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二合一章

韩遂看着萎顿在地的卓云不屑的嗤鼻,做都做了,现在还能反悔不成?没用的东西。

确认这里就是朝廷暗探的据点,韩遂对手下吩咐道,“油料撒上了吗?都去点火,你们就守在这儿,直到这里全部烧光为止!”他心思老辣,根本不想节外生枝折损人手,直接一把火烧个干净才是。

贾诩当初为了不引人怀疑,将暗哨安置在周围,现在反而被韩遂抓住机会放火困死。

贾诩拿出一具小巧精致的手/弩,百步之内能够轻易穿透盔甲的淬毒箭矢,这是他最后的防身之器。韩齐征去了前院,一直未归,他就已经知道出事了。

四周一片寂静宁和,暗哨没有动静,只怕也是凶多吉少。来人计划得如此周密,看来早就盯上他了。现在他的身边只有三个下属,贾诩将目光放到于吉身上,“这次恐怕要仰仗先生的助力。”

浑身裹在黑袍之下的于吉轻轻笑了一下,他的声音飘渺悠远,“难得贾大人也有向人求助的一天,也罢,我的弟子借给你使使。”于吉虽然被刘宏派来协助贾诩,但一直和他的交情不深,贾诩身上“同类”的气息也让于吉心有忌惮。

于吉拿出哨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却没有一点声音发出,“好了,贾大人还是赶快离开吧,我的弟子不分敌我,要是被误伤可就不好了。我也先走一步。”

于吉推开门出去,他鬼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视若无睹的越过韩齐征的身体,和四周点火的人,很快就消失。包括韩遂和他的下属,没有人察觉到他曾经出现过。

于吉并没走出多远,浓重的油料气味让他不舒服的皱了皱眉,继而又笑了起来,他只答应料理来犯的人,可不包括救火,那位贾大人能不能活全看天数。于吉很想留下来看看,不过转念一想,要是贾诩死了,以后天子问起来,他还要找借口解释,啊呀,好麻烦的样子。于吉遗憾的撇嘴,不再多停留。也不知道那位贾大人命大不大?

“大人,我们留下来帮您抵挡片刻,您先从后门走。”现在外面的情况不明,贾诩的三个手下,不知道于吉装神弄鬼的手法有没有用,自愿留下为贾诩争取时间。

贾诩没有推辞,他掌握的情报和暗线比下属重要。几下收拾利索,他才刚刚踏出门,四周围墙已经燃起大火,不一会儿就开始遇风而长,再看所有出口都被堆上木柴燃起熊熊火光。贾诩逃脱不得,又退了回来。小小的一座院落宛如绝境。

韩遂着急赶到太守府和边章等人汇合,眼看火势越来越大,立刻就上马离开,只留下一小队人继续看守。没有人发现几个和于吉同样鬼魅的身影在慢慢靠近。

此时太守府内殷华早已歇息,突然接到小吏的急报西街不知何故燃起大火,有些吃惊。

“派人去救火了吗?不行,本官也去看看。”凉州夜晚风大,一旦发生火险救援不力,情势蔓延,说不得就是一场大祸。殷华不敢小觑,就要去现场勘察。

小吏看着着急忙慌换衣的殷华微不可查的露出一丝诡笑。

殷华带着下属才出的了太守府,大门外边章和北宫伯玉早已等候多时。

身后的大门忽然被合拢,不等殷华反应,边章已经吩咐手下抓住殷华。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挟持朝廷官员!”殷华惊怒交加,从他上任以来,金城的豪强看着也安份,没想到段颍只是刚刚离开,这些豪强就反了。

“太守大人,不是我们要和朝廷作对,实在是朝廷要断了我等豪强的活路。这也是逼不得已才如此行事。太守大人还是识时务一点,免得手下人粗鲁,伤了大人就不好了。”边章骑在马上,对殷华的微弱的反抗叫骂充耳不闻。

