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十、买药

我一步一步朝伍芫的方向走,每走一步,我想要抱她的**就愈加强烈,我不知道伍芫到底怎么了,她怎么有这么多愁思,总是这样落寞又难过呢。

我原以为我这样的人不会为任何人觉得难过,可我一见到伍芫,我的心就不可抑制的轻微颤抖,她站在那,我心疼极了,我想我一定是欠了她许多的,世界上的美好一样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我是罪魁祸首,是一切的源头。

对不起伍芫,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我在心里轻轻念叨着。

察觉到有人走近,伍芫抬起了头,和她对视时我看到她眼里我的倒影,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朝她笑笑,伍芫板着张脸,没有表情。

她平静的看着我,眼睛中的悲伤像水一样流动起来,一直淌进我心里,我也变得更加难过,她好似在用眼睛同我说话,可我粗笨的很,一句也没有听懂。

我们就这样沉默的站着,等到早操结束,又一前一后的回到队列里,主席台上的男人吹着口哨用喇叭喊:“所有人以班级为次序,到主席台前集合。”

“伍芫你怎么了,刚刚怎么掉队了。”一回到队伍,叶辛便凑到伍芫跟前询问,她们两个站在后排,我从余光里看到叶辛和旁人换了位子,并排和伍芫站着。

跑完步后班里的气氛也开始变得松散,同学们或前后,或左右三三两两的聊天,到处都是欢快的打闹声。

我竖了耳朵去听身后的对话,听见伍芫声音闷闷的:“肚子有点疼。”

“是痛经吗?”叶辛还在继续追问。

“嗯,有点。”

伍芫果然不舒服,怪不得看起来那么疲惫,我真是该死,听到她的话,我皱着眉开始自责起来。

我想为什么我一定要满是算计与心机呢,为什么一定要标榜着和伍芫颇有距离呢,我为什么不能够单纯一点。

就像叶辛那样,坦荡的问出所有的问题,然后心甘情愿的做一个痴傻的朋友。

“安静!安静!”话筒被台上的男人举在手里,突然又发出刺耳的长鸣,嗡嗡之后,是长久的寂静。男人威严的扫视了眼台下,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天我在这里宣布一个事情,上周由于某些学生的行为不检点,导致学校的迎新晚会不得不被取消。”

男人话音刚落,我便听到四周开始窃窃私语的讨论起来,大家都在猜测那个砸玻璃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至今都没有被揪出来。

“但是呢……”男人话锋一转,又不紧不慢的说道:

“根据校领导的决定,不能因为一小部分人做的坏事,就影响了我们广大师生辛苦筹划的大事情,所以我宣布,迎新晚会这周准时举行。”

男人话刚一说完,底下顿时就炸开了锅,大家都在欢呼雀跃,我也趁着这样乱糟糟的场景,扭头假装去和叶辛击掌,实际上目光忍不住的偷偷瞟向伍芫。

伍芫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好像对此完全不关心,她笔直地站着,与周围格格不入。

说完这件事情,男人就宣布解散,各班带队回去开始早读,迎新会的消息像一个冒着粉红气泡的重磅炸弹,所有人都积极的讨论着,也许是为了不用上课,也许是别的什么。

只有我和伍芫兴趣浅浅的,我不感兴趣是因为我的脑海里满是心事,满是不能和她变得亲近的失落感。

但我不知道伍芫是因为什么,她总是这样,对所有事情都淡淡的,我只知道她讨厌什么,比如钟离,再比如我,但我从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刚一解散,伍芫就开始头也不回的往教室走,完全没有想要和我一起的意思,她甚至也没有看我一眼,我盯着她的背影,下意识的还是跟了上去。

伍芫走在前侧,我顺着她踩过的脚印走,蓝白色裤腿时不时的会飘动起来,像我竖起白旗的心,随她的背影轻轻晃动。

我第一次觉得昨夜的我是如此蠢笨,我说的那些话,把她推开的那些距离,这些东西为我们之间浅薄的关系,又加上了一层深深的枷锁来,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如此的结果。

慢慢的,走着走着我的心态又发生了变化,我想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我要对她足够真诚,我爱就是爱,想念就是想念,我不要把其它多余的东西附加在它们身上,抛开我们之间一切束缚的枷锁,我要坦荡的爱,和经久不息的思念。

