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马海峡,是连接朝鲜半岛和日本列岛的海上要冲。以长江水师的投送能力,一天之内就可以将一个军团运送到对马岛上。稍作休整,三天内就能登陆日本九州。
现在正是风浪最大的时候,刘宏选择此时乘风而行,直破九州,就是想打破日本“神风”,号称有八百万神灵庇佑的妄言。这次谁也保佑不了倭国。
由于日本列岛的地形狭窄,不适合骑兵作战,作为此次战役的实际指挥,陈宫没有急着开进九州,而是让黄祖的长江水师先去九州查探合适的登陆点。
狮子搏兔,亦尽全力,哪怕倭国的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参谋院依然以最严谨的态度制定了整个进攻计划。陈宫接见了和汉商有接触的倭人,了解情报。
鹿壹便是被陈宫接见的倭人,他的身高在倭人里算是高大,可在典韦许褚面前,两人即使坐着,也比他高出一头。
对倭人来说,大汉便是他们口中的高天原,是神之国,鹿壹第一次和汉商做生意后,便心生向往,苦学汉语。
“见过三位将军。”为了显得恭敬,他特意换上珍藏已久的汉服,没有里衣内衬,露出光溜溜的两条小短腿。见礼后,便规矩地站着,不敢乱看一眼。
对三人而言,这个倭人和蝼蚁相差无几,自然不会在意他态度是否恭顺,倒是让鹿壹白费了心思。
鹿壹对神国将军的问话简直知无不言。等彻底了解完日本列岛的情况,许褚不干了。
“这仗我不打!”早知道是和一群拿着石斧,木棍的小矮人作战,他还不如去西域呢,那边好歹是真刀真枪。典韦虽然没有开口明说,但看他的脸色,也知道不甘愿。
严格来说,日本四岛才刚刚具备“国”的概念,邪马台的卑弥呼女王统辖周围三十七国,是九州最大的国家。国内主要种植水稻,但由于耕作技术有限,产出低下,连最上层的大人也只能勉强吃饱。
日本列岛才刚刚接触铁器,没有裁剪的概念,穿的衣服只有贯头衣,也就是一块布,对折一下,中间挖个洞套在身上。只在材质上略作区别,大人穿绢,下户阶层穿麻,最底层的奴婢和生口则干脆赤身**。而男子不论老幼都会在全身纹满花纹图案,和原始野人差不多。
田间农人拿上锄头都比他们强,就算赢了他们也没脸和别人说。
“倭国穷鄙,但其国中金银矿藏充沛,正是朝廷急需,还请两位将军以国事为重。”陈宫也看不上倭人,想了想道,“这样吧,还是和三韩当地一样,征召仆从军,让倭人去打,两位将军只负责压阵,如何?”
典韦和许褚委委屈屈应了,陈宫看向鹿壹,问他可愿意为大汉效力,已经听明白了的鹿壹生怕错过机会,忙不迭说道,“小人愿意为将军驱使!”