这几年朝廷对边境管束日益严苛,他的生意被迫暂停,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要不是畏惧段颍,边章早就想反了。

这次韩遂接到鲜卑大王的传信,找他们商议叛出金城的时候,边章几乎立刻就答应了。

北宫伯玉也只是稍稍犹豫,朝廷一直限制他们这些豪强,不过是软刀子放血,想等他们慢慢失去抵抗之力,再来收拾他们,既然早晚都是个死,还不如投了鲜卑。他本来也不是汉人,没那么多讲究。

殷华心中恼恨边章等人造反,还要绑架他,口中一直叫骂不休。

边章已经很不耐烦,看到殷华如此不识时务,心里杀意四起,“既然太守大人不愿意享受荣华富贵,那我也留你不得。”

北宫伯玉止住他,殷华善待羌人,在金城很有名望,如果有他在手,朝廷也要忌惮几分,于是开口劝道,“殷太守何必要为朝廷白白送命呢?我们只想请太守去一趟幽州。鲜卑大王正扫榻以待,殷大人此去必定高官厚禄,享用不尽。”

可恨羽林军团不在,不然他又怎会陷入这番境地?殷华突然灵光一现,段颍带队离开是因为接到鲜卑在高昌壁或有异动的消息。该不会,这其实也是鲜卑人的诡计,故意调走守军,以至金城防备空虚。

然而现在的形势不容他细究,殷华自知这回难以幸免,也不想做叛臣,被鲜卑人利用,开始拼命反抗。

见劝说不通,北宫伯玉也不再留情,他留殷华不过是想再加一重保障,既然殷华宁死不愿,他也省下口舌。边章直接下了死手,殷华和下属不过片刻就被杀害。

韩遂也赶到太守府,按照计划,三人伙同一众不满朝廷的豪强,纠结起三万人,要在金城大闹一场。

“去,把太守府也给我点上火,烧的越大越好!哈哈哈哈。”边章已经准备带上亲族离逃离大汉,此时也不在乎多几项罪名,一心要将之前受的气发泄出来。

韩遂早已布置好一切,让人化妆成汉军,四处散播谣言,高呼着朝廷不满殷华善待羌人,要将他治罪,还要把羌人都打为奴隶去修路。同时放任手下作恶,不论是豪强闲显贵,还是普通百姓,也不分羌人还是汉人,通通被破门入家搜牢,见人就杀。

羽林军团离开,金城只有不到三千人留守,根本抵挡不住三万叛逆。城内很快混乱起来,作乱的人肆无忌惮的奸淫掳掠,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已经杀红眼的叛逆没有丝毫人性,枉死的百姓数不胜数。金城失陷在一片火光之中。

趁着混乱,韩遂,边章和北宫伯玉带着亲族人马逃往幽州鲜卑的地界。

于吉的弟子解决了韩遂留下的人手就离开了,他们的任务只是杀人,对火场里的贾诩视而不见。贾诩几人只好冒险冲出火场,结果城内也是一片动乱,身边三个属下全死了。贾诩一身烧伤,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匹马,狼狈逃离。

段颍在高昌壁接到金城的消息已经是七日后,他也很快发现自己上当了,带着人马匆匆赶回。看着金城一片狼藉,段颍哪里能忍,派人急报朝廷后,立刻就点兵追击韩遂边章等人。

此时的朝廷还是一片祥和,对金城的事情一无所知。自从赛马场那威势煊赫的一出表演,大司农和皇甫规老将军一直担心天子自恃勇武,想要御驾亲征。三番两次委婉试探,刘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几次以后,他才回过神,心里失笑,“皇甫总长放宽心,朕怎么会御驾……”刘宏突然顿住。

大汉如今单论战力,其实远超鲜卑,鲜卑的优势在于它是部落联盟,名义上都归于檀石槐的统领,但没有固定的城邦,连王庭都是随时可以迁徙的。

刘宏需要在草原找到他们,再一个个消灭,耗时耗力,所以当初才定下了十年的计划。

如果他能给鲜卑一个天大的诱惑,让其在一次战役里倾其所有……刘宏被皇甫规点开思路,瞬间兴奋起来。

还有什么是比他这个天子更大的诱饵?!如果他放出消息,要亲临幽州,檀石槐会不会心动?只要能捉住他,大汉就任由鲜卑欲求欲予!

