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马尔库斯有一丝隐隐的担忧,东方帝国固然是一个强大盟友,但同时也可能是恐怖的敌人。尽管两者之间相隔万里,但是面对东方帝国强大的军事力量,马尔库斯本能的保持着警惕。

他对东方帝国的了解完全来自于戈尔迪安送回的手札,他相信自己忠诚的部下不会说谎,奇维塔韦基亚港口停泊的巨大战舰也证明了这一点。

马尔库斯对东方帝国更加重视了,他在欢迎仪式上声情并茂的展开了一场即兴演讲,就将招待的事情交给儿子康茂德。

使团中不起眼的位置,南华看着声音洪亮,面容却不时泛起潮红的马尔库斯,撇撇嘴,这位奥古斯都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南华讨厌救人,但在孙坚回大汉,再启程的两三年内,这人还不能死。

凯撒广场上,汉商将货物整齐地摆放了出来,对于询价的罗马贵族,糜竺不是简单地以高价将货物在罗马城脱手就算完了,他希望和罗马各个行省有实力的贵族达成商业协议,出价最高的人将得到授权,在自己的行省里进行垄断式的贸易。

丝绸的独有性造就了卖方市场,大汉可以借此在罗马建立一个庞大的商业网络,拉拢一批利益相关的贵族,帮助曹操和刘备在罗马巩固地位。

糜竺是徐州最早大规模投入工商业的,他将家族一半的份额主动并入大汉商会,从而得到了刘宏的扶持。

作为大汉最庞大的经济体,大汉商会本质上就是利益的集合体,皇族宗室,官僚士人,豪强地主被紧紧绑在了一起。

刘宏从来不想当什么孤家寡人,不肯将利益与他人共享的皇帝是无法得到大多数阶层支持的,他们的政策往往会在死后被废弛或推翻。

郑和七下西洋带回了无数财富,可是在明成祖死后,文官以耗费糜烂之由将远洋贸易废止,就是因为郑和是宦臣,他从各国掠夺的财富都进了皇帝的私库,其他人没有得到一点好处。假如朱棣肯和官僚分享利益,恐怕明朝早就可以在全世界殖民了。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把整个国家都捆绑到同一个利益的战车上,对外贸易和殖民将带给官员世族远胜过对内剥削的财富,普通民众同样能得到好处。

由于奴隶贸易的兴起,现在十三州经济繁盛区域,徭役已经不再是百姓的负担,除了务农,家中多余的劳动力可以选择进城务工。

孙坚在摩毗国打的仗出乎刘宏的意料,随后张郃徐晃带着羽林军横扫摩毗国全境,所有反对新国王的声音都被清除。

有了摩毗国这个支点,各种手工业产品通过航道被源源不断的送到这里,丝绸,瓷器,玻璃,美酒,成了婆罗门敬献神灵的圣物,戏曲歌舞,赛马蹴鞠则让刹帝利明白了什么是享受。

这些或新奇或珍稀的事物又通过摩毗国流传到其他国家,整个南亚次大陆都成了大汉商品的倾销地,十三州各个工厂都在加足马力生产,工人的工钱一升再升,对没什么手艺,又想安稳生活的百姓是个不错的出路。

最穷苦的可以去日本,刘宏为了吸引汉人渡海,开出了十分优厚的条件,日本的土地不限制数量,只要你有能力,想开垦多少都可以,而且十年之内没有任何赋税。即使是这样,报名的人还是很少。除非是活不下去了,很少有百姓愿意远离故土。

胆子大有武艺的人都去了西域,当镖师或者加入民团,寻找暴富的机会。

由于吕布和赵云血腥的报复,西域各国上层人心惶惶,向大汉派出了使节,试图和以前一样得到宽恕。段颎连见都没见,就将使节全部斩首,朝廷已经不再将西域仅仅视做属国。

从孝武皇帝时起,西域就是大汉神圣而不可分割的疆域!这是段颎到达西域后,宣扬的口号。派兵伪装马贼袭击大汉庄园的都是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大批羽林军进入西域,对受困的庄园主和村落进行救援后,列出了一张名单,上面全都是要清算的西域叛党。

