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其中一人正是沈沐的师傅沈从,虽画上的人比沈沐记忆中的老了几分,但也错不了。
画像右下角的一行小字也证实沈沐并未认错,前太傅沈丛,镇北王宋章。
十年前太傅沈丛同镇北王宋章护送“皇室秘辛”前往朝山平乱。
宋祈年的心情也很复杂,画上两人他都认识,一位是沈沐师傅,令外一位是他的父亲,宋章。
宋祈年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他整个人愣住,指尖不自觉的抚上画像,眼中有些湿润,镇远王宋章,他的父亲,可自记事起,他的父亲却是一个乞丐,带着他沿街乞讨,直到听说稷山有喜事,被射杀死于稷山。
一个堂堂镇北王为何会沦为乞丐,又为何会被射杀,是功高盖主还是另有阴谋。
想着宋祈年手不自觉的攥紧腰间的绛陵刀。
“咚咚咚”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沈沐率先回过神来,合上书,沉声道:“进来。”
来人是一名百陵足,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黑坛子,侧边有个花朵样式的贴纸。
“大人。”他拱手行礼说道:“习嘉铺的东家送来的,还让捎了句话。”
“酒配知己。”林羽晟无事送酒,他的心思自然不言而喻,不过他的算盘打错了人,宋祈年此时回神,眼神盯着那坛酒目光不善。
“拿下去,春坡府的规矩喂狗了,随便什么东西都往里送。”宋祈年冷声训斥。
百陵足自知理亏,拱了拱手,作势要退下。
“这酒哪里买的。”沈沐突然出声。
闻言宋祈年诧异的看了沈沐一眼,有些不解他的用意。
百陵足回道,“送酒的特意说了,大人要是问酒哪里买的,就说是李秋恒府邸斜对面的酒铺子,里面酿酒师傅黄启酿酒一绝。”
“黄启。”沈沐念着。
宋祈年一惊,酒坛,在李秋恒府邸书房桌案上也有一个,不过当然并未注意,如此一看,这酒坛怕不是巧合。
那家酒铺子因为这酿酒师傅,铺子的生意很好,来往买酒的人络绎不绝,那黄启此时正在卖酒,柜台前还有一个账房先生在算账,买酒的人一见铺子前黑压压的一群人,哪里还敢买酒,纷纷化作鸟兽四处而散。
铺中账房先生。时不时的抬头,颇有些纳闷的嘀咕:“不该啊!平日里这时间段的人很多的。”
“黄启,你出去看看。”
黄启抬起头,撇了账房先生一样,不咸不淡的说道:“知道了。”他拍了拍自己麻布衣裳,站起身。黄启的左脸颊上有一道疤痕,他走起路来外八字。
漫步走到门外,他那副漫不经心的面容变了一变,入眼那抹红,又看了看两旁站立的百陵足,黄启哪里有不明白的。
“黄启。”沈沐看着他说道。
黄启深知是在劫难逃,他往后退去,想为自己博一线生机。随着他的动作,宋祈年手一挥,两名百陵足听令攻了上去。
黄启的武功路数是一些下三滥的路数,习武的人都不齿,不过确实厉害,那两名百陵足在他手下过不了三招,纷纷落败。
宋祈年紧接着迎了上去,没出两招,黄启就有些不敌,他的脸色变得凝重,人跟着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铺子旁的酒缸上面,酒缸“哗”的一声,碎了一地,黄启吐出一口血水。
他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往嘴里送,想自缢。
一道红色身影划过,一脚踹到黄启脸上,这一脚踹掉了黄启两颗门牙,黑色药丸也跟着吐了出来。沈沐的眼中透露着一股杀气,用力拎起黄启,膝盖重重的捣在黄启腹部,黄启直接昏了过去。
“带走。”沈沐冷声道。百陵足们心中皆是一颤,沈沐不经常动手,除非是动怒的时候,此时沈沐的的确确是动了怒。
酒铺子搜了一番,没有发现便带着黄启回了春坡府,押进狱庭。一盆冷水浇在黄启的身上,他悠悠转醒,抬头看了看周围,昏迷前一脚踹掉他两颗门牙的人不在这,黄启松了口气。
眼神看像前方坐在板凳上的人,半个身子没入黑暗中,黄启微眯着眸子辨认了一番,认出这人是同他交手的人,也是个大官,起码比那些百陵足大。
那人就坐在那里似乎是想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把戏,黄启嘲讽的勾起嘴角,“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喉咙已经哑了。
宋祈年并没有搭理他,手中在翻看这什么,距离不近,黄启看不清宋祈年在做什么,只能干吼,却没有搭理他,挣扎时他身上的伤口裂开,往下滴着血。
