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十六年不是一个安稳的年景。日本的征服结束的很快，但消耗一点儿也不少。至少三年内朝廷必须保证充足的粮食供给，新四郡的倭人才能彻底安稳下来。
麻烦的是，这一年南方灾害频发，地震和瘟疫轮番登场，朝廷储备的粮食因为赈济南方，一度降到了危险数值。好在朝鲜半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刘宏又让少府令以私人的名义从民间购粮才让国库缓过口气来。
宫内一半太医被派去南方救治灾民。百姓糟糕的卫生习惯是痼疾，尽管太学一早就提出了水必须烧开了才能喝，排泄物也必须倒进排水渠。但是勤俭惯了的百姓舍不得柴火钱，再加上国人厚葬成风，也是瘟疫不能根绝的主要原因。
刘宏只能转头让张仲景研究青蒿和金鸡纳霜这两种草药。张仲景对瘟疫研治的确有天赋，受到留在大汉的罗马学者启发，以酒精萃取的两种特效药经过反复实验，证明其对疟疾和风寒有奇效，治愈率可以达到八成。
作为朝廷官方喉舌的报刊上宣导良好的卫生习惯是大国国民的标志。大汉这些年南征北战，打下的赫赫威名是百姓最自豪的事情。如果朝廷强制要求百姓喝开水，勤洗澡，只会让百姓抵触反感。但是将个人卫生习惯和国民地位联系起来，百姓就自觉多了。
如今不少地方都有大批外族奴隶在做劳工，刘宏虽然没有苛待他们，但是管理得非常严格，睡觉洗漱吃饭按时按点，不照规矩做的奴隶必然受罚。普通百姓面对这些外族总会不自觉的产生优越感。
要是大汉百姓还不如蛮夷奴隶爱干净，这不成笑话了么？哪怕再吝啬的人，也不想因为几个小钱丢了面子，失掉身为上国国民的身份。
因为不知道东汉末年那场引发亡国之乱的瘟疫究竟是哪一种，除了疟疾和伤寒，刘宏在太学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对霍乱、鼠疫和天花进行研究。
所有产生了成果的研究人员都受到朝廷表彰和赏赐，就连参与研究的罗马学者也不例外。
说起来，这些罗马学者在大汉交流学术，也翻译了不少本国的经典典籍。巴门尼德、德谟克利特的天文学说，论证大地是球形的，并提出银河是由许多恒星密集而成的。亚里士多德写的《天论》，则提出地球中心说。
这些书籍在大汉的学术圈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抱陈守旧的学者直呼荒谬。地球怎么可能是圆的呢？按照天圆地方的易经学说，我们脚下的大地，应该是浮在乌龟背上的一个方形大陆。
从刘宏登基后就一直被刻意边缘化的经学学者找到了发泄的途径，他们纷涌而上，在报纸上先后发表评述，以易经谶言斥责蛮夷之书，却拿不出任何站得住脚的考据和论证。
已经学会汉语，但是受限于势单力薄的罗马学者面对汹涌的大汉学者，以哲人的思想抗争，他们继续翻译了苏格拉底关于辩论的三段论，以及逻辑推理学著作阐明了一切理论的支撑，只有且仅有事实！
被罗马学者如此明显的嘲讽，经学学者都炸了，呼朋唤友招呼更多学者加入讨伐罗马学者，虽然我们拿不出任何证据！但你是蛮夷，你说的就是假的！
针对罗马学者异族的身份，有些激进的老学究，甚至公开谩骂罗马学者为蛮夷，其学说怎么能信？
太学作为大汉各种学术的前沿阵地，祭酒郑玄郑重的告诫学子，骂娘不是一种考据手段，对于一种无法进行鉴别的学术理论，最好的办法是亲自验证。
刘宏一开始没有插手这场风波，等到事情愈演愈烈，引起所有学者关注的时候，他将更高倍数的千里镜送到了太学。
郑玄、蔡邕和几位名著天下的学者与罗马学者在观星台，用千里镜清晰的看到了浩瀚星海。
张衡的浑天说，还有他指出的月球本身并不发光，月光其实是日光的反射，以及月食的成因这些天文体系，都被郑玄等人一一验证。