随着西域平叛战争的开始,刘宏下令将山西各地的赋税全都调入西域,沿绿洲建立军事堡垒,开荒,兴建水利,就地屯粮。

吕布和赵云重兵虎视大宛和乌孙等国,却蓄势不发。开垦军团和民团则在控制区内进行清算,没有牵涉到叛乱的西域人被全部强行编户齐民,归入汉籍,推行汉语汉服,废除其原本的各种风俗,以一种暴力的方式进行汉化。

至于那些被归入叛党的西域人,则全都遭到了严厉的报复,参与暴乱的人员全部处决,提供帮助的人也被发配为奴隶。

西域各国震恐不已,虽然大汉过去一直都拥有对西域的霸权,但那仅仅只是名义上的,现在这分明就是要建立起牢固的统治,将西域彻底纳入大汉版图。

大宛,莎车,疏勒,乌孙等国虽有合兵反抗的念头,可是谁都不敢跳出来带头。只能在国内加固自己的城池,寄望于能用运输不便拖死羽林军。

不过西域各国想不到的是,刘宏不是孝武皇帝,他做事从来不急。哪怕用二三十年才能建立有效的统治也没关系。

不少西域人试图反抗汉化政策,可惜在段颎这位杀神的坐镇下,所有反抗全被镇压了,短短的三个月里,段颎就下令处决了三万青壮男子。

这样强硬的高压政策下,大汉控制区内的五十多万西域人都老实了下来,乖乖穿上汉服,学习汉话,加入太平道,接受儒家的教化。

当西域的局势稳定以后,袁绍踏上了返雒的路程,天子为他准备了工部的职务,让他去和司马防一起主持南洋沿途港口的工程。

一支商队正在西域丝路上缓慢前行,李儒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看着外面空旷的野地,眉头紧皱着,西域总体局势还算平静,可马贼还是层出不穷,实在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放下车帘,李儒看向了身旁的袁术,这个从上雒调来的部下道,“还习惯西域的气候吗?”

袁术很可能是天子派到他身边的耳目,不过李儒自认忠心汉室,并不忌惮他。

“多谢大人关心,西域比上雒要热些,不过属下并无大碍。”袁术一脸平静的答道。让李儒难以捉摸到他的心思。

面对一个沉默寡言的部下,李儒没有丝毫办法。李儒对自己在天子心中的地位还是很在意的,他不想被天子念念不忘的贾诩,始终压过一头。

车外假扮成镖师的羽林军尽量掩饰着身份,可长久训练出来的纪律性,怎么也装不出散漫的样子。

指挥官华雄倒是很希望有不开眼的马贼,让他过过瘾。这一年里他和大多数军官在龟兹郡除了训练镖局和民团,闲的得都快要郁闷了。

他的愿望多半要落空,自从吕布和赵云大开杀戒,再也没人敢去找汉人商队下手,只敢找贵霜,安息和其他小国的商队劫掠。抢劫汉人固然获利丰厚,可是那也要有命来享,汉军的报复是不死不休的,哪个马贼都不想试试被汉军万里追杀的滋味。

西域也没有国家敢收容招惹了汉军的人,他们只会在第一时间把那些人抓起来,献给汉军,以免给吕布这个恶魔攻打他们的借口。

刘宏让吕布和赵云取代袁绍镇守西域,便是因为这一点。只有吕布这样的狠人,才能让西域诸国宣扬的能征善战,变成能歌善舞。

翻滚的热浪里忽然传来了血腥味,让无精打采的华雄立刻提起了精神,其他士兵也精神一振,甚至不用华雄下命,斥候已经顺着大风吹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感觉到车速骤然加快,李儒不由掀起车帘。

“老爷,好像是前面有战事,华镖头打算过去看看。”不等李儒问话,装扮成随从的情报人员恭敬答道,像极了一个忠诚的家仆。

李儒放下了车帘,说实话他以前虽然当过参谋,可他始终不是一个军人,无法理解华雄这些中下级军官的想法。

羽林军的好战**,几乎达到了高祖建国以来的顶峰。刘宏并未想过,他在军中推进霸权主义,民族主义让这支军队发生了怎样可怕的变化。

钢铁般的纪律,超越时代的装备和战术,最优秀的参谋团,这些都不足以形容羽林军。真正强大的是刘宏带给他们的意志。他以天子身份一直表现出来的强硬,为一手缔造的羽林军打上了烙印,军队从上到下都信奉刘宏所带给他们的思想。