“簌。”的一声,有人往里面投了一颗石子,蜡烛灭了,一星点光亮也没有,黄启面前漆黑一片,看不到听的到,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书页翻动的声音。
“你们到底需要做什么。”黄启咽了口唾沫,出声质问。
黑暗中传来宋祈年的声音:“你在京都娶亲生子,不久前你把妻儿藏到城外的一处别庄上,虽然你做的很好。可没有不通风的墙,送你妻儿出城时,被很多人看见,花点银子,有大把的人会把你妻儿藏身的地方挖出来。”
宋祈年不给黄启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你也有另外一种选择,告诉我你做的事情,我会保住你妻儿的命,我想你也清楚,你的主人对待被抓的人会有什么后果。”
话落,宋祈年就等黄启自己交代,这种威胁人的法子,用再多次依旧好用,人一旦有了软肋,就有了突破口。
果不其然,黄启妥协了。
具黄启交代布局图确实是他所盗,李秋恒也是死于他之手,就连城西第三街的命案也跟他有所牵扯。
“布局图藏在城西银泰路的宅子里,你们去找,记得别去错了地方,过桥走一个葫芦巷子最里面有一户人家,敲三下,有人会把东西交给你们。”
牢中的烛火重新点上,百陵足拿着一张文书,黄启过目之后,按上手印。
“带下去。”宋祈年吩咐道。
百陵足领命将黄启带下人,而布局图也派人去取,黄启并未撒谎,布局图拿了回来,春坡府抄录一份,原本派人送回工部。
布局图记载京都地下水渠枝干脉络,城西一带,第三街一家桅厂内就有水渠的入口,一口废井,地下水渠底下只有少量的积水,从废井口处下去,只要通道路,京都底下横着走。
这口废井,井口的周围围了一圈黑发,旁边还有脚印,脚印很是奇怪像是什么动物的,梁仲扬起手,数十人神情戒备环视周围。
“吱喳。”
“吱喳。”的声音不断传来,带着些许诡异,众人纷纷咽了咽口水,不约而同抽出刀。
“是浮屠,快退。”梁仲心下一惊,高声大喝,只见那东西猛然扑来,有百陵足反应不查,生生被浮屠的爪子扭断了脖子,浮屠并不满足,它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梁仲,嘴里流出一串黑水。
梁仲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被浮屠恶心的够呛,浮屠身上的毛发全部散开下来,铺了一地,在它窜过来的一瞬间,梁仲用刀身抵挡。
“哐当。”一声,梁仲整个人被浮屠拍飞了出去,背部狠狠的撞击在墙上,那面老旧的墙撞出一个窟窿来,梁仲单膝跪在地上,呕出一口血,用来抵挡的刀上有两道清晰的爪痕。
梁仲受了不轻的伤,底下的百陵足们快速的围了上去,扯着浮屠的毛发,一鼓作气将它的毛发缠绕到院中的一颗老树身上。
浮屠怕火,一名刀疤脸的百陵足慌乱的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火器,点燃,欲要烧浮屠的毛发。
谁知变向突生,那颗斑驳的老树上径直掉下一个人来,那人一身紫色衣袍,外面披着一件大氅,面色有些苍白。
火器脱手,众人脸色皆是一变,刀疤脸急忙拉着这人往后退,浮屠的爪子就要到了眼前。
“快退!”梁仲一声凄厉嘶吼,可又能往哪里退,人已经到了院子边缘,这间桅厂本来就是废弃的桅厂,院子不大,里面只有一口废井,两口棺材一颗老树。
林羽晟神色凝重,铁扇打开,做出殊死一搏的样子。
命悬一线之际,一只羽箭破虚空。
林羽晟睁开双目,奔着他而来的浮屠蛮兽,掉转了的方向,朝院外跑去,而院外是沈沐宋祈年。
林羽晟心下一紧,双手成拳。
忽然,暴怒的浮屠脚步顿在原地。
嘶吼着,转动着头颅,慢慢退回井中。
沈沐拧着眉,面色凝重,浮屠尤为记仇,伤了他的人必定要追杀,可是刚刚浮屠却退了。
浮屠只听饲养人的号令,莫非它的饲主在这里。
并且饲养他的主人并不想在此时要他的命。
满院子都是春坡府的人,唯有一人不是。
这人是习嘉铺的东家,像来神秘,又跟数间案子扯上关系,如此一来莫非他是浮屠的饲主。
一想沈沐看像林羽晟的目光一变再变。
芜湖,有人被怀疑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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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