这个计划实在是大胆,但刘宏实在心动,扶余、高句丽都不成气候,只敢在大汉势微的时候占点便宜,一旦大汉强硬起来,他们能比羔羊还温顺。如果能一次扫平鲜卑,边境以后就永无祸患!

不过看皇甫规的反应,朝臣们是不会同意的,刘宏也不打算说出来,一切还需要细细筹划,他可不想因为一时不慎变成又一场“土木堡之变”。

就在他心中低沉的时候,李贺匆忙入殿。刘宏早就吩咐不许人打扰,看着李贺不懂规矩闯入,心里疑惑起来,若是没有大事,李贺没胆子敢违抗他的命令。

李贺面色凝重,走到刘宏面前, “陛下,胡广大人去世了。”

“什么?”刘宏惊立而起,胡广早两年便不上朝也不入宫了,但是他对大汉的忠心一刻未停。想到胡广在朝时对他的尽心辅佐,刘宏心中酸涩难言,但也知道老大人是寿终正寝,缓了缓才说道,“命谒者监护丧仪,封赐胡广老大人安乐侯绶印。”

皇甫规听到胡广逝世的消息也是一惊,暂时抛下其他念头,劝慰天子不要伤心太过。胡广历经六朝,终于盼到大汉出了一位圣明天子,想必走的也安详。

刘宏摆摆手,没有说话。皇甫规只好叹息一声告退。

因为天子的命令,朝中百官都着丧服亲自祭拜,出殡当日,刘宏更亲自为胡广作祭词,又命人在光武帝陵寝为其修建墓地,定下“文恭”的谥号,胡广的丧仪称得上极尽哀荣。

刘宏低沉了几天才好一些,重新打起精神处理朝事。就在这时,段颍传来消息,金城豪强叛乱,城中十室九空!不说刘宏既惊且怒,整个朝廷都炸了!

重臣群聚枢密院开会,鲜卑在金城煽动的叛乱不止在打朝廷的脸面,更是在打刘宏的脸。他刘宏再也没忍住,脱口而出,“鲜卑,吾之心腹大敌!朕要亲自去幽州!”

终于还是来了,皇甫规叹口气,天子那一日的未竟之语,他就有了预感,只是被胡广逝世的消息打断,没有再劝下去。如今鲜卑人在金城为乱,天子年轻气盛,怎么忍得下如此奇耻大辱,莫非真是天意如此?

大司农张奂坚决反对,君子不立危墙,何况一国之君,大汉立国,也只有高祖和光武皇帝上过战场。天子要出玉门关,他都不敢去想若有万一,该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张奂跪在地上不肯起来,试图打消天子御驾亲征的念头。

然而刘宏权柄日重,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随人摆布的幼年天子了,更何况,最开始他也并没忍过多少,他的敌人就被一一铲除。宦官如此,羌氐如此,鲜卑亦当如此!

“金城罹难,朕为天下人君父,岂能坐视不理。朕意已决,不必再劝!”刘宏说得斩钉截铁。

诸位大人看着天子离开的身影,没人可以违逆天子的意思,不由相视苦笑。

天子一怒天下惊!