征服,征服!所有将领,军官和士兵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一个念头。对他们来说,在这个世界在被征服之前,没有和平,所谓的和平只不过战争准备期,这种思想上的信念让羽林军有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军人天生是用来进攻的,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这种信条已经根深蒂固,所以对华雄这些军人来说,他们的好战**绝不是李儒可以理解的。

一刻钟不到,整支队伍便在传来血腥味的战场不远处停了下来。走下车子,李儒并不想横生枝节,那些马贼进攻的不是汉人商队,犯不着他们出手。

“华镖头,赶路要紧。”李儒带着李肃走到了拿着望远镜观察战场的华雄身边,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大宛,他不想在路上折了人手。

对于李儒称呼自己为镖头,华雄有些不舒服,在心里翻个白眼,又没外人,装什么样子。不过他得到的军令是一路上听从李儒的命令,倒也不好开口反讽,可也不打算就这么离开。

“那些番邦蛮子自然不关咱们的事,抵挡马贼的可是汉人镖师,您自己瞧瞧!”华雄把手里的望远镜递了过去。

西域马贼不敢对汉人商队下手,护卫外国商队的汉人镖师却不在此列,毕竟他们挣得就是这份卖命钱。

华雄说话时语气不太好,李儒也不恼。镖局也是大汉的另一种军事力量,通常都是羽林军协办,用来训练新兵长途行军,又有收益入账,一举两得。至于游侠私人操持的镖局,有时候也会帮朝廷做些不方便做的事情。

李儒知道华雄打定主意要插手,没有多劝,由得他去了,更何况他也未必能打成。

见李儒同意,华雄对他的恶感一下子轻了不少,接过递还的望远镜,立刻招呼起了自己的部下,准备包抄马贼的侧后翼,不过他仍留出了足够的护卫。

“你怎么看?”李儒看向了袁术,情报司里大半都出身军校,全都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

“马贼打仗不行,逃跑的功夫却是一流,华镖头留不住他们,最多杀上几个,过过手瘾而已。”袁术依然是淡然的表情。

“不过我好奇那支商队是怎么招惹上马贼的。”让李儒有些意外,袁术接着说了下去,“那些镖师人数众多,马贼通常是不会对这样的硬茬子下手。”

“我也很好奇,等华镖头回来以后,大概就清楚了。”李儒看着袁术,目光里有几分赞赏,情报人员最重要的便是对细微处的观察,找出有用的消息。

他完全不知道袁术这个从前出身高门的纨绔子弟,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扬起的烟尘间,华雄带领的骑兵已经包抄了马贼侧后,直到双方距离拉近到三百步时,那些马贼才发现,谁都没想到这支贵霜的商队居然有救兵。

“挡住他们!”四五种西域小国的方言,喊了起来。

若是李儒在场的话,可能会发觉这支马贼队伍其实是数股马贼联合起来的杂牌队伍。不过对华雄来说,西域小国的方言听起来都是一样的鸟语。

能在丝路上晃荡的马贼,无不都是眼力超卓之辈,眼力不好的,早就化作了旷野的白骨。

只是一眼,马贼中的老手就知道冲过来的骑兵是汉人大镖局的队伍,谁也不愿招惹有汉军后台的镖师。几个机灵的马贼头子立刻一声扯呼,带着自己手下的人跑了,根本不管身边那些友军的死活。

顾不得咒骂,除了被截住的拼死一战以外,其他人都是选择慌不迭地逃走。华雄原先的布置失去了作用,他还没胆子大到让部下四散追击,只能把气出在那些来不及逃走的马贼身上。

对于这些没什么羞耻心的马贼来说,投降不是件可耻的事情,很快在死伤了二十多人后,剩下的三十人主动跪在地上投降了,清一色地全都逃到了华雄那边。

劫后余生的镖师们都恨不得杀光这些投降的马贼,不过现在人家跑去他们的救命恩人那里投降了,他们只能不忿地罢手了。

陶谦看着华雄带来的人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人分明是汉军的骑兵,想来是身上担负着什么任务,才打扮成这个样子。他也不说破,只是派人去道谢了一声。

