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十二、新的阴谋

在我犯更大的错误之前,我松开撑着身子的手,重新又滑落回凳子上,面前的酒像最清澈的水,能解这世间最热切的**。

“诶呦!两个小姑娘喝什么酒啊!,

好一会儿没见李叔了,此时他正端了两碗热腾的面走过来,把面放在桌子上后,抬手就要把酒收走,但伍芫的手结结实实的拉住他的胳膊。

“不用你管。”伍芫的声音冷冰冰的,同刚进来时完全不同,店里的气氛也突然变得凝重,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小混混也停下了轻佻的口哨。

李叔的视线在我和伍芫之间游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是你忘了这里是哪才对!”伍芜的声音也变得更大,绵软的声音此时也变得坚定。

我还是一直喝面前的酒,我希望我能醉死过去,伍芫应该不会手刃一个失去意识的仇人,那样太没意思了,所以我成了最卑鄙的那个,我今天不想死,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和伍芫一整天都待在一起。

“你啊!你啊!”

李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明明是对伍芫说的话,却又一直看着我的眼睛,那眼神好像是在叫我好自为之,又好像只是单纯的看了看我,我的脑子越来越混沌,伍芫的脸也变得忽近忽远。

世界变得天旋地转起来,李叔走了出去,店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知道监狱里关的是谁吗?”伍芫又突然继续起刚才的话题来。

“不知道。”依旧是撒谎。

当年的事情我再清楚不过了,所以我的愧疚才会这么满,把我的心都剜出了一个大洞。

“关着我..... !”

没等到伍芫的话说完,我便失去了意识,只记得脑袋嘭的一声砸向地面,穿过石质结构层,我仿佛漂浮在宇宙里,周围一切也变得安静,再没有我避无可避的质问。

模模糊糊的好像感觉有人在搬动我,满身的烟草味,是伍芜吗,我想她什么时候又抽了这么多根烟,她身上好闻的那种味道都被掩盖了起来。

又恍惚间膝盖好像磕到了什么东西,继而扑向了张柔软的床,她竟然没有杀我,还好心的将我送回了卧室,难为她了,她那样瘦,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

又过了会,好像有人压到了我的身上,和刚刚一样的烟草味,是伍芫吗,为什么她好像重了一些,我想大概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让我的嗅觉和触觉都变的迟钝。

有一双手在整理我乱糟糟的头发,从我的脸上向下滑动,然后来到脖颈,一瞬间我好像要窒息,下一秒又什么也没有。

我忍不住幻想伍芫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仇人正毫无力气的露出所有的软肋,她只需要把很小的刀,又或者她根本不用刀,她根本不用去染上那些肮脏的血,她只用双手就能掐死我。

接着我又卑鄙的想,如果就此死去,伍芫可以永远记得我吗?还有钟离,她会后悔吗?会偷偷为我掉眼泪吗?

在意识又快要睡过去前,我又感受到那双手在我身上游移,她好像在轻轻解我的衣扣,是伍芫吗,我的脑子变得更混沌了,积淀的酒劲在此刻全都挥发上来。

可是伍芫为什么要解我的扣子呢,我猜是不是搬动我的时候,我出汗了,所以她想要帮我换件衣服。

想到此,我的身体变得愈发滚烫,脸上的那团火一直烧遍全身,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又或者是动动嘴巴。

我想阻止伍芫,在心爱的人面前如此,甚至是在烂醉如泥的状况下,我感到无与伦比的羞赧。

可伍芜听不到我内心的嘶吼,衣服的扣子还是被一颗一颗的解开,像是一盒罐头,正在被人撕去铝制的外衣。

浑身因为酒精引起的燥热,在扣子的解脱下慢慢变得平静,可偏偏因为那双手引起的燥热变得越发滚烫。

伍芫的脸又变得很近,那朵红色的云也仿佛近在咫尺,我想象她的柔软与香甜,想象两朵云之间的碰撞,想她的气味在我的嘴边缠绕,滋生出最让人颤栗的灵魂。

然而下一秒,在我还没有从幻想的眩晕中完全抽身时,我的心再次跌入地狱。

我变成破败的娃娃,被主人撕去了外衣,露出满是棉絮的身体,随意的被丢弃在风里,我被众人围观然后把玩。

是伍芫吗?这双长满粗茧的手会是伍芫吗,这满是烟味的男人会是伍芫吗,这样沉重的躯体会是伍芫吗,我疯狂的质问自己。

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清晰了,没有比这里更像是地狱的地方了,也没有比我更可笑的人了。

原来这才是伍芫带我来此的目的。

这样的掐弄,比掐弄我的脖子更让我感到窒息。

他还在继续,而我的脑子里却全是伍芫的身影,我想起她原来是如此的厌恶我,一直以来都是我抱着不该有的心思僭越了。

我的心痛的厉害,而后怨恨地想她的心怎么会这么冷?