想到此,我又快步的走到伍芫身边,她看我,我就朝她笑,她的诧异我尽收眼底,但我还是笑,我想那又怎样呢,我此刻就站在她身边,即使会死,那也是下一秒的事情。

一回到班里,伍芫便趴在桌子上,双手抵着肚子,看起来难受极了,想了想,于是我拿过她放在桌子上的杯子,跑到教室门外的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

放在肚子上,感受了下温度后,我又急急忙忙的回到座位,伍芫朝窗户的一面趴着,背对着我,我抬手,想要轻拍她的背叫她,想了想,抬起的手忽而又放下,身子前倾,然后拍了拍前排的叶辛。

我把刚接的水递给叶辛,然后又指了指伍芫,示意叶辛把水给她。

“怎么了?”她用唇语问我。

我摇摇头,一句话也不想说,末了,又俯身撕了张纸条写「你就说你给她接的」

「好吧」

伍芫直起身子接过热水,对着叶辛说了声谢谢,然后又趴了下去。

过了一会伍芫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我想那杯水大概已经冷了,于是我又起身,拿了叶辛的水杯,出去重新换了一杯滚烫的,像刚刚那样和叶辛重复了一遍之后,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热水的作用看起来好像效果甚微。

于是我又想到一个好办法,我想到学校里的医务室,想到那个穿着白衣服,头发又黑又白的老头和他身后那面墙上摆的瓶瓶罐罐的药。

又看了眼伍芫,然后我起身,飞速的奔到楼下,正是早读的时间,校园里没有一个人,身后的教学楼传出朗朗的读书声,使整座校园听起来庄严而又肃穆,一路小心翼翼的躲开可能会有老师出没的地带。

终于看到了医务室亮着的灯,我推开老头的红色木门,开门见山的问道:“有药吗。”

“怎么了,同学,要什么药啊,这么慌里慌张的!”老头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疑惑地看着我。

“肚子疼,要治肚子痛的药。”我不耐烦的回他,想到伍芫还在难受,不自觉间我说话的速度都变得飞快,此刻只希望他动作麻利点,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是吃坏肚子了,还是经期。”老头像是丝毫没有看出我的着急,依旧慢悠悠的坐在凳子上,拿了张白色的纸在写。

看到她这般的样子,我索性直接走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胳膊要他起身。“经期!经期!你快点吧,叔!我朋友真的很痛。”

老头从凳子上被我拽起来,他站在原地,被我的动作逗笑,先是错愕了一番,然后笑着转身,终于开始着手摆弄起那些瓶瓶罐罐来。

一边摆弄还一边笑着说:“性子真是急啊你,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催散架了。”

我也不理他,眼睛一直盯着他手中的药,他双手越过橱柜,在一个抽屉里翻翻找找,最后递给了我一板红色的胶囊。

“止痛药!一天一次,一次一粒。”

我接过止痛药就要走,老头又突然喊住我:“记得经期别吃凉的,也不要剧烈运动。”

“我知道的。”说完我就冲出门外,把药装进口袋,沿着原路准备回去。想到伍芫正在难受,我干脆直接跑了起来。

可能是跑动间发出的动静太大,经过操场对面的办公楼时,从窗户里头钻出来一个男人,朝着我的方向喊道:“干什么的!站住。”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只能停下,只见杨清义怒气冲冲的朝我这边走来。

“哪个班的你,班主任是谁,你未免太猖狂了点,早读时间你在校园里跑什么。”

男人还未走近,像是自带喇叭的嗓子便开始嚷嚷起来。

我暗觉倒霉,怎么偏偏是他,上次砸玻璃的时候也是他,每次违纪的时候都碰巧的能被他逮到。

男人走近后,认出了我,上下看了我一眼,用嘴巴发出啧的声音,朝我说道:“啧啧啧!又是你,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我就知道你这种顽劣的学生,屡教不改。”

“我没有!我是来买药的。”我掏出口袋里的药,递到他面前,想借此堵住他那张臭嘴。

杨清义半信半疑的接过药,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止痛药?”

看完后他问我,我朝他点了点头,就在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走了的时候,他又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你这种的我可见太多了,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就在学校为所欲为,不学无术是不是。你自己说说,抛开你妈带给你的身份,你能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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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
连载中是个某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