仅仅第二日,《汉霄》就将这个消息公布天下。仅是第二天,大汉上就将这消息公布于天下,然后整个上雒都沸腾了。天子御驾亲征,还有什么比这更震撼人心的消息了。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着这件事的百姓,对于他们来说。天子上战场还是头一遭听说。

伴随着天子御驾亲征地诏书,另一道诏书的实际利益则更激励人心。大汉自今以后,废王以下各级爵位。代以公侯伯子男勋十八等封爵,凡立功劳者,皆可获封爵。

另外谁要是愿意募捐,达到一定数额,同样可以得到爵位和封地。只不过这爵位不能世袭,封地也在西域。

虽然最大的利益早被暗中瓜分,可对中小豪强来说,花点钱买个爵位,多少也算是贵族,还可以见官不拜,人活着不就图个面子。

一个国家的中坚力量就是中产阶层,刘宏就打算为大汉培养一个庞大的中产阶层,为了他们的虚荣心,得给他们冠以贵族的头衔。

这些豪强为朝廷贡献了高额的军费,大汉也多了近千位贵族。

对豪强来说,这只是一笔政治投资,贵族这个头衔让他们动心,至于所谓的西域封地并没被他们看在眼里。

不过当上雒派人讲解政策时,他们才知道西域足以养活两三百万人,而且气候条件极其适宜种植葡萄瓜果,看到西域的开发报告,豪强们才意识到自己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一笔笔的追加募捐开始了。

半个月后,当羽林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开始先行出发时,日南郡,几艘远渡重洋的海船出现在了当地土著的视线中。

前方渐渐展露的地平线,让戈尔迪安露出喜色。航行了整整一年,现在他终于即将踏上遥远的东方帝国。

时间回到孝桓皇帝在世的最后一年,也是在交州,一群大秦的使者出现在日南郡,声称带来遥远的西方皇帝的国书,于是他们被交州的郡国兵一路护送前往上雒。

这些自称是来自大秦的使者,实际只是一群胆大包天的希腊商人。他们的货船在风暴中损失殆尽,于是流落到扶南的希腊商人想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主意,冒充罗马的使节,前往东方帝国,朝觐东方君主。按照扶南人那里打听到的消息,作为来自遥远异国的使者,他们将得到大批回礼。

可惜他们到达上雒没多久,孝帝便驾崩了,于是这些带着从扶南采购的象牙,玳瑁等礼物的希腊商人没有得到天子朝见,只有朝廷回赠给罗马皇帝的写在一方锦缎上的国书,和大笔的珍贵回礼。

东方帝国的慷慨大方让他们喜出望外。在罗马,丝绸是最受欢迎的奢侈品,一匹丝绸可以换回等重的黄金,而且那些丝绸还只是普通丝绸,是所有丝绸中最差的货色,和皇室珍品根本不能相比。

这些希腊商人迫不及待地踏上了返回故乡的航程,大约在建宁三年回到了罗马。根本不敢提他们冒充罗马使者的事情,上岸以后甚至隐匿了一段时间,才开始脱手卖出手里的丝绸。

可想而知,作为皇室御用的丝绸出现在罗马,引起了怎样的轰动。这些薄如蝉翼,色泽光滑圆润,手感让人着迷的丝绸顿时让罗马的贵族为之疯狂。从亚细亚行省开始,这些珍贵丝绸成为每一个贵族梦寐以求的东西。

当时的罗马皇帝,马尔库斯.奥列里乌斯正在上日耳曼行省的前线和蛮族军队对峙。如果那些希腊商人不是那么贪婪,直接将手里的丝绸卖光,也许他们可以逃过一劫。但是看到越来越多的罗马贵族愿意出高价来购买丝绸,商人贪婪的本性让他们藏下了丝绸,打算把价格吵得更高。

马尔库斯.奥列里乌斯带着儿子康莫都斯从前线返回罗马,已经是两年之后。作为受到宠爱的独子,康莫都斯对这种丝绸及其喜爱。马尔库斯便让自己的近卫军侍从官长戈尔迪安花了十倍的价钱买到了希腊商人手里仅剩不多地丝绸。

亲眼见识到大汉皇室御用的丝绸,马尔库斯从一开始的惊叹后,便敏锐地意识到这种珍贵丝绸里面蕴藏了秘密。在调查过来源之后,立刻派人开始寻找这群希腊商人。

一直以来,丝绸都是罗马人趋之若鹜地奢侈品。可是雄踞西亚的波斯人垄断了东西方之间地贸易,抽取高额的税赋,甚至阻止罗马和遥远地东方帝国接触。马尔库斯本人对帕提亚(安息)发动地战争,便是出于贸易原因。