痴迷星象的学者们认识到宇宙的无限性和行星运动的快慢与距离地球远近的关系。
事实胜于雄辩，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用千里镜观测星空后，太学的学子默默接受了这样一个理论，辩论讲究的是逻辑，推理，只会骂娘是一种蒙昧。
刘宏趁机提出自然灾害和人的道德无关，并拿出日本列岛举例，岛上地震多发，几乎每日都有震感，难道都和君王的道德有关？倭人捕鱼为生，捕捉到的大鲸不计其数。按照“大鱼死，王侯薨”的谶言，岛上的国王早就该死光了。
无法自圆其说的谶纬经学被太学学子们彻底摈弃，自然科学和唯物主义哲学越来越受到重视。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刘宏对学者在思想上的转变，才是他给大汉带来的最宝贵的财富。
这场“华夷之辨”带来的沉闷气氛，被皇后再一次怀孕的好消息一扫而空。已经生产过一次的高芸，这次的孕期反应要大的多，刘宏有些慌了手脚，但是所有人都说这是正常反应，他也无计可施，只能多抽些时间陪陪妻子女儿。
孙坚从海上送回的情报已经滞后，只能让刘宏了解一下南亚次大陆大概的情形，他一开始就给了三人决策权，就是怕几人受制于规矩，反而失了先机。知道孙坚等人有意拿下摩毗国，刘宏当即让枢密院传信西域都护府注意贵霜和安息的动态。
震旦人的突然撤离让摩毗国二王子始料未及，他是靠借着为兄报仇的名义才掌握的军队，现在震旦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就没有了大义，尤其是反对者把他逼到了风口浪尖上。
面对三王子和婆罗门教以及贵族文官们咄咄逼人的姿态，他采取了极端的方式，直接用武力镇压，杀了父亲和兄弟，整个王都被大清洗了一遍，再用王宫内的财宝和官职笼络住军队，用一种血腥的方式登基为王。一切事情都按照曹操所设想的那样进行着。
一个半月后，在海上巡航的联合舰队从一处小国港口那里，得到了摩毗国的消息。虽然二王子的根基不稳，各地的城主也有反抗他的，可是在二王子对各城主压倒性的军事优势下，这种反抗显得徒劳而且微不足道。
贵霜一直在整个南亚次大陆推行浮屠教，在各国信徒也不少，只不过上层贵族一直抵制，二王子能顺利登上王位，离不开浮屠教的支持。
碧蓝的海面上，巨大的战舰逐浪而行，曹操站在舰首和刘备闲聊着，“这个摩毗国的二王子倒是个杀伐果决的人物，弑父杀兄，这份狠毒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立浮屠教为国教，他这是在向贵霜人示好。”刘备也点了点头，浮屠教不但被大王子用来对付婆罗门教，同时也是示意他身后有贵霜人。
“如果我们以为报仇的名义攻下摩毗国，选谁来当国王？”曹操看向刘备，作为当事人，刘备的态度他也要重视。
“那莫城主如何？用他的一座城换国王之位，想必他不会拒绝的。只是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做好完全的准备！”上一次吃了大亏，张郃虽然捡回一条命，但现在还在养伤，刘备不敢再小看这些南印度人的狡诈。
“那莫城主的出身地位足够，之前又是大王子一系，二王子上位，他怕是正提心吊胆呢，可以合作。”曹操没有反对。
这段时间时间曹操他们做出很多的局势推演，在他们的预想中，最好的局势就是能够让南印度各国结成一个同盟，以宗教之名把贵霜人拖进战争中去，为大汉日后向中亚衍伸势力时减少一个强敌。
当然目前这也只是一个想法而已，对于南印度各国的军队，曹操他们实在不怎么看好，就算能够结成同盟，那些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也绝不是贵霜人的对手。
