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邈邈,我亦悄悄。
世人皆道邈音殿殿主萧悄,是唯一被天道承认的嘴替,普天之下,万人之上。但用薛享的话说,这人就是个算命的同行。
既是同行那势必互黑一番,薛享自认轻易不聊八卦,一聊必是大瓜。
首页的确夹带私货,但这一瓜排榜二绝对当之无愧,不玄乎不要钱——
据知情道友爆料:萧悄私下鬼话连篇,烟酒都来。
见解忱元看得皱眉,薛享不悦道:“我这写的句句属实。”
都说殿主面若冰霜,冷艳清高。可谁能想到这朵高岭之花是薛享的老相识呢?
这配置说出去旁人都以为是铁链拴疯狗,但堂堂魔君的狐朋狗友,当然不会是省油的灯。薛享倒是很赞同铁链拴狗这个形容,因为他就是那条铁链。
“你才是狗呢!你是狗你是狗你是狗!”四个重复的词听得薛享有点想笑,“姑娘家家怎么变脸呢,同时撒手骗人是狗,这话是不是你自己说的?”
小狗姑娘理不直气也壮,“这话也是骗你的呀,都是来偷灵器的还讲什么武德?疏狂魔君难道连兵不厌诈都不知道?”
“认出来了还敢骗我?”敢骗就算了还敢说破,就不怕他撕破脸吗?
还真不怕,这人轻笑一声道:“有何不敢?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薛享来了兴趣,见她勾起唇角似要拔剑,便退开半步,他此行不宜暴露身份,没带剑,真打起来得就地找武器,谁知转眼捡个装备的功夫,再抬头人影都不见了。
“殷悠你说魔君是不是傻?都不知道我哪门哪派,还就这么让我溜了,一会出了秘境他找都找不到我。”
“这是好事啊,他要不傻以你的修为跑都跑不掉,以后可别再这样了。”
“……”薛享追上去时听到的就是这样一段对话,正愁没处骂人呢,便被拍了拍肩,“薛享,你傻站着做什么?不是说要来顺点灵器吗?”
“解闻风,你们横秋宗都是傻子吗?她都在横秋洞天了,竟然还担心我不知道她哪门哪派?”
“她还真不是横秋宗的。”解闻风朝他指的方向望去,“不过……她是我朋友。”
“殷悠朋友就是你朋友,兄弟知道。”薛享呛了他一道,见他面红耳赤叽里咕噜地指责自己说什么胡话,便心满意足话题一转,“你朋友就是我朋友,改日一起喝酒如何?”
他随口一说,解闻风倒是来劲了,俩人一拍即合,“找她喝酒你可找对人了,择日不如撞日,走着吧魔君,咱们去吓死她!”
很可惜横秋宗少宗主同魔君勾肩搭背,还帮着偷自家东西这事,并没有吓到小姑娘。
“邈音殿,萧悄。”人家大大方方举杯介绍,还瞪了眼解闻风道:“你个坑爹的玩意怎么不早说这是自己人?我还当是贼呢,害得人家差点误伤魔君大人。”
既是邈音殿的人,那也难怪能识破他的身份,薛享了然,不过有一点需要纠正,“还误伤呢,你方才那招用我们人话讲叫逃跑。”
“……滚。”
虽说人与狗语言不通,但倒不是什么大问题,薛享不得不承认,不打不相识这种俗套话是对的,他此前从未喝得如此尽兴。
当然,此后没有最尽兴只有更尽兴。这几个连道都不同的少年人聚得比同门还勤快。
酌酒对饮同销愁,一醉方休。
“不是吧你,明日即位还喝这么多?”薛享躲过递到跟前的酒壶,“信不信我告诉那些爱慕你的弟子?吓死他们!”
捧着酒壶的萧悄抬眼道:“随你说,你当他们这几年是白修的吗?”
“爱慕你还不够证明他们白修吗?”薛享抽走她手中的酒壶,还差点被绊一跤,稳个脚的功夫刚到手的酒壶又被抢了回去,气急败坏,“再喝你就醉了。”
“谁理你?喝完这壶酒老娘就是殿主了,你说的话是放屁,姐说的话是圣旨!”
“那完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借你之口,苍天以后怕是只能狗叫,到时候没人听得懂,说了也白说。”薛享看她这副泼皮样,不禁感慨,随即把自己逗乐了,指着人直笑道:“莫非白云苍狗说的就是你?”
“你个文盲,知道这词啥意思不?胡说八道也不怕让人笑话!”萧悄抬手又灌了口酒,“休得无礼。”
“你看我就说你要醉了吧。”
“何出此言?”
因为你此刻用语文明、目光清明,看着醉意全无,一看就知道醉了,薛享心道。
这婆娘平时在哥几个面前跟耍酒疯似的,一喝醉就装高冷,只有醉了才有个仙人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萧悄千杯不醉,实际上可去她的吧,也就是她在外人面前一直装高冷,才没被看出过破绽。
“指不定哪天喝醉了都没人看出来,还当她的梦话是天机呢。”
解忱元嘴角直抽,“这么说人家殿主,怪不得邈音殿要杀你灭口。”
“你倒是很会避重就轻。”薛享倚着解忱元玩他头发,正拽着人家发带打卷呢,听他这么说笑得毫无负罪感,“对我杀了他们殿主的事只字不提啊。”
“我相信不是你杀的。”
“证据确凿还想帮我开脱。”
殿主遇害任何宗门都会细查,更别说邈音殿了。既说是他所为,必定是找到了充足的证据。再者他这罪证也不难找啊,人家萧悄胸口明晃晃叉着他疏狂魔君那把大名鼎鼎的佩剑呢。
薛享捋直了发带,揪在手里沿着解忱元脸蹭,“这么怕我是坏人啊?”
解忱元切道:“我才不怕,我知道你不是。”
“真厉害,这可是个秘密。”薛享被逗笑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看解忱元急眼真的很有趣,有趣得薛享控制不住想揉一把他的头发,刚一抬手就被握住。
感受到手背正被细细摩挲,薛享疑惑间只听解忱元问道:“你的修为呢?”
“你知道天罚吗?”听人这么问,薛享就知道解忱元果然还是不信,只好无奈地继续试图说服固执孩子,“跟我做的事比起来,这已经算罚得轻了。”
毕竟他可是杀了老天的嘴替,搞得人家吃了个哑巴亏。
如今没被乱雷劈死多亏了他灵力够厚,虽然还是气运皆失成了个倒霉蛋乌鸦嘴,但他薛享一向既来之则安之,正好借此装个神棍,混得风生水起。
解忱元这才有些动摇,“你这又是为什么啊?”
“本就殊途,结识起就注定反目。”
“那我是不是该庆幸我父母没活到与你反目那日?不然我们就成仇……”没等他说完薛享就一脑瓜崩弹了上去,“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一指是替老解弹的。”
知道自己说错话,解忱元乖乖挨打,“我错了,要不替我娘也弹一下?”
“好主意,不过殷悠应该会直接打上来。”
薛享:谁家犬系女友?
萧悄:谁家哑巴新郎?
薛享你熊不熊有点丈化!对的。攻受年龄差很大。那个啥,解忱元讨到打说谢谢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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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