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东家怎么会在这里?本都记得这里应当不属于东家的产业。”沈沐询问道。桅厂地契都是压在官府,这一片都没有私宅,因此沈沐断定,林羽晟来此目的并不单纯。

“我来这是为了见一见郑玲儿。”林羽晟回道,又怕沈沐不知道郑玲儿是谁,特地又解释一番:“就是工部尚书郑瞿的孙女。”

话落,沈沐略微诧异,“郑玲儿约你在桅厂?”也怪不得沈沐怀疑,桅厂是什么地方,郑玲儿一个闺阁小姐,怎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来这。

见沈沐实在不信,林羽晟又将郑玲儿约见他的帖子拿出来,白纸黑字,确实是郑玲儿主导。不过沈沐依旧不相信,白纸黑字仍可以伪造。

“如此,本都也就不过多询问,不过本都相信东家也看到了,此处危险,就请东家移步,本都会派人送东家回去。”一番话由不得林羽晟拒绝,两名百陵足就已经上前拥着林羽晟离开。

林羽晟垂下头,眸中划过一抹暗光,跟着离开此地。

等人走后,沈沐重新打量起院中,那口井抬重石压在上面,为了防浮屠突然出现。

刮起了东风,纸钱跟着风一起,飘在空中,周围若有若无的一些铃铛声:“叮叮玲玲……”

周围又起了雾,跟之前的不同,这次迷雾带起的不再是雾蒙蒙的一片,而是阴森之地,沈沐身处雾中辨不清方向,漫无目的在屋中行走,路不平,是山路,脚下乱石遍布。

这是什么地方?沈沐站直身子,扫视周围,一股眩晕感袭来,沈沐身形换了换,眼前变成了一座纸人山,而他就在那座山上,纸人山由着残缺不完整的纸人堆积而成。

沈沐抿着唇,眉心微微皱起,一道声音出现在耳边,起先是欢快的喊着:“阿兄,抱。”后来那道声音逐渐变成啜泣。在啼哭,在嘶吼……

沈沐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迈不开步子,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人空洞,陷入一场回忆之中。

“大人?”宋祈年在沈沐的身旁呼唤,而沈沐双目直勾勾的盯着老树,不言语也没有任何动作。宋祈年无端慌乱起来,他的手握住沈沐的手腕,冲他道:“沈沐?”

“魇症”,宋祈年说道。沈沐记忆有损,有些条件下会激发魇症,魇症发作频繁,也代表沈沐损失的记忆将要恢复。

嘈杂的声音出现在沈沐的耳边,沈沐痛苦的抱头蹲在原地,等疼痛过去,沈沐渐渐回神,双目变得有焦距。宋祈年的手还有些发抖,见沈沐无恙才瞧瞧的松了一口气。

“大人!”那叫喊声有些焦急。

两人相视一眼,踱步往院外走,出了院子就是桅厂的厅堂,虽然废弃但是厅堂中也都是祭祀的物件。喧闹声就在桅厂的门前,门前躺着一个人,身着嫁衣,面上带笑。

这人是郑瞿的孙女郑玲儿。

郑玲儿死了。

宋祈年查看郑玲儿的尸体,还没有凉透,看来是刚死不久,宋祈年又掰开她的嘴里,她的嘴里还有残余的水芹毒汁,致命的是心脏的那一刀,跟前几名死者死法一样。

“退开。”宋祈年大喝一声,抽身后退,就在这时,郑玲儿的尸体发生了异变,红嫁衣的里面有东西在蠕动,从下往上,最后那蠕动的东西从郑玲儿两侧的袖子爬了出来。

是两条毒蛇白唇竹叶青,头呈三角形腹面为淡黄绿色,各腹鳞后缘尾部呈淡白色,尾部焦红色。竹叶青吐着蛇信子爬行,沈沐使了眼神,两名就近的百陵足瞅准时间斩了这两条毒蛇。

有人嘀咕着,“乖乖,竹叶青,在书本里瞧见的,如今看见个真的,还两条!”

宋祈年在一旁招呼着,沈沐立在原地,拨弄着玉扳指,让人看不透在想些什么。尸体被堂而皇之的放这,自然也不会蠢让别人看到,但布局图丢失的这几日,哪些人见过无从查起。

京都十八闫卫,严街巡逻,近日女尸案闹得,这一片不太平,特别是夜间,不到宵禁时西街这一片家家户户闭门不出。郑玲儿尸体出现之后,看热闹的百姓没有,要算只有几个少数的桅厂里面探出头观看几眼又迅速将门关严实。

访北南桥又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十八闫卫刚过,这一片比西街要好,起码人多,灯红酒绿一片,与绿瓦红墙交响辉映。

他们此行还是要去习嘉铺,刚进铺中,铺中的伙计自觉的将他们二人领进了后院。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后院石子小路的花开的依旧艳丽。

林羽晟比他们回来的要早一些,现如今正坐在院子中的秋千上,这秋千是近日建的,上次来时并没有。

“郑玲儿死了东家知道吗?”

