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成功应聘戈托尔普庄园的家庭教师，请再接再厉！】
【任务(阶段二)】：获得伊莎贝尔·米娅·冯·戈托尔普的认可。玩家ID(19431210)丝塔尔小姐，是否继续游戏？
【是】(√)
【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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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慕尼黑，寒意沁骨，气温常在冰点徘徊，空气里弥漫着冬日特有的凛冽与清新。
被白雪覆盖的庄园，萧索的枝桠挂着晶莹的冰凌，在檐角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偶有几簇积雪簌簌滑落，悠然飘散。
星光手提一只大行李箱，身着利落的黑色套装，外搭厚实羊毛大衣，再次伫立在庄园宏伟的铁门外。
这是面试后的第二天，她与一位名叫艾瑞克的男爵成功获聘为小主人伊莎贝尔的家庭教师。今日正式办理入职手续，往后吃住皆由庄园负责。
依旧是由管家接待，这回轻车熟路了。
穿过宽敞的回廊，三人来到一间温暖的会客厅。壁炉旁，身着宝蓝色绸缎晨衣的冯·戈托尔普夫人正倚在软椅中读书，闻声缓缓抬首。
跃动的炉火在她裙摆上流淌光晕，三十年代的德意志，连空气都浸透着旧大陆特有的桎梏感。
面容端秀的公爵夫人，温和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含笑看向来客：“欢迎二位。我是伊莎贝尔的母亲。”
星光与艾瑞克欠身致意。
夫人继续道：“伊莎贝尔虽然聪慧，性格却有些调皮。我希望你们能让她明白，真正的贵族，其本质在于教养，而非血统。”言毕，她轻按桌铃，一位女仆应声而入，“玛丽，带两位老师去房间稍作休整，随后熟悉庄园环境。”
二人行礼告退，跟随女仆前往各自的房间。
星光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环顾这间布置温馨的居室。窗外是连绵的雪景，纯净安宁。稍事休息，她整理好衣物准备熟悉环境，刚出门便遇见了同样出来的艾瑞克。
两人相视一笑，结伴跟随引路的女仆。
他们走过花园，白雪之中几株红梅傲然绽放，幽香浮动。
沿着小径行至庄园后方，一方小湖已覆上薄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湖畔，一座玻璃花房兀立雪中，盛放的玫瑰与周遭的银白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正欣赏着景色，突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正欢快地在雪地里奔跑，身后跟着几个女仆，想必这就是庄园小主人伊莎贝尔了。
星光与艾瑞克上前问候，伊莎贝尔看到他们，停下了脚步，歪着小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好奇。
“你们就是新来的老师？”小家伙脆生生地问。
星光蹲下身，微笑道：“是的，亲爱的伊莎贝尔小姐。我叫丝塔尔，负责您接下来的文史课程。”
又看向艾瑞克，“那你呢？”
“我是艾瑞克男爵，教导您社交礼仪与乐理知识。”男爵大人声色温和。
小家伙撇撇嘴，一脸不屑：“哼！我才不要学那些无聊的东西呢！”
说罢，便用力推开星光，抓起一把雪狠狠塞进她的衣领！随即又灵巧地绕过艾瑞克，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膝弯，将猝不及防的男爵推倒在雪地里！
“天啊！”女仆们惊呼，顾不上搀扶狼狈的教师，慌忙追着小主人跑远了。
“嘶——”
星光被冻得一个激灵，还未缓过神，便听到艾瑞克男爵愤怒的咆哮：“我的上帝！这简直是个小魔鬼！毫无贵族淑女的风范！”
她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雪粒，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来，他们遇上了一个相当棘手的“小麻烦”。
“丝塔尔小姐，您没事吧？”骂骂咧咧的男爵努力维持着普鲁士贵族应有的风度，视线转而落在星光的身上，语气关切。