收编了这个倭人,陈宫给了他大量粮食去招募人手。抓住机会的鹿壹成了仆从军的头领,他以无比的热情为汉军修建港口和基地。
大汉的各种事物都是倭人根本没见过的,伪装成商人的情报人员很方便就用普通瓷器,茶叶,棉布换回了大批的生口,情报活动也顺利至极,那些小国对他们根本不设防。
有羽林军的帮助,鹿壹统一了整个对马岛所有部落,一跃成为了四岛首屈一指的强国,而他亦借此垄断了生口贸易。
短短半年之内,就有超过十万人的生口被运回大汉。比起高句丽人或是三韩人,这些日本列岛上从小就被当成奴隶的生口,干起活来要卖力得多。
鹿壹每次都会带些生口,向普通倭人宣扬。对于生产力低下的倭人来说,粮食才是最犀利的武器。
那些离开时面黄肌瘦,回来后生龙活虎的生口,在各国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不少生口,奴婢甚至下户,在干活的时候偷跑到大汉商会的所在地,主动要求前往大汉为奴。
这样的情形在沿海国家最为严重,一些不过万人的小国短短的月余便告覆灭。虽然也有些小国试图反抗,可是这个时候,倭人都把汉人视作来自高天原的神人,只要典韦和许褚全副铠甲,骑着马往阵前一站,倭人就会纷纷倒戈,根本不敢抗衡。
羽林军甚至未动一兵一卒,便等同占领了所有沿海地区,而这时候陈宫才带着军团,从容不迫地登上了九州,正式宣布将四岛纳入大汉统治。一直身为马前卒的鹿壹也一跃成了朝廷任命的官员。
“大人,不知道小人,不,下官能不能去大汉定居?”鹿壹有了官身当然也很高兴,可是他一心想去大汉,和汉国大人们接触得越久,他的执念就越深,在他看来,在倭国做官做皇帝也比不上去大汉,那才是人过的日子。
“只要你忠心不二,我可向朝廷为你陈情,让你入汉籍。”陈宫觉得这倭人办事倒还尽心,看他诚心求肯,便许诺道。
“小人可以入汉籍吗?小人愿意!小人心向神国,一定用心办事!”得到陈宫的保证,鹿壹更卖力了。
原先的邪马台属国,只剩下几个内陆小国,其他大半属国不是直接降了,就是国内百姓都跑光了,这都得归功鹿壹和他手下的倭人仆从军。
倭人仆从军虽然身材矮小,武力并不出众,却胜在悍勇残忍,换上汉军提供的装备以后,足以横行日本列岛。那些小国往往都是被鹿壹一通进攻,就立刻开城门纳降,态度恭敬。
卑弥呼女王自然不可能坐视大汉就此统治整个日本列岛,邪马台国的大人们也叫嚣着派出军队,试图将汉军赶下海。
由于邪马台国靠近内陆,商会和情报人暂时未能深入邪马台国,倒是让他们纠集起了近两万人。日本列岛此时尚处蒙昧,邪马台国之所以能成为霸主,除了国力最大,靠的就是神官巫女装神弄鬼,令各国敬畏。
原来的宗主国集结了两万大军的消息,让不少归降的小国有些波动,但是当羽林军正式开入这些国家以后,那些倭人中的大人都不敢再有二心,如此雄壮威武的军队只有高原天的神国才能有,邪马台国绝不是对手。
鹿见城外,邪马台国的两万大军驻扎了下来,暮色中放眼看去,密密麻麻的一片,声势惊人,一直顺风顺水的鹿壹在城墙上见了,也不由有些心惊肉跳,他手下的倭人军队不过两千人,虽然有羽林军提供的甲胄刀弓,可要他以一敌十,也是办不到。
似乎看出他的胆怯,他边上的羽林军官笑了起来,“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罢了,明日等军团到了,你在旁边看着就是。”
说话的军官态度还算和气,早在出发之前,陈宫已经嘱咐过要善待仆从军,使其死心塌地。因此一路上鹿壹对汉军极为恭敬,他们也未曾颐指气使,将他当成奴仆使唤。
“大人说得是,这些逆贼妄图与天兵抗衡,实在是不知死活。”想到大汉将军的强大,鹿壹胆气又回来了,连声附和道。
第二日,羽林军的一屯百人如期到达,和他们一起来的有新归附小国派来的使节和大人,总共三百人,比汉军还多出三倍。让这些人到鹿见城,不过是让他们见识一下羽林军的赫赫武功,同时也是让他们明白自己的选择有多么正确。
这时的日本列岛还从未有过万人以上的战争规模。用许褚的话来说,就算是乡里田间的械斗都比倭人强上不少。
这一次邪马台国纠集的两万大军,到有大半都是强行拉进队伍的生口和奴隶,路上就跑了不少,名为两万,实际上只有一万多。他们国内也没有支撑两万大军的消耗,所以除了真正的士兵,其他人根本吃不饱饭,士气可想而知。
原本邪马台的将领打算等后方多运些粮食上来,起码让那些生口和奴隶吃顿饱饭,再一鼓作气攻下鹿见城,哪里想到羽林军一到便拉开了阵势。