戈尔迪安一直都在飞云号上，在这段航行的日子里，他也向塞里斯的将军们提出了组建联合舰队的事情，因为驶离印度洋以后，他们就将进入帕提亚人控制的海域。
如果能够歼灭帕提亚人的海军，那么他们只需要从东方帝国购买巨舰，就可以从帕提亚人漫长的海岸线发动登陆战，或许在东方帝国的帮助下，罗马可以消灭这个世仇，成为西方真正的霸主。
对于他的提议，孙坚他们都表示了一定的兴趣。不过卖船给罗马人的事，只有天子能做主。
戈尔迪安只能祈祷东方舰队回国以后，伟大的东方皇帝会同意他的这个构想，向罗马出售可以乘坐三千人的巨舰，让他们完成击败帕提亚这个宿敌的愿望。
在五贤帝治世的最后时期，即使如戈尔迪安这样称得上睿智的人，都没有把北方的蛮族当成真正的强敌。
仅仅是半个月后，联合舰队在深夜重新回到了摩毗国的海域，依然在那莫城的港口停泊下岸，船上的士兵，经历了一个多月的养精蓄锐，士气高昂。
罗马舰队也临时凑出了一只队伍上岸，虽然这些罗马军人看过东方帝国的士兵们演练的军阵，但是一直都不了解他们真正的实力，这一次对他们而言则是很好的机会。
那莫城主查兰这段时间一直焦头烂额，虽然投诚了二王子，但王都被血洗的阴霾一直笼罩着他，谁知道这位新国王是不是因为没想起来，才暂时放过了他。
直到刘备悄悄潜入城主府又一次找上他，直言为了合作而来，查兰才知道震旦人又回来了。
刘备以二王子的做派威胁，让他打出为大王子复仇的名义，号召各地城主反抗二王子的暴政。他不需要参战，只是站出来表个态，就有机会当上国王，查兰心动了。
与其每天担心小命不保，不如放手一搏。最重要的是，震旦人能无声无息潜入他的府邸，如果他不同意，说不定马上就会死。那日被挟持的场景，让查兰面对刘备的时候，始终心怀恐惧。
两人谈好了条件，第二天，三千士兵开到了那莫城外驻扎下来。查兰则是在刘备的建议下，派出信使前往各地送去揭露二王子恶行的告示，同时发出了讨伐的诏书。
戈尔迪安对这种做法感到不解，他认为他们应该趁着二王子不备的时候，直接进攻王都，而不是在这里无所事事。
“我们的战争思想不一样，对我们来说，只有正义的一方才会获得最后的胜利，邪恶必然失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就是这个道理。”城主府内被改作指挥室的屋内，曹操解释道。不过他说的话自己却是半句也不信的，正义属于胜利者才是他的信条。
“向这个国家的人民揭露那位篡逆者的罪行，我们将得到这个国家人民的欢迎。”曹操看着仍旧一脸疑惑的戈尔迪安，补充道。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不过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戈尔迪安这才明白过来东方哲学。
等他离开以后，指挥室内的将军们哄笑了起来。他们之所以按兵不动，不过是给二王子调兵遣将的时间。他们不占地利，与其去不熟悉的地方作战，还不如让对手聚集大军主动进攻，这样他们只需要打一次成功的歼灭战，就能解决二王子。
查兰派人散播的告示让二王子陷入了孤立。给他一段时间，他或许可以消除自己夺权时采用血腥手段带来的负面影响。
不过可惜的是他已经没这个机会，被打压的婆罗门教在各地纷纷煽动人民反对二王子，弑父杀弟的罪名更是让二王子得不到一点帮助。
若是没有大义旗帜，汉军绝对会被南印度各国视为入侵者，但是现在有查兰带头，占据了道德高地，羽林军是以正义之名前来解放处于二王子‘暴政’下的摩毗国人民，同时为自己的袍泽报仇。
现在二王子只有倾尽全力击败帝**，才能挽回败局，继续做国王，于是短短的十天里，他就集结了三万人的大军前往那莫城，其中有一万人是临时强行抓的壮丁，对外则宣称十万大军。