星光摇了摇头，脸上绽开人畜无害的微笑：“我很好。看来以后上课，我们得格外‘小心’了。”
“确实如此！”艾瑞克使劲跺掉靴上的雪，眉头紧锁，“伊莎贝尔小姐的举止，实在有失体统！”
“我倒觉得还好。”星光望着雪地上凌乱的小脚印，忽然蹲身捏了个雪球，在掌心掂了掂，“活泼，顽皮，充满生命力……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呢，男爵先生。”
“您说这是……璞玉？”
她笑出了声，眼底的墨色比冬夜更深，语气倒是异常温柔：“您见过赌石吗？越是顽劣的原石……”扬手将雪球掷向远处，“剖开时，越可能蕴藏着剔透的翡翠。”
熊孩子嘛，有经验。
想当年小升初，父母出差不在家，灼灼不听话，身为姐姐的星光便以德服人，和老弟打成一片，最后把家里的山大王治得服服帖帖。
艾瑞克看着她的笑容，后背发寒。
·
次日上午，家教课程正式开始。
然而万事开头难，本该端坐琴凳的小恶魔仍裹着鹅绒被当蚕蛹，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耐心耗尽的男爵终于抄起教棍，气势汹汹地要去“请”人。谁知刚转过走廊，就被女仆长端着茶盘拦了个正着，硬生生挡在了小主人的闺房门外。
好说歹说，小公主总算被请到了音乐室。可人家往琴凳上一坐，小嘴噘得能挂油瓶，双臂往胸前一抱，浑身上下都写着“本小姐不高兴”。
不光如此，小家伙还会在艾瑞克认真示范指法时弄出各种动静，打乱上课进程。
下午的礼仪课更是糟糕，从坐姿站姿，到谈吐举止，这位小小姐的表现与公爵千金该有的教养相去甚远。
打不得，骂不听。一整天的课程下来，艾瑞克只觉得身心俱疲。
于是，毫无食欲的他只能在晚餐时向星光大倒苦水：“那小恶魔居然用钢笔戳我的马甲！这可是伦敦萨维尔街定制的！”
星光往黑麦面包上抹着樱桃酱，现代人的灵魂让她精准避开所有二战前的黑暗料理。
“明天试试我的方法？”她的指尖轻轻敲着桌布上的暗纹，“孩子就像弹簧，你越是用力，她反弹得就越厉害。”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男爵大人颇为好奇：“丝塔尔小姐，您真的有办法管教伊莎贝尔？”
“嗯，”星光点头，“我们可以向夫人反映情况，请她督促小主人按时上课。只要人在教室，无论做什么都别理会，您只管按计划授课。”
“这样做，会不会是不负责任？”对方有所顾虑。
她笑笑，“可就算您认真负责，伊莎贝尔也还是不听话。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最喜欢用小恶作剧找存在感，您讲课时当她不存在就好。”
“行，那我明天向夫人申请。”
“那就拜托您啦，男爵大人。”
正好，星光也想偷个懒。
不过在偷懒之前，还得装模作样上一节课才行。
“对了，还有件事需要您配合。”她停顿一下，“课上小主人肯定会发难，我需要您‘恰到好处’地把夫人请过来。这样，我们才有理由把小恶魔困在课堂上。”
艾瑞克心领神会：“明白。”
计划开始实施。
和昨天一样，星光同样没能把伊莎贝尔从床上叫起来。不过她可不像艾瑞克那样着急，反而舒舒服服地裹着羊毛披肩，蜷在壁炉边孔雀蓝的天鹅绒沙发里，随手拿了本诗集，悠闲地读了起来。
炭火将熄未熄，噼啪作响。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下，门外终于传来气急败坏的跺脚声。
姗姗来迟的小恶魔赤着脚冲进来，睡裙凌乱，金发乱得像被狂风蹂躏过的鸟窝。
“瞧瞧！你居然在这里偷懒！”她气鼓鼓地瞪着星光。
“嗯？”星光慢悠悠翻过一页书，声线慵懒，尾音微扬，满不在乎地抬眼看向小家伙，“亲爱的伊莎贝尔小姐，这怎么能算偷懒？明明是您迟到了两小时，让我好等……还有，”又故意拖长音调，打了个哈欠，松松懒懒的，“您这副模样就来指责老师，是否欠妥？”
“狡辩！”小家伙叉着腰冲到沙发前，“你为什么不来叫我起床！”
星光不紧不慢合上书，嘴角漾起浅笑：“哦？因为我懒呀。”
魔法对轰，对方不在乎，你要比她更不在乎。
“……你！”伊莎贝尔气得小脸通红，没料到会得到这种答案，使劲跺脚，“你不负责任！花着我们家钱不干活，蛀虫！”
“哦。”蛀虫老师懒洋洋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诗集，指尖轻敲桌沿悠悠笑道，“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个好老师。”