羽林军一屯是标准的作战单位,骑兵,步兵俱都齐全,观战的倭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叹声,没有一个人会怀疑汉军不能取胜。
而邪马台国的军队似乎更加惊恐,当羽林军布开阵势的时候,这支庞杂的人群还是乱哄哄的,尤其是那些被强征入伍的生口和奴隶,一连十几日的行军和饥饿根本让他们连好好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羽林军的指挥官直接发动了进攻,五十人的骑兵队伍直接作为全军的箭头,突入了敌军阵中,步兵冲向两翼,只是一个照面,这支日本列岛有史以来,规模最为庞大的大军就土崩瓦解了。
如此情形,反倒让羽林军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敌人,还未开战,就自相践踏,争着逃命了。
“还不快去抓俘虏。”鹿壹身旁的陈宫摇摇头,虽然早就知道倭人不中用,但是他也没想到倭人如此不中用,一个骑兵队冲锋,就使其失去了战斗意志,难怪典韦和许褚都不想来。
第一次见识到汉军凶猛的进攻鹿壹也被吓住了,直到身边陈宫开口,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呼喝着自己的部下,气势汹汹地冲向了战场。
倭人仆从军‘投降不杀’的喊话,让本来就饿得没什么力气的生口和奴隶立刻放弃了逃跑,老实跪在了地上等候发落。真正的邪马台**队还想逃,不过他们跑得再快没有骑兵快。没多长时间,整个战场便沉寂了下来。除了逃走了聊聊几百人外,剩下的全都被俘。
一夜之间失去全国一半的青壮人口,对邪马台的打击可谓是致命的,羽林军一路无阻地到了王城下,只是用弩阵一轮齐射,就让城中的大人哗变,绑着卑弥呼女王出城献俘了。剩下的虾夷国和狗奴国也没什么抵抗全部投降。
就这样,羽林军完成了对日本列岛的统一。
以一敌百如此夸张的战比,羽林军却没有多少高兴之意,在他们眼中这场战斗或许称之为一场闹剧更恰当。这些军人回国后被同僚问起来只能支吾应对,实在没有脸面提起。
刘宏不关心军人仗打得多么郁卒,得到战报后,立刻下令在倭国岛内搜寻矿藏和各种植物种子。任何特异的花种植物都必须选送几分,让精通农事的官员干吏鉴别。
历来战争的掠夺,最优先的是掠夺植物,其次才是矿藏和奴隶。
财富是随着植物而流动,最早的航海起始于香料贸易,而后是甘蔗、茶叶、烟草、棉花、鸦片,远的不说,张骞出使西域带回的各类物种就对大汉的农业有着深远的影响。
仅仅三个月,陈宫就重建了新秩序,刘宏派遣的第一批官吏和勘测队伍也陆续到达。
由于日本列岛相对的封闭性,再加上鹿壹想去大汉强烈的意愿,陈宫没有继续扶植他的意思,遂了他的心愿,用他的功劳换了入籍的请求,鹿壹就开开心心得带着赏赐和新身份跟随运送生口的船队去到了大汉。
不得不承认,倭人天性中服从强者的一面让他们成为了很好的奴隶,再加上合理的政策,普通倭人几乎是欢天喜地接受大汉的统治。
朝廷派遣的第一批官员和陈宫很清楚自己手上最犀利的武器是什么,他们并没有滥用运送来的粮食,只是让倭人的生活比原先好一些,但是绝不让他们吃饱穿暖。
这样一来,当大汉商会开出管饱的待遇,沿海地区的生口和奴隶几乎挤破了头,争抢着去大汉当奴隶的机会,去神国高天原显然比留在本地要光荣得多。
除了卑弥呼女王被处死,投降的小国国王只被废除了王位,连贵族的地位都没有保留,朝廷赐给他们的各种奢侈品,再给每人修建一座宅子,就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当个富家翁。
整个日本列岛为大汉新增加了四个郡,从太学挑选的新官吏很快便接管了对倭人的管理,羽林军则以或五十人或百人的规模分散到四岛进驻。
五年之内,刘宏会从日本列岛征招四十万青壮男性,用于南方地区的建设,同时迁徙二十万汉人逐年进入日本列岛。至于岛上剩余的倭人男子则全部从事矿产业,其丰富的金银矿储量对大汉的作用不言而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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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日本列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