陶谦在原本的历史上,也是割据一方的诸侯。不过年轻时脾气暴躁,直到占了徐州后,才收敛了几分。他在羽林军里待过几年后,因为受不了过于严苛的军纪离开了军队,一个人带着在丹阳招募的游侠,来西域开了家镖局,干起刀头舔血的行当。

其实华雄对陶谦这个镖师头子相当地感兴趣,他看得出这些抵抗的镖师队伍进退抵挡有度,在诸多私人镖局里,算是很强了。因此当陶谦只是派人跟他道声谢,似乎并不想和他多打交道时,不免让他感觉有些被落了面子。

“华镖头,人家才不愿和咱们扯上瓜葛,恐怕是看穿了咱们的底细。”就在华雄暗自不忿的时候,李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华雄算不上什么大将之才,但并不意味他是个木讷的人,李儒的话还未说完,他就已经明白了过来。

李儒派了人去联系那支贵霜商队,被这样大股的马贼围攻,这个商队怕是有什么秘密。

侥幸活下来的马贼被带到了袁术面前,刑讯是情报司人员的必修科目,教导他们的都是廷尉府的刑官。

当李儒见到陶谦和那个汉名叫做刘贵的贵霜商人时,在另一边审问马贼的地方,突然传出了一阵凄惨的哀嚎声。那声音足以让每个听到的人不寒而栗。

陶谦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跟着陶谦一起的刘贵心里一颤。

“马贼一共有七伙人,有人找他们杀光贵商队所有人。”袁术很快回来,看向战战兢兢的刘贵,“我很好奇,你的商队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人非要除之后快?”

李儒和袁术的目光始终注意着刘贵和陶谦的表情,不过两人似乎对此一无所知。陶谦在听了袁术的话后,更是勃然大怒,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雇主,凶狠地逼问起来。如果真的是这个该死的贵霜人欺骗他,而让他的手下蒙受了不必要的伤亡,他绝对会送这个贵霜人去西方极乐世界,见他们的佛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刘贵被陶谦吓坏了,他只是贵霜的一个普通商人,去过两趟敦煌,哪里想得到会遇到这种事情。他不想因为误会死在这里,在西域,像他们这样的外国商队死了就死了,没人会在意。

看着刘贵惊恐的神情,和已经有些神经质的解释,李儒和袁术都是皱起了眉头,这个贵霜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的商队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或是特别的人吗?”李儒最后阻止了陶谦的逼问,而是让刘贵重新坐下来,递给了他一杯茶,和颜悦色地问道。

喝下已经冷却的茶水,吓坏了的刘贵定了定神,拼命地想了起来。他这一次去敦煌,除了一些贵霜的特产,就只携带了金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突然间,刘贵猛地想到了自己商队里那几个波斯人,他商队里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那几个在贵霜时加入到他商队的波斯人,除此以外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什么原因了。

刘贵的汉话说得不算好,大体意思却还能让人听得明白,看着一脸忐忑不安的刘贵。李儒再次替他倒了杯茶水,让他不要害怕,汉人不是不讲道理的。

此时的贵霜王朝,也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和平中。整个国家的贵族都喜好佛事,浮屠教的教义就像是慢性毒药,大月氏人原本的剽悍所剩无几。

作为情报司在西域的主官,李儒一向都不认为这是个难对付的敌人,只不过贵霜王朝距离太过遥远,在目前的情况下,发动战争得不偿失罢了。

商队里,韦苏莎.图为什卡勉强吃了一点东西,作为图为什卡家族的后裔,她一向过惯了舒适的生活,这大半年的逃亡生涯让她身心俱疲,只是家族血仇却让她不得不强撑下去。

白天的时候,韦苏莎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马贼手上,她知道那些马贼是冲着自己来的。萨珊是不会让自己活着到达大汉,这个琐罗亚斯德教派的大祭司一直都有谋朝篡位的野心。

