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老蒋的电话打进来。
“刚品牌方有没有找你？”
“嗯。”
“出席前我安排你去Ultra Violet吃顿饭。”老蒋语气都带点求，“你脾气收着点，这位赞助商资源很硬，给我稳住。”
“行，挂了。”
暮色压下来。
一辆黑色柯尼塞格疾驰停在七尚酒店门口，车门推开，一抹绿跌进夜色里。
鱼尾裙温柔得不像话，曳在地上缓缓绽开，长发垂落，遮去半片光洁后背。
长腿细直，长相扎眼，妆不淡，红唇更艳。
这身东西，穿在清璨身上，刚刚好，又野又顺。
包厢里。
“清璨，这位是品牌投资人，沈劲。”
一屋子静。
只有老蒋在中间搭话，清璨安安静静坐着，不看谁，也不讨好谁。
吃到快散场，沈劲才开口，声音淡得没起伏。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他指尖转着烟盒，眉眼松松的，看不出情绪。
金丝眼镜摘了，人更冷。
清璨皱眉，抬手撩开挡眼的碎发，眯着眼打量他。
“不记得。”
“你真不记得了？”
“……”
回到家，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黑头像，干净得刺眼。
她随手通过，扔在一边，再没多看一眼。
后面几天，清璨去试了礼服，没行程就往床上一瘫，睡到天昏地暗。
一直到下周二，Delvaux品牌活动。
她坐在软椅上，端着香槟。
红丝绸礼服裹着身段，海藻似的长发散在肩上，红唇勾勒得利落又锋利。
五官精致带棱角，眉眼倔，又藏着点说不清的神秘。眼尾微挑，鼻梁挺翘，唇形饱满，不笑也带着点勾人。
南方姑娘那点软和韧混在一身，矛盾，又要命地好看。
场上明星网红一堆，她待得没意思，快结束时提前溜了。
转头就拽着李涵玉泡酒吧。
特调一杯接一杯，李涵玉拉她去舞台玩，清璨摆手拒绝。
“去趟洗手间，帮我看包。”
她没察觉，自己已经微醺。
“清璨？”
“上次吃饭，忘了我？”
清璨目光淡淡从沈劲身上扫过，像看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眼波静得像深潭，半点波澜都没有。
沈劲自嘲地笑了声。
“行，等你想起来再说。微信我加了。”
洗手间一片死寂。
清璨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站了快两分钟，沈劲终于开口提醒：
“这是男洗手间。”
空气一瞬间凝固。
清璨脑子里只剩一个字：
跑。
尴尬得想原地消失。
回到家，洗完澡，她越想越不对劲。
那赞助商到底什么意思？
第二天一醒，清璨抓过床头手机。
刚想发消息过去，沈劲先一步发来：
“想起我是谁没？”
“没。”
“行，想起来再说。”
聊天框就此断了。
到晚上，清璨越琢磨越莫名其妙，依旧没理。
沈劲忍不下去，又发一条：
“想起来了吗？”
屏幕跳出一行小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老蒋电话疯一样打进来。
“赶紧收拾，上次那位赞助商又请你吃饭，地址发你了。”
页面跳出来：Ultra Violet 餐厅。
清璨扫了一眼，没兴趣。
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手机往桌上一扔，直接关机。
整套动作懒、拽、又利落。
她懒懒靠在桌边，指尖漫不经心划过桌面，停在那包烟上。
手指细而长，不经意的勾人。抽出一支，夹在食指与中指间，微微倾斜。
低头，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窜起，映在她眼里。
轻吸一口，烟头亮起点点橙红，烟雾从唇间漫出来，绕着她，朦胧又野。
懒得做饭。
清璨拿起手机，开机，给老蒋回了一通电话。
“饭局，我去。”
她回头，朝敷着面膜追剧的李涵玉喊：
“走了，吃饭。”
“等等！我先把面膜洗了！”
李涵玉“嘭”一下弹起来，冲进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