可以说十万大军压境的消息让那莫城内人心惶惶，就连城主也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择，那可是十万大军，就城里四千人不到的震旦军队能抵挡得住吗？
对于浮动的人心，曹操还是要安抚一下的，召集城中的贵族齐聚，让他们观摩了一下弩阵的厉害，然后这些人就全部放下了心。
抓壮丁让二王子的军队整体素质下降的厉害，王城到那莫城的三百里距离，他们整整走了半个月。
看着和农民没什么两样的南印度军队，这些羽林军斥候，自行根据状况发动了骚扰战。羽林骑兵完全照搬了游牧民族的战术，能战则战，不能战则走，总之绝不会和敌军硬碰硬。
神出鬼没的帝**斥候，不过短短三天里，发动了上百次袭击，二王子的军队死伤惨重，这支诈称十万人的大军不等到那莫城就先崩溃了。
曹操他们或许没有想到，仅仅因为斥候们的骚扰，就让那位号称摩毗国最善战的二王子放弃了主动进攻，转而派手下的军队抄掠四周的村镇，想断绝城中的补给。
对二王子来说，抄掠是保持自己士气的手段，他的依仗是军队，只有用烧杀抢掠才能缓解他们的恐惧，让他们忘却震旦人的可怕。
孙坚很不客气地予以还击，组织起七百名骑兵，以五十人一队的骑兵保护起附近的百姓。他们其实完全有能力一举歼灭这支乌合之众，但那莫城将是汉军日后的重要据点，他们当然希望能够真正地收服这里的人民。
以拯救者的姿态，将他们从暴君的肆虐中救下来，才能实现利益的最大化。
短短的半个多月，那莫城附近的村庄被二王子的军队破坏得千疮百孔，羽林骑兵虽然强悍，可是却无法停留在一个地方。饶是如此，羽林军依然赢得了附近百姓的好感，成了当地人口中的保护神。
直到这时，孙坚和曹操才发起最后的总攻。二王子放出了他的杀手锏，五百象军，试图反败为胜。
五百头战象冲锋的气势异常恐怖，这些庞然巨物的速度虽然不快，可大地传来的震动感觉让羽林军第一次感到了畏惧。
着冲锋的战象队伍，让戈尔迪安和罗马小队的脸色变了，他以前听说过亚历山大远征时曾经击溃过象兵部队，还以为象兵部队只是看上去厉害，没想到声势这般可怕，如果换作罗马的一些以新兵为主的军团，也许会怯战也说不定。
孙坚却是一脸冷笑，当年伏波将军马援可是横扫象兵部队，对付这些看上去强大的象兵，其实并不难。
“弩阵准备。”随着孙坚的命令，弩阵对准了前方一百五十步外的战象部队，等待着射击的命令。
“点火！放！”
除了床弩，火攻也是有效的办法。罗马军团的士兵被这壮观的景象所震撼了，大黄参连弩一次三发的弩失让整个天空在刹那间被遮蔽。就算是身形庞大的战象，在百步内，也难以承受，一些神射手还对战象的眼睛进行了精确射击。
十几头被床弩射中的战象嚎叫发起了狂，二王子的队形被彻底搅乱。
看着在第一波远程攻击下混乱起来的战象部队，戈尔迪安心有余悸地看向了东方帝国的弩兵，这种兵种实在太可怕了。只要进入射程，穿什么盔甲下场都一样。
他身旁的罗马军团的士兵也敬畏着东方帝国强大的军事力量，他们的投枪和标枪，射程简直短得可怜，在同等数量的军队下，以步兵为主的他们会被这种多兵种混合的战术毫不费力地击溃。
“孙将军，能允许我的士兵参加战斗吗？我们也是真正的勇士。”戈尔迪安收起了心中的感叹，向身旁的孙坚道。
东方帝国的军事实力他已经亲眼确认了，现在他只想让东方帝国的将军们看一下，罗马士兵同样勇猛。
“当然可以。”孙坚回答道，事实上他也很想看一下罗马士兵的实力，虽然仅仅从他们流露出的气息看，都是些身经百战的士兵，可是究竟有多强，还是要在战场上证明。
得到准许的罗马士兵们立刻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杀入了战场。跟着戈尔迪安的士兵都是精锐，眼前这场战斗是他们向塞里斯士兵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们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重标枪，这种缠着绳子的重标枪投出时会以螺旋的方式射出，二十米内，大象也受不住，穿透力极其强劲。
