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他。
不远处,沈劲的声音淡淡飘过来:“清璨。”
她没应,就那么站着。
几分钟后,清璨抬眼,直直盯着他。
沈劲开口:“真的不记得了?”
她只吐了一个字,冷得刺骨:
“滚。”
话音落,她拽着李涵玉转身就走,只留沈劲一个人立在原地。
李涵玉整个人都惊了,声音都在发颤:
“沈劲……他旗下的公司,世界前三强。”
清璨今晚穿裸色连衣裙,长度刚到膝盖,配一双小高跟,纤细脚踝露在外面,两条腿白得晃眼。
要腰有腰,要腿有腿,超模圈正火得一塌糊涂,男女通杀那挂。
她还没缓过来,攥着李涵玉往停车场走。
耳边李涵玉还在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再说话,就给我滚下去。”
瞬间鸦雀无声。
两人找了家寿司店随便应付了晚饭,没去成酒吧。
李涵玉满心期待的夜晚,就这么被砸得稀碎。
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对岸高楼灯火成片,碎在江面上,水流缓慢。
她们靠在栏杆上,夜色安静得不像话。
清璨望着远处的灯,眼神发空。
风掀动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
她闭上眼,想抓住这一刻的平静。
可不知道哪根弦被碰断,不好的回忆一股脑涌上来。
她拼命压,声音还是抖,藏不住哽咽。
“李涵玉。”她低着头,喉咙堵得发疼,眼睛被水雾蒙住。
“怎么了?”
“这么多年,跟我做朋友……你开心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
清璨忽然想起从前。
一年级认识,四年级她转学,断得干干净净。
直到高中再同校,大学再遇见,才重新黏在一起。
那些空白的年,她一个人熬过来,没交过一个真心朋友。
那本小时候一起看过的书,她留到现在,纸都黄了。
翻了一遍又一遍。
什么能抵得过时间?
友情吗?
好像不能。
一滴泪砸在李涵玉手背上。
李涵玉慌了,连忙抱住她:“别哭,我开心,真的开心。”
她自己也哽咽,却硬撑着不让清璨听出来。
“我就是想起那时候……你不在我身边。”
“好了,不哭,我们一直是好朋友,一辈子都是。”
脑子里轻轻飘来一句:
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回家后,清璨脑子不受控,总在想沈劲那句“你真不记得了吗”。
她刚走没多久,沈劲不知从哪弄来她的号码,电话打过来。
清璨看都没看,直接拉黑。
“清璨,逛街去不去?”
“去。”
先吃饭,再逛街。
李涵玉大手一挥:“随便刷,我卡。”
清璨一开始还不信,直到李涵玉一件接一件地付,她才认。
买到拎不动,才喊停。
叮铃——
又是那家咖啡店,她最爱的冰美式。
“清璨?”
完了。
是沈劲,刚从公司出来。
“走,回家。”清璨拉着李涵玉就要溜。
沈劲拦在前面:“你有必要这么躲我?”
清璨眼都不抬:“有。”
回到家,李涵玉追着问了一堆。
清璨烦得懒得解释,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她被外面搬东西的声音吵醒。
暴脾气上来,一把拉开窗帘——
楼下站着的,竟然是沈劲。
他恰好抬头,两人目光撞个正着。
清璨眼疾手快,“唰”地拉上窗帘。
早上在就算了,总不可能一整天都在。
凌晨出门,总撞不上了吧。
凌晨一到,天彻底黑透。
“李涵玉,走。”
她们去了酒吧。
李涵玉直接开了瓶伏特加,又点了几瓶啤酒。
没喝两杯,工作电话催命似的响,她不得不走:“今晚回不去,工作量炸了。”
最后只剩清璨一个人,把剩下的科罗拉和半瓶伏特加全干了。
脑袋发晕,好在酒量还撑得住,她叫了车回家。
摇摇晃晃走到10123门口,醉得走错门,直接按了沈劲家的门铃。
门一开,出来个身高和李涵玉差不多的男人,驼色大衣,棉拖鞋。
清璨没细看,整个人直接扑上去抱住。
沈劲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伸手稳稳接住她。
他低低笑了两声,嘴角弯起。
清璨不知道他笑什么,只催:“快点。”
喝醉后的她,脸色白里透粉,睫毛湿漉漉的,唇色艳得要命,整个人又软又惊艳。
沈劲小时候跟她不算熟,后来因为一些事,越走越远。
他没办法,只能打横把她抱起来。
一米七多的人,才九十斤,轻得让人心尖发紧。
李涵玉住公司,清璨又没带钥匙,他也没号码。
只能把人带回自己家,让保姆帮她洗了澡,换上他的衣服,睡在他主卧。
他自己去了客房。
第二天,清璨一睁眼,人直接傻了。
她扶着额头,断片的记忆一点点涌回来。
“what the fxxk——”
门轻轻响了两声,把手转动。
沈劲走进来,两人四目相对。
“我为什么在这?”
“你喝醉了,跑我家门口。”
清璨猛地一惊,想起今天有场秀,十一点半。
“现在几点?”
“十一点。”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