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奔
暴雨倾盆,雷电撕裂夜空。
狂风在B市上空疯窜,机场内却安如磐石,暖光漫了一地,像个密封的铁盒子,硬生生把早已沉下去的白昼锁在了里面。
凌晨三点,人流依旧没断。
清璨靠在椅背上闭眼小憩,脑袋沉得像灌了铅,一路熬夜飞过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手机突兀炸响,她烦得眉峰一蹙,磨蹭半天才慢吞吞捞起来,指尖一划接通。
“清璨!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快担心死了?”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她声音哑得厉害,懒懒散散:“干嘛。”
“你还敢问干嘛!一声不吭就偷偷跑来B市,我和你爸一晚上没睡!赶紧去找你朋友,我往你卡里打了二十万,记得收。”
“刚下飞机,去李涵玉家。”
“你——”
话没吼完,清璨直接掐断通话。
A市飞B市,不过三小时,却耗光了她所有力气,走在路上都能随时睡过去。她给发小拨了个电话,语气淡得没起伏。
“喂。”
“给我叫辆车,来接我。”
“不是吧,你真来了?”
“不然?”
“行行行,马上。”
窗外的雨不大不小,柏油路被洗得发亮,碎花瓣和叶子黏在路面,空气里飘着潮湿的雨腥气。
一路雨声、喇叭声搅成一团。清璨困得眼皮直打架,直到被司机叫醒,才慢悠悠拖下行李箱,走进李涵玉住的别墅区。
她站在楼下,又一个电话甩过去:“下来。”
……
“你怎么就带这么点东西?”
“逃我爸妈。”
“原来如此。”
“我上次放你这的烟还有吗?”
“有。”
“去阳台。”
清璨慢条斯理从烟盒里磕出一支,抬手拢住打火机的火苗,偏头点烟。
烟蒂咬在齿间,白雾缓缓吐出来,几缕碎发垂下来,软得像柳丝,越垂越多。她懒得仔细去理,随手往后一撩,别在耳后。
“好好的,怎么突然跑来B市?”
“换个地方待着。”
“行,先跟我住,后面再说。”
清璨又吐了口烟,转身径直进了客厅。
第二天一早醒来,头像被密密麻麻的针在扎,闷疼得厉害。她烦躁地深吸一口气,爬起来洗漱。
随便对付了几口早饭,清璨抓起包就往外冲。
“我走了,按门铃记得开。”
“知道知道,快走快走,大早上吵死了。”
“砰——”
关门声震得整面墙都发颤。
接下来一整天,清璨直接开启疯狂购物模式。
傍晚。
“叮咚——”
咖啡厅风铃轻响。
清璨推门进去,门边吧台旁倚着个男人,指尖把玩着烟盒,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身高目测一米八七往上。
她扫了一眼,没多停留,目光淡淡移开。
“冰美式,打包,谢谢。”
拿了咖啡,转身就走。
路上,她忽然顿了顿——
上午咖啡厅那个男人,莫名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清璨!电话!”
李涵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清璨接起,那边是礼貌客气的女声:“您好,请问是清璨女士吗?”
“是。”
“我们品牌方诚挚邀请您出席本次活动,请问您目前在B市吗?”
还真是巧了,刚换个城市,就撞上门来。
“时间。”
“暂定下周二,麻烦您后天过来试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