全军压上的摩毗国大军在胡乱冲撞的战象的踩踏下，甚至没有和羽林军发生大规模的交锋，就彻底失去了秩序。
有东西方最强大的帝国，最精锐的士兵，二王子终是没有逃过，他身边的近百亲卫纷纷做鸟兽散，狂奔逃命去了。
“多谢众位将军帮助摩毗百姓，那莫城就献给大汉作为我的一点心意。”二王子被俘虏，最激动的就是查兰，摩毗国没有能和震旦人抗衡的势力，他想要坐稳这国王的位子，全在震旦人身上。
对于查兰的承诺，孙坚他们非常满意，这可比他们直接攻占摩毗国要好得多，一个稳定的据点比什么都重要。
对于抓到的近两万俘虏，按照查兰原本的意思，要全部杀掉，不过在孙坚等人的建议下，他将这些俘虏低价卖给了帝国，按照南印度的规矩，从今后起这两万俘虏就是比首陀罗地位还要低下的贱民，可以随意打杀。
夜晚，城外大营里，孙坚和曹操他们考虑着该怎么处置摩毗国乃至整个南印度的事情，原本他们是打着以摩毗国为据点，以传教来扩散大汉的文明。
但是刘备看到了受到种姓制度和婆罗门教控制的当地土人那种顺从。他们忽然觉得取代婆罗门教并不明智，相反让婆罗门教和种姓制度继续在南印度各国巩固才是最好的，当然，汉人在南印度各国的地位应该等同于婆罗门，甚至更高。
孙坚采取了稳妥的做法，看看天子的意思如何，只要在他们回程之前，把港口要塞建立起来，以后的事可以徐徐图之。
议定了要事以后，孙坚几人开始聊起了白天参加战斗的罗马士兵，对于罗马人的军事力量，他们也只是通过情报司刺探后得到的一些情报。当然曹操从拉托纳那里知道得更多些。
从军队数目上来看，罗马人有一支六十万规模的常备军。至于装备，他们比羽林军要差上不少，尤其是远程武器方面，除了奥特加和投石机相当以外，他们的弓箭部队难以和汉军的弩阵比。
单纯从这些比较上看，似乎罗马人并不是羽林军的对手，不过白天那一战，罗马士兵们在近战中表现出来的强大战斗力却让徐晃不敢小瞧。
假使和罗马军团发生战争，要尽量避免和他们近战，尤其是在某些不适合羽林军多兵种混合战术的地形下，不宜和罗马军团交战。
负责记录的曹操整理了一下之后，和送去上雒的奏章放到了一起。
最后徐晃、张郃和驻扎的三千羽林军被留在这里，他们将监管那莫城的码头港口，帮助原来的城主查兰坐稳王位。
曹操刘备等人继续前行，进入地中海后，戈尔迪安带着一众罗马人回到了自己的旗舰上。离开了印度洋，他和罗马舰队才是主人，而东方帝国的舰队只是尊敬的客人而已。
埃及行省，古苏伊士运河，站在舰首的孙坚看着这条人工挖掘的运河，不禁有些惊讶，这条古老的运河始建于两千年前，历经整修，才有了现在的庞大规模。
“那是当年波斯帝国皇帝大流士一世，修建运河时立下的碑文。”指着远处的一尊花岗岩石碑，戈尔迪安朗声道。
现在舰队已经到了罗马的版图之内，他想让塞里斯人知道西方同样有着悠久灿烂的文明。
“那上面写了什么？”曹操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问向身旁的妻子。
他对西方的历史很感兴趣，罗马是他未来几十年的居所，在这期间，他要和无数的罗马权贵打交道，若是对西方不甚了解，难免会被人所轻。
“吾乃波斯人。吾起于波斯而征于埃及。吾命开此河，发于尼罗奔流埃及，止于瀚海濒临波斯。此河即成，埃及之舟舶可沿诸直抵波斯，合吾所愿。”拉托纳轻声吟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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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