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夜里,随春生发烧了。
傍晚放学时只是微微头晕,他以为只是疲惫,没放在心上。回到家,晚饭一口都吃不下,体温越升越高,浑身发烫,四肢酸痛。
父母忙于琐事,只是随口叮嘱一句多喝热水,便不再过问。
随春生独自回到房间,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昏昏沉沉。难受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顾逢春。
他拿出手机,凭着仅存力气发了一条消息:【我发烧了,有点难受。】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手机震动。顾逢春电话打过来。
电话接通,顾逢春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怎么回事?量体温了吗?”
“嗯,38度7。”随春生声音沙哑,昏昏沉沉。
“乖乖躺着,别乱动。”顾逢春快速说完,挂了电话。
四十分钟之后,房门被轻轻叩响。
随春生撑着身子走到门口,开门。
顾逢春站在门外,手里拎着袋子,额角带着薄汗,显然一路匆匆赶来。袋子里面有退烧药、体温计,还有保温桶。
“我买了粥,小米粥,清淡的。”顾逢春走进来,动作自然,先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眉头皱起,“很烫。”
他把保温桶打开,温热的粥香漫开。拿勺子盛出一碗,吹凉之后递给随春生。
随春生坐在桌边小口喝粥,浑身乏力。顾逢春安静坐在一旁,看着他吃完,拿出药和温水,看着他服下退烧药。
“吃完药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儿。”
随春生抬眼看他,轻声:“你待在这里,万一我爸妈回来看见……”
“我会注意。”顾逢春低声,“等你体温降一点我再走。”
房间灯光柔和。
随春生躺回床上,昏昏沉沉,眼皮沉重。顾逢春坐在床边椅子上,安静守着,时不时伸手探探他额头温度。
少年安静的守护,驱散了病痛带来的孤寂。
半梦半醒间,随春生迷迷糊糊抓住他的手腕,小声呢喃:“顾逢春,有你真好。”
顾逢春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指尖轻轻抚过他额前的碎发,声音轻得像叹息:
“嗯,我会一直在。”
长夜漫漫,病痛难熬。
好在,这一次不再是独自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