图为什卡家已经毁在了他的手上,能替自己报仇雪恨的就只有帕提亚的前国王,如今的安息侯安清。

被大汉称为安息王朝的帕提亚,立国已经四百余年,这个极盛时期雄踞中西亚的帝国,如今也已经日落西山,尽管和贵霜王朝一样保持着表面的繁荣,实际上王权早已衰退,作为一个帝国,安息王朝已经名存实亡。

在众多势力中,法尔斯的萨珊无疑是安息王朝中最强大的一位,作为琐罗亚斯德教的大祭司,他在法尔斯地区有着无人可及的声望,他的儿子帕佩克率先称王,向安息王朝开战,最后他的孙子阿尔达希尔一世重建波斯帝国,被后人称为萨珊王朝。

图为什卡家族在安息王朝一直被称为将门,历代家族成员多任军职。对充满野心的萨珊来说,图为什卡家族的存在是一定要扫除的障碍。

现任的帕提亚之主,就是安清的叔叔。当初安清来到帝国,从表面说是因看破红尘,弘扬佛法,实际却为了避祸。

安清在大汉一住就是二十年,他的伪装几乎可以骗过任何人,直到刘宏发现了他,而贾诩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布局。

原本如潜龙一样蛰伏的安清,被美酒佳人和骄奢淫逸的生活彻底毁了,成了刘宏手上外表光鲜的傀儡。

在丝绸之路贯通的数年里,情报司伪装成商队在安息境内散播了不少安清的消息,让安息人知道,这个当年离开安息的国王并没有死,反而成了大汉的臣民,在帝国生儿育女。

韦苏莎.图为什卡也正是因此才知道安清的消息,她才在家族被萨珊用污蔑的手段夷平之后,靠着几个心腹家臣,一路艰难逃到了西域,为的就是找安清请大汉帝国出兵。

韦苏莎并不是个蠢笨的女子,她也多少明白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大汉帝国没有任何理由出兵,已经是大汉臣民的安清也未必会帮她,只是韦苏莎不愿隐姓埋名苟活,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试一下。

“小姐,吃些东西吧!”老家臣坎尔达重重叹了口气,他并不像小姐那样对复仇有什么奢望,他和其他家臣只希望能把小姐安全护送到大汉就行。只要小姐安全了,他就可以了无遗憾地回去,找萨珊这个卑鄙的小人为家主复仇。

韦苏莎拿起干巴巴的肉条,忍着恶心,吃起已经啃了三个月食物。坎尔达则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

就在这有些显得窒息般沉默的氛围里,帐篷外面忽然想起了打斗声。坎尔达惊醒了过来,几乎是刹那间,两鬓花白,看上去已经老迈不堪的他猎豹般窜到了韦苏莎身前,手里弯刀已然出鞘。

帐篷帘子被人扯开了,李儒和华雄还有袁术一起走了进来,在他们身后是执弩的士兵,坎尔达的三个老同僚则是被拿住,脸上血迹未干。

韦苏莎几人的汉话并不好,逃亡的时候,他们没多少时间能用来学习。

“我们没有恶意,不然你们刚刚就被射杀了。”李儒开了口,他越来越对这几个波斯人感到好奇。

坎尔达的汉话虽然说得不好,可是李儒说得慢,他也能听得明白,不过他并没有放下刀,只是用身子护住了韦苏莎。

李儒的笑容让韦苏莎感觉到了威胁,在李儒的笑容消失前,她按住了坎尔达执刀的手,她没有讨价还价的本钱,现在的她只是丧家之犬罢了。

“把刀放下吧。”她的声音很沉很稳,浑然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女子该有的声音。

听着那明显是女人的声音,李儒和袁术都有些意外。这个除了一张消瘦枯黄的脸,全身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波斯人,怎么都难以和女人联系起来。

不过很快李儒就恢复了平静,这个人是男是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究竟是什么人,对大汉又是否有利。

“弩机不是普通镖局能得到的武器,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韦苏莎用有些生涩的汉话反问道。

“问别人的身份之前,应该先自报家门。”李儒的语气并不客气,他不喜欢被人掌握主动。

韦苏莎当然听得出面前这个汉人语气里的嘲讽,可是她却不能生气,扯去了头巾,她抬起了胸膛,“我是帕提亚图为什卡家族的长女,为了寻找我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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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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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卷王(基建)
连载中唯是刹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