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卦

“你要是不想见人家,直说便是,多此一举搞这一出,分明是要撒娇吧?”少年极力克制住破口大骂的冲动,“要丢人你自己去,我可没你那厚脸皮。”

被指脸皮厚的人脸皮确实厚,听他这么说还能摇着折扇,一本正经道:“薛某掐指一算,钟掌柜若不帮我这一次,我就要死了。”

“去你的掐指一算,乌鸦嘴一个真当自己会算命。”钟少爷忍不住了,“少咒点自己吧,你要是个哑巴起码能活一千岁。”

“你小子骂谁千年王八呢?”薛享收起扇在人脑袋上敲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就帮帮我好不好?阿负?”

“别喊这么恶心,我那意思是你个祸害遗千年。”钟负翻了个白眼,“帮你可以,但店里每天这么多客人,别想让我见一个问一个,这话我只说一遍,告诉我找你的人长什么样,认错了我可不管了。”

“见了他你自然认得出。”

直到此刻见着人钟负才明白薛享为何如此笃定。

此人容貌万里挑一,符合薛享找姘头的审美,财力看起来同他不相上下,符合薛享傍大款的标准。

总之他相信以薛享的人品,绝对会去招惹这人。他倒是很想直接放这人进去找薛享讨债,但想到薛享要真欠了钱还得他还,只好不情不愿帮忙了。

这人显然是个正常人,听完这莫名其妙的话转身就走。

只见正常人停在门口道:“那麻烦你指给我看哪扇是他的窗。”

哦,看来也是个神经病。

打发完神经病,钟负默默给薛享点上一根蜡烛,惹上这种神经病,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被点蜡烛的薛享没有半点要好自为之的觉悟,笃悠悠地倚在窗边凹造型,装腔作势地捧着本书读。

清音脆,故人归。问谁摇玉佩,檐底铃声。

薛享笑眯了眼,“原来是解小少爷大驾,我还当哪串风铃呢。”

“少装,你早就猜到我会来了。”解姓风铃叮铃当啷地落了地,“这是算到自己大难临头了?”

薛享不否认,“薛某爱算天灾**,算出你这红颜祸水易如反掌。”

“薛大师真是好雅致。”风铃一路叮当响,抽走了薛享手中的书,合上露出书封上的《玄卦》二字,道:“魔君学算卦,这是打算改行?”

薛享闻言笑得前俯后仰,“我早改行了没错,不过这书,你要不再看看?”说罢贴心地为他翻开第一页:

天命微不足道,趣事千载难逢。

据知情道友爆料,横秋宗二少爷解忱元脑子不太正常,如若遇见,最好快跑。

关于此人的其他八卦过于玄乎,不可说。

合着“玄卦”的意思是玄乎的八卦,解忱元看着满纸熟悉的字迹扯了扯嘴角道:“你写这玩意干什么?”

“多好玩啊。”薛享津津乐道,“到时后人当这是我留下的秘籍,结果打开就吃到一嘴瓜。”

解忱元听得哭笑不得,“堂堂魔君,真是不像话。”

“彼此彼此,堂堂少爷翻人窗好像也不太像话。”薛享随他翻看《玄卦》,伸手点了点他耳垂的玉珏,“半夜翻窗多为偷情,再者这身行头,也不像个名门正派的仙君啊。”

解忱元顺势抓住薛享挂在他耳垂的手,将人拽近了些,“半夜翻窗也可为行刺,魔君不怕我是奉宗主之命来杀你的吗?”薛享任由他拉着吓唬,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装模作样问道:“你们宗主派来的刺客好像喜欢我,怎么办?”

“那就顺便偷个情。”解忱元撇头用脸狠狠蹭了一把薛享的手心,“薛享,我们很久没见了。”

薛享觉得自己哪天要是真被杀,一定是因为中了美人苦肉计,又忍不住揉了把解忱元的头发,“装可怜。”解忱元正好又借机蹭蹭薛享放上他头顶的手,对薛享的手心颇为满意,“我若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死了。”

“比死在老神仙剑下划算。”薛享假装认真权衡了一番利弊,随即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解忱元的脸道:“这死法不错,动手吧小刺客。”

动手当然不可能,指望解忱元杀他还不如自杀来得快,果然人家听完这话脸臭得跟茅房似的,“你这么想死吗?”薛享觉得这人快气哭了,但是既然还没哭出来就是能继续逗的意思。

“不想死你就不杀我了吗仙君?”薛享一脸乖巧地帮人算账,“这样你们宗主那儿可不太好交差啊……”

解忱元耷拉个脸,倒是还能演得下去,“宗主是我哥,他不会为难我的。”薛享显然比他更能演,问道:“既不为难你,又怎会派你来杀心上人?”

“行了,没人派我来。”解忱元忍无可忍,演都不演了,“你知道我很想你。”

“真的吗?我不知道。”薛享坚持有始有终地演完,掰着他故意将二人的脸凑近道:“亲我一下我就信你。”

“闭眼。”

轻颤的睫毛扫过脸颊,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唇齿间的缠绵的确比言语上的调戏刺激,这回薛享甘拜下风,但是他并不气馁。

反正都是耍嘴皮子的事,啃不过没事,吵得过就行。

“适可而止,已经尝出来你多想我了。”说吵就吵,薛享侧身推开解忱元,“都给我咬破了,你是狗吗?”

“你也说了我脑子不太正常,比狗好不到哪去。”解忱元自知吵不过他,索性用他的话自己骂起自己来,又用指腹揉了揉薛享破掉的嘴唇:“遇见我不跑的下场。”

“好啊,那我倒要在《玄卦》上加一笔。”薛享拍开他的手,作势要去拿笔,却被拽了回来,只听解忱元道:“这些可配不上‘过于玄卦’四字。”

薛享疑惑,“那你要如何?”

谁知借词怼人这招解忱元越用越顺溜,简直偷词偷上了瘾,听他这么问唇角都要翘上天,露出了一对小尖牙道:

“不可说。”

解忱元:不可说。

薛享: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问谁摇玉佩,檐底铃声。”——宋·蒋捷《声声慢·秋声》

依旧写得很糟糕,啊啊啊啊啊大家看个乐子吧,这章有点短,果咩orz 。我下一章努力,下一章大概就要不胡扯了,进主线了。

不过呃。我们的主线也是很胡扯的,因为这是一篇很胡闹的修仙文,作者胡扯主角胡闹,三界过家家,磕瓜子聊八卦。接下来请准备好瓜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玄卦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此卦道破则不灵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