在男人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前,房间的门像是被谁大力地推开,木门撞击墙壁发出巨大的声响,他终于从我的身上离开,伴随着传来的是李叔的声音。

“滚出去....”

松懈下来的神经,连带着意识也变得松弛,身体变得愈发瘫软,像滩松软的泥,之后的事情我便一概没了印象。

再次醒来是我被噩梦吓醒,梦里伍芫被绑在床上,有看不清脸的人在耸动,身下是满床的血。

睁开眼,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疼,白天的事情在脑海里车水马龙的走,这一切荒诞而又平常。

伍芫,想起伍芫我的眼泪不自觉的又开始掉,然后我终于明白了那种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一样的哭声,但是很快我又变得平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我想,为什么我要活着呢?

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我整个人都空落落的,这就是她复仇的方式吗我想?她到底是厌恶极了我的,她用这样的方式对我比杀了我更残忍。

醒了之后我就再也睡不着了,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多,喝了酒之后的脑袋除了昏沉又开始猛烈的疼,太阳穴处的血管跳的厉害。

我翻了个身,把头贴在床边的桌子上,脸映着灰色的水泥地,再也抑制不住的吐了出来,整个胃都仿佛是要在这场焚烧之中融化。

吐过之后,我更像是身处在沼泽之中,浑身都是黏腻的汗,最让我恶心的是,我依旧能够从中闻到另一种不属于我的汗味。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顺着微光开始观察起屋子,是间很小的老式房子,一扇窗户,然后是紧挨着床侧的桌子,再有便是我身下的木床,床尾有个小柜子,杂乱的堆了些中年男人的衣物,想来这里应该是李叔的屋子。

中途来救我的也是李叔,我最落魄的一面被这个不过是相处了几分钟的男人看到,而且这个男人还和伍莞有着不浅的关系。

他们也许是同谋,只不过最后一刻他后悔了 。

此时此刻,我的心也变得坚硬,我用了最丑陋,最自私的想法去揣测一个使我幸免于难的恩人。

他明明救了我,我却怀疑他是同谋,可我澎湃的恨意实在无处发泄,我无法去恨伍芫,我一想起她的脸,她便置身于方才的梦中,如果不是我就是她的话,那我宁愿是我。

反正我连死都不怕,只是在□□死去之前先让灵魂恶臭汹涌,算不了什么的。

我不停的宽慰自己,好像就此我就可以回到昨天,回到这件事情发生之前,我还是我,单纯的等待着被她杀掉的小羔羊。

找遍了整个院子,我都没有找到能够洗澡的地方,只能去厨房烧了壶热水,找了块毛巾和水盆,等待的空隙,我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汹涌的将我淹没,但这一切都比不过我内心的暴雨。

我把水拎到房间,看了看只有窗户边位置大些,唯不好的是没有窗帘,我往外探了探头,但马上又自嘲的笑了笑,这个时间了,外面怎么会有人呢。白天的事情,让我也变得草木皆兵起来。

洗过澡之后,身上那种汗津津的感觉才终于消退,经过这样一番折腾,睡意全无。

夏日的夜晚凉风息息,即使是深夜,偶尔也会有蝉鸣,我走到门外,看院子里有棵老杨树,树下放了张板凳。想来是平日里是乘凉用的。

凳子很长,足以够坐下两三个人,是那种窄窄的木板,下头有两条支撑着的木腿。

我坐在凳子上,即使是这样的时刻还是会想起来伍芫,我希望能够有人来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梦,再或者说这一切都只是误会。

如此残忍的人不是伍芫,只是另外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她此时应该同我坐在这儿看星星。

这就是我再悲惨不过的爱情,即使她这样对我,可我还是想要同她在这样的天气里,一起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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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
连载中是个某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