林羽晟嗤笑了一声,手里的葡萄扔到嘴里漫不经心的嚼了起来,半串葡萄下肚,他才悠悠的开口道:“大人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知道?”他毫不畏惧得对上沈沐打量的目光。

“查案是大人你们的事,我这平头百姓哪里能过问的了官家的事情,大人你说对吗?”林羽晟漫不经心的反问。

一时间这院子再无其他的声音。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林羽晟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才掩盖起来,漫不经心的起身往书房走去,书房中出现了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面上掩着白纱遮盖面容,“东家。”那人唤道。

林羽晟身形一顿,吩咐了一句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话,“从现在开始,记住什么人不能动。”话落女子点了点头,从一旁退下。弯腰的那一瞬间,白纱下落一些,露出半张带有彼岸花的脸。

百陵足们在西街又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所谓的暗门密道,桅厂直接废井旁侧百陵足拿着铁锨锄头往下挖,上头吩咐的,他们虽然不知道是何意,也只能埋头苦干。

总归是在桅厂,常年聚集阴气,带的久了难免会有些不适。七家桅厂练成一线,如今还剩下最后一家桅厂的后院没挖。

那铁锨挖下去,不出一会,就有了半人高的坑,里面足够容纳五六人。“咚”的一声巨响,铁器碰撞的声音传了出来,那五尺的壮汉几位惊喜的抬了头,高声嚷道:“大人,这有一处暗门。”

暗门被挖了出来,宋祈年跳下坑中,检查这处暗门,左右敲了敲,他一用力往里头一推,“咯吱”一声,那暗门竟然真的被他推开来。

“火把。”宋祈年道。

身后的百陵足点了火把递了过去,宋祈年拿着火把,往暗道里探去,一眼望去暗道昏暗悠长,照着火把的火光,弓着身子往下下几阶台阶。下了台阶后,陡然空挡起来,暗道挖的很高,一人站立不成问题,就连宽度也足够容下两人并排行走。

往前看去,暗道看不到尽头,只能看得出曲曲弯弯不在一条直线上面,让人无端生出些许恐慌的心思来。暗道外头的百陵足一蜂窝的涌了进来,暗道又瞬间变得有些狭小。

“宋哥。”是梁仲的声音,宋祈年闻言略微有些诧异,目光随之看去,梁仲的伤已经包扎好了,除了嘴角的有快淤青外,看不出还有什么外伤。

梁仲被名百陵足拉到一旁,手里也被人塞了一个火把。台阶上方紧接着又下来一人,红色蟒袍见衣这人也就知道是谁了,纷纷退避两边,给沈沐让路。

“往前查探。”沈沐冷声吩咐。

“是。”众人齐齐回答,有四名百陵足打着头阵往暗道前方探去,沈沐跟宋祈年两人则是被护在中间。像这种暗道,若是巧了,碰不到什么机关万事大吉,若是不巧碰到了机关,能保住条命就得千恩万谢。

暗道里放机关为了就是防止外来人闯入,知情者会避开这些机关。暗道两旁也有不少的白骨,这些白骨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箭弩伤。众人小心谨慎往前去,眼看要到暗道岔路口,却仍未触发一处机关暗器。

这可并不是什么好事,一路走来,先前人死于机关暗器化为白骨的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如今他们没碰到,说是运气到不如说是请君入瓮,不难猜出是有人想让他们入瓮。

尽管如此,到了此时也不能退。

岔路口已到,分成两队,各探一路。

沈沐、宋祈年二人走了左边的这条岔路,还未出一里,上方便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头顶有泥土不断掉落下来,二人相视一眼,往前跑去。

掉落的泥土将回去的路堵了一个彻底,顺带扬起一阵尘土,呛得人咳嗽。

敛了敛心神打量起周围,这处地方同之前的暗道不同,这里更为宽阔,四周也都镶嵌了青砖,东南西北四个门。

他们过来的时候走的就是西门,西门的路被堵了,也就剩下东南北三处的门。

四门两侧皆有三角油灯架子,架子下面坠着铜钱跟铃铛,北方架子底下的铃铛极为别致,造型是三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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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风使
连载中揪只猫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