五条悟守着左侧，没有刻意保护人，只是把会影响到自己的飞弹顺手处理掉，偶尔有几发偏向人群的，他才不耐烦地踹开。
Faith盾牌和Courage盾牌交叉挡在正面，Wisdom在最后一刻喊出砲口方向。
Justice挡在纲吉右侧，林叙的手臂在发抖，盾牌的边缘和纲吉的Loyalty碰在一起，金属撞击声很轻。
Cowardice挡在纲吉左侧——太宰治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盾牌稳稳地举着。
纲吉站在所有人前面，两隻手平举Loyalty，他只是站着，让所有飞弹都落在自己面前。
轰隆——中央巨大机械忽然亮起光，不是暗红色的光，是白色的、稳定的光。蒸汽停止了嘶鸣，机器的运转声也停了下来，整个空间忽然安静得只剩心跳。
血红色的文字重新浮现。
【Answer accepted】
【Loyalty】
【Protection】
【Exit Open】
EXIT大门缓缓升起。
整面牆壁向两侧滑开，露出后方一条明亮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只有光——真正的、自然的光。
太宰治看着那行字，笑了，「哎呀，原来这题是在考——」
五条悟接话，语气像在宣布今天晚餐的菜色：「谁比较像烂好人。」
「是主角团的羁绊啊！！！」林叙热泪盈眶，Justice盾牌差点从手中滑落。
泽田纲吉：「？」
「快跑！」太宰治打断。
下一秒整座工厂开始崩塌，整个空间从边缘开始向内塌陷，铁网地板一片片掉进下方翻涌的暗红光芒里，牆壁的铁板扭曲变形，蒸汽管线爆裂，白烟和火焰同时喷发。
砲管从天花板上脱落，砸在铁网上，铁网被砸出一个大洞，整片塌下去，残余的飞弹无差别扫射。
五条悟单手扛起昏迷男同学 ，另一手把Pride盾牌往背后一甩：「我先走一步——班长，绷带精，眼镜仔，别跟丢了。」
「白毛哥慢走。」太宰治乾脆直接挂在纲吉肩上，把Cowardice盾牌塞进林叙怀里：「帮我拿，我现在是伤患。」
林叙抱着两面盾牌跟在纲吉身后拼命跑，但他没有跌倒，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有力气喊出砲管的规律，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数字没有错：「左边那门还有两秒——右边那门刚发射完——直走不要停！！」
三个女孩子跌跌撞撞地跑在最前面。
小爱一隻手举着Faith，另一隻手拉着丽，丽拉着女同学——女同学在奔跑中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悟扛着的昏迷男同学，他还没有醒，但胸口还在起伏，她转回去，没有停，Wisdom盾牌紧紧抱在怀里。
前方，EXIT的光越来越亮。
泽田纲吉扶着太宰治冲过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工厂在他们身后轰然崩塌，铁网、管线、砲口、机器——全部坠入下方的暗红深渊。
惊心动魄的试炼，消失在崩塌之中，Greed的碎片也在里面，但Loyalty还在他手上。
光吞没了一切。
他们几人摔在日光通亮的走廊上。
和食堂通关后那条走廊一模一样——乾淨、明亮、安静。
窗外是蓝天和白云，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空气里没有蒸汽、没有铁鏽味，只有淡淡的灰尘在光里飘着。他们身上还带着深渊的湿气，在阳光下慢慢蒸发。
林叙瘫坐在地上，两面盾牌掉在身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发抖，但没有受伤。
他把Justice从地上捡起来，盾面有一道裂缝，但没碎。
「还真的挡住了……」他抬头看向太宰治，「你刚刚叫我名字了，好几次。」
太宰治躺在地板上，没有起身，强烈体力劳动之后，他现在只想好好补眠，全身的疼痛已变成肌肉使用过度的痠痛，他看着走廊的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有吗？不记得了。」
手边是Cowardice盾牌。
泽田纲吉把Loyalty盾牌放在地上，然后蹲下来——转头先确认五条悟扛着的伤兵还活着吗、询问林叙有没有受伤、自己才靠牆休息。
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手还在流血，他自己没有注意到。
五条悟靠在牆上，Pride盾牌斜倚在他脚边，他把墨镜推回鼻樑上，遮住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女同学把Wisdom盾牌放在膝盖上，盾面上的字在走廊灯光下微微反光——她刚才在飞弹来袭前看到了倒数，那是第一次她觉得在这个诡异的地方，自己不只是个被保护的人。
她转头看向男同学的方向，他还没醒，但五条悟把他放在地上，正在用脚尖轻轻踢他的小腿确认死活。
丽把Courage盾牌放在膝盖上，看着盾面上的字，想起那句「不要怕，要有勇气」——她不知道那是谁说的，但她决定记起来，要和大家一样勇敢。
小爱把Faith盾牌放在丽的旁边，没有说话，女子组三个人坐在走廊的同一侧，盾牌靠在一起，Faith、Courage、Wisdom，像某种只有她们自己知道的默契。
林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纲吉旁边，从口袋里掏出刚才纲吉给他的葡萄糖——他还没吃。
他看着纲吉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又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颗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从纲吉说「我拿Greed」的那一刻就卡在他喉咙里，他一直没敢问——不是没时间，是不知道问了会不会听到什么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答案。
但他现在想问了。
「泽田……你刚才为什么拿Greed？」
纲吉接过林叙的那颗葡萄糖，愣了一下。
「因为我是很贪心的人，」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一直都希望，大家可以一起活下来。」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太宰治没有笑话他，五条悟也没有接话，林叙握着葡萄糖的手停在半空中，女同学诧异转头看向纲吉，丽抬起头。
小爱看着他，像在重新判定一个人，Faith盾牌在她膝盖上微微震动。
「……真是贪心的人。」小爱轻声说，「不过——这样的人，通常死得很快。」
林叙猛地转头：「妳说什么——」
「实话。」
小爱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那些想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肩上的人，最后往往扛不住自己。她看着纲吉，血色的瞳孔在深棕色伪装下轻轻收缩了一下，没有再说任何话。
纲吉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小爱，很开心地笑出来，「我知道，谢谢妳的箴言。」他把葡萄糖剥开，放进嘴里，很甜。
小爱：「我不是好心要提醒你。」
泽田纲吉仰起头，「不管怎么样，这一关我们都过了，希望有正常的晚饭，以及澡堂可以好好洗澡。」
「同意。」
「同意。」
「同意。」
窗外，蓝天和白云静静地挂在那里。
他们还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多少关卡，但Loyalty还在，Greed的答案也还在——不在盾牌上，在他说出口的那句话里。
『纲，你是首领，要有牺牲所有人的觉悟，包含我。』
而走廊尽头，休息室的门已经亮起了灯。
隐R27一发!
身为家庭教师，在27继任首领之前，要教他最后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是跟27信念有冲突，
也是我认为27继承彭哥列最大的代价、乃至于他成为人柱力，悲剧的核心，
18岁27会以围绕这个问题展开剧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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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深渊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