从亚细亚行省登陆,携带前所未见的珍贵丝绸。这一切都让马尔库斯相信希腊商人发现了通往东方帝国地海上航道。甚至有可能见到了东方帝国地主人。

近卫军在各行省寻找那些希腊商人,高额的悬赏令下仅仅是数日之后,便有人向当地地长官告密,抓住了其中一名希腊商人。

被抓地希腊商人很快把同伙都供了出来,那份朝廷写给罗马的国书也被找到。

罗马人从屋大维时代就从共和转向**,也确立了奥古斯都的独裁地位,但元老院却依然存在。在早期,奥古斯都一直都是由几个大贵族家族轮流执掌,直到五贤帝时代元老院才逐渐恢复一定权势。马尔库斯在元老院提出,应当和遥远的东方帝国建立友好关系,没有一个人反对。

然而没人看得懂东方帝国的国书。

马尔库斯和罗马贵族们不甘心失去这个和东方帝国接触的机会,于是许下了丰厚地报酬,在各个行省悬赏能够阅读东方文字的学者。

作为西方的强大帝国,同时又是奴隶贸易盛行地国家,罗马几乎拥有各式各样的人种,最后一位年轻学者出现在了马尔库斯的面前。

名为图拉真的年轻学者,有四分之一的汉人血统,从祖母那里他学会了一些汉字和汉话。除他以外,还有几位稍微懂得一些汉语的学者,他们翻译了东方帝国的国书。

上面的内容让马尔库斯惊喜,东方皇帝表达了愿意和罗马建立友好关系,并且表示随时欢迎罗马使团再度来大汉。

这封国书让罗马贵族振奋起来,从很久以前,他们就渴望和东方帝国接触,只不过陆地遥远,又无法找到海上航道,才让他们一直都处于失望中。

国书也提到,大汉曾派出使节前往罗马,最后却被波斯人阻止,这让罗马贵族再一次集体咒骂起贪婪地帕提亚人

马尔库斯在元老会上做了激情洋溢的演讲。他宣称帕提亚人阻止东西方交流的阴谋已经破产,罗马的每一位贵族再也不需要缴纳高额赋税,就可以得到东方帝国的丝绸。

在他的推动下,罗马上下掀起了一股东方帝国热,组建前往东方帝国的使团,得到了全体贵族的支持。

戈尔迪安作为马尔库斯最信任的近卫军侍从长官,成了使团的执政官,负责一切事宜。陪同他的除了近卫军士兵,图拉真等几位会汉语的学者以外,还有不少充满求知欲的学者以及对东方帝国有着美丽憧憬的贵族。最后使团的人数一度膨胀,让马尔库斯不得不出面控制人数。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舰队正式出发驶向遥远的东方。一些渴望财富的商人也趁机跟在后面,美丽的丝绸让他们疯狂,完全忘记了大海的危险。

就这样,罗马使团开始了长达一年的航行。在地中海他们和帕提亚舰队交战,然后乘季风到达了南亚次大陆,在印度短暂停留补给后,继续向东行驶,最终目的地便是遥远的东方帝国塞里斯。

在图拉真的翻译里,东方帝国真正的名字是大汉,他们的皇帝,尊号是天子,意为上天之子。

对于遥远的东方帝国,戈尔迪安和大多数的罗马人一样,充满好奇。同时也把它想像成一个富足而强大的帝国,就像罗马一样。

呼吸着清新的海风,戈尔迪安露出了笑容,“图拉真,我们很快就能踏上塞里斯的土地了,真不知道那是一个怎样迷人的国度。”