她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遇上了一个脸皮厚的女人，“哼，我要告诉妈妈！”
“我建议小姐先换好衣服再来上课。”星光将诗集推过去，嗓音低沉，“不逃课，或许是个好选择。”
但小恶魔哪会领情？
她一把打掉递来的书，抱起矮桌上的书册就朝星光砸去，还嚣张地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要跑。
就在这时，艾瑞克带着夫人“恰巧”出现在门口，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夫人脸色铁青：“伊莎贝尔！你又在闹什么？！”
伊莎贝尔愣住了，张了张嘴想指控老师不尽责，却见星光捂着鼻子，指缝间渗出了“鲜血”，孩童的慌乱瞬间爬上脸庞。
"天呐……"女仆们纷纷倒吸凉气。
“上帝啊！”艾瑞克的惊呼恰到好处地响起。
他急忙递上手帕，却在靠近时发现，那抹“血痕”好像有些不对劲……似乎是掺了动物血的红墨水？
“是我不该激怒小姐……”星光虚弱咳几下，借着晕眩的动作，从口袋里掏出更多“鲜血”，又“不小心”蹭在男爵挺括的衬衫前襟上。
垂落的黑发掩住嘴角得逞的弧度，当她抬起泫然欲泣的脸庞时，连睫毛都沾着恰到好处的晶莹。
艾瑞克配合地搂住她的肩膀，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无奈，活像在演一场话剧的终幕。
这个年轻的普鲁士老古董，倒把苦情戏演得挺到位。
“伊莎贝尔！”夫人声色俱厉，“立刻向丝塔尔小姐道歉！”
伊莎贝尔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开口。
“伊莎贝尔，如果你今天不道歉，这个月就别想出门！”
倔强的伊莎贝尔眼眶瞬间红了：“对·不·起！”
“没关系。”星光拭去鼻尖的“红渍”，抽抽搭搭道，“夫人，小姐可能只是一时冲动，就像未驯化的猎隼，需要耐心引导。请您别责罚她。”
夫人无奈摇头：“丝塔尔小姐，委屈您了。快回去休息，我让家庭医生来看看。”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多谢夫人关心。”让医生来可不行。星光今天的目的，就是确保以后每堂课都能把伊莎贝尔钉在教室里。
她用手帕擦掉脸上残余的“血”，语气倔强：“夫人，课程继续，不能因小插曲耽误小姐的学习。”
“您……真的没事？”夫人仍不放心。
“没事！”星光立刻使眼色。
艾瑞克心领神会，连哄带劝地将夫人请离了现场。
女仆将小主人带回闺房洗漱，换好衣服，这才重新坐回教室。
门栓落锁，星光倚在书柜旁，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内袋掏出那瓶混了鸡血的红墨水，重新在鼻尖点上一点。
伊莎贝尔瞪大水汪汪的眼睛，“你你你……”她跳起来，小手指着星光，气得浑身发抖，“丝塔尔！你这个骗子！比吉普赛巫婆还肮脏！我要告诉妈妈！”
骗子老师笑笑，忽然俯身逼近，歪着头不紧不慢地问：“亲爱的伊莎贝尔小姐，您觉得……夫人是会相信您，还是相信我这个被您‘欺负’得‘头破血流’的老师呢？”
“你……卑鄙！”
“这叫足智多谋。”
“哼！我才不怕你！”
“您试试？”星光耸耸肩，双手抱胸，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如果现在离开，或者以后任何一堂课您都不在教室里……我不介意让夫人看到‘真正’的头破血流。禁足一个月，您觉得如何？”
最温柔的语调，轻飘飘地，却说出最狠的话。
小恶魔终于败下阵来，缩在鹅绒椅垫上，抱着《华伦斯坦》注解笔记又恨又怕地瞪眼睛。
“很好。”星光也坐回温暖的壁炉旁，随手拿起一本书，耷拉着眼皮翻阅，“现在是自习时间，您自己学着点。”
熊孩子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捉虫√
东方灼灼：你们知道我当初过得有多苦吗
星光：哦耶！
翻看聊天记录后的库尔特：嗯……星光真可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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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和小主人愉快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