“我想一定很美丽。”有着四分之一汉人血统的年轻学者想起了自己的祖母曾经和他说过的故事,眼神充满了向往。

“拉托纳小姐。这里的景色真优美,不是吗?”几位随行来的贵族也走到了甲板上,围着船队中唯一的女性,尤利安家族的长女搭讪。

对于身旁贵族的讨好,拉托纳十分冷淡,她离开家族,就是为了躲避这些苍蝇一样的男人。

“诸位,我想拉托纳小姐需要安静。”戈尔迪安开口道,拉托纳是尤利安家族的长女,并不是普通贵族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

“非常感谢,执政官大人。”拉托纳谢过戈尔迪安后,走到了船舷边上,继续向图拉真询问起有关大汉的一切。

首先发现罗马舰队的是日南郡的土著渔民。突然出现的庞大舰队,把这些土著吓坏了。戈尔迪安试图和他们交流,却无奈发现,他们根本听不懂图拉真的话,最后只能放回这些土著。

“这些人可长得真丑,难道东方帝国的居民都长这样吗?”看着划着船飞快逃向海岸线的渔船,几个贵族嘀咕了起来。

罗马人天性喜欢美丽亮眼的事物,日耳曼女子金色的头发便是很流行的一种商品。皮肤黝黑的土著显然不符合他们的审美。

“塞里斯是一个庞大的帝国,我们到达的只是南方边境,那些人很可能只是当地的土著。”戈尔迪安打断了那些贵族的交谈,在他看来这些人根本不该上自己的船。

“能够生产出美丽丝绸的民族,怎么会是这种模样?”学者们开始附和起来,这一次东方之行,他们吃足了苦头,若不是对东方帝国充满憧憬,恐怕早就受不了了。

戈尔迪安让舰队停在海面上,不要立刻上岸,他们要面对的是传说中让贪婪的帕提亚人也感到敬畏的帝国,他可不想因为冒失被塞里斯人当成敌人。

日南郡人口稀少,一直不被重视,直到刘宏登基,在日南郡迁徙流民,建立起大批工厂作坊,现在的日南郡已经成为整个大汉西南部的贸易枢纽。卢植拉一批,打一批的手段,加上朝廷的免税政策,日益改善的民生,让原本处于半独立状态的土著也开始接受大汉统治。

军队改制后,原本的郡国兵被裁汰,刘宏陆续调拨了近七千羽林军前往日南郡。军校出身的参谋们被刘宏亲自灌输了海权意识,海岸线的预警机制便是他们的心血之作。

整个中南半岛没有哪个国家能拥有超过三十艘大型船舶的舰队,那支目的不明的舰队明显是冲着大汉来的。

半个时辰不到,接到渔民报信的羽林第九军团便已经集结完毕,带着平时保养好的重/弩向罗马舰队的方向开拔。

在船上等待了很长时间,一直在桅杆上眺望的水手看到远处扬起的烟尘和羽林军,喊了起来,“执政官大人,有军队来了!”

戈尔迪安上了桅杆,他的舰队虽然没有靠岸,距离渔村却不远,“是塞里斯人的军队,看起来那些渔民,把我们的消息报告给了当地的军队。”

塞里斯军队的集结和反应速度,让他很吃惊。至少在他们眼中,这一段海岸没有港口城市,只有山和荒凉的滩涂,真不知道那些塞里斯军队驻扎在哪里,来的这么快。

“我们需要人和塞里斯的军队沟通一下。”戈尔迪安看向了图拉真。唯一算得上精通汉语的图拉真自然担负起前往沟通的重任。

“我也要去。”拉托纳提出上岸的要求。戈尔迪安在考虑了一下之后,答应了下来。他觉得应该没什么危险,毕竟图拉真身上带着塞里斯皇帝的国书。

望远镜中的庞大舰队里放下了一艘小船,第九军团的参谋涂珩之,暂时判定这支舰队好像没什么恶意。

写的不好,让大家失望了,我反省了一下,会把它尽快写完,不烂尾。感谢大家一直对我很宽容,非常感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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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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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卷王(基建)
连载中唯是刹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