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摸灯的手被乌鸦按住。
可能是因为说到这个份上,春山都还不冷不热的,乌鸦的声音听起来就有些委屈:“你干嘛。你不想我吗?”
他们又好久没见面。春山一回到小安就消失不见,而每次从小安回来,乌鸦都觉得与春山疏离了一些,再混熟了,春山又要离开安庄。
乌鸦说着还往前顶了一顶,春山呼吸乱了下。他伸手抚摸乌鸦的脊背,从上到下,缓慢地,安抚他,并询问:“怎么了?你不对劲。你和安德发生什么事?”
乌鸦皱眉:“为什么老是说安德。关他什么事?”
“因为你有点奇怪。你好热情。”
摸后背的安抚不能让乌鸦满意。所以春山就吻了吻乌鸦的嘴唇,蜻蜓点水这样很轻地贴了一下。
刚刚离开,乌鸦就追上来,咬住他的唇瓣,舌头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池地进入。
呼吸相融,唇齿交缠,亲吻间隙乌鸦迷迷糊糊地说:“好香。因为你好香,春山。我想吃掉你。”
听到这个话,春山的脑子终于清醒了点但不多,隐约摸索到了答案但没完全。
他还是认认真真地接完了这个吻,结束后揉捏了下乌鸦的脸颊,又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
乌鸦终于顺毛了点。然后春山稍微推开乌鸦一些,伸手打开床头的灯。
面前的人穿着安国传统式样的男式裤裙,刺绣蕾丝让人眼花缭乱。珍珠宝石钻石水晶项链戒指耳环手链手镯带得一件不落,被黑色衣服承托得愈发闪亮。
但都比不上乌鸦的眼睛。
因为刚刚的亲吻有水光潋滟,闪亮清透胜过他身上的所有珠宝。脸颊和鼻子都有些红,嘴巴更红,冬天掰开的软柿子就是这样质感,水润柔软而香甜。
头发乱乱的,刘海乖乖地搭在前额。乌鸦的睫毛真的好长好卷。头顶的灯照下来,投射扇形影子在眼下像蝴蝶。
春山呼吸一滞,乌鸦这张脸无论看多少次都很喜欢,他与他又好几个月没有见了。
他没告诉乌鸦自己也是很想他的。
刚刚为什么不告诉他呢,现在再说好像又有点奇怪了。
他想要乌鸦起个类似的话头。再说一次你想我吧。春山在心里这样祈祷。然后我就会告诉你我也好想你。
乌鸦在他鼻尖前打了一个响指,打断他乱飞的思路:“你发什么呆啊。”
哦,对,小安香。春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对乌鸦说:“我身上是小安香。我今天运他们过来,身上沾上了这个味道。”
乌鸦敷衍地点头:“哦。”
所以呢?可以做了吗?今天的春山看起来特别好,他想要抱着春山睡觉了。
这么想也这么做,他就要再抱上去。
但春山却侧过身躲开下了床,走到放着背包的木桌那里,从包里取出一张纸,又回到床上坐下,在灯下将纸展开。
春山的手很大,手指很长,因为要模仿安德,所以手有做护理,不像乌鸦的手有茧,细长且白净,春山的手是很灵活又有力的,乌鸦想到这双手在自己身上游离的触感,于是又黏黏糊糊地靠到春山的后背。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梳子,又开始给春山梳头发,他好喜欢玩春山的长头发。
春山却在说一些煞风景的话:“你最近认字怎么样。”
“我现在可是上学的人。”
春山轻轻笑了一下:“嗯,我知道,你年前的考试考了第一嘛。我们乌鸦真厉害。”他将纸递给乌鸦:“那你看一下这个字。”
乌鸦发出今晚第二次“啧”声:“春山你今天好烦啊。到底干嘛。又是安德又是要我认字。都不是我爱听的。”
春山手里的纸是货物记录。其中一个是小安香,在春山今天来的那个车厢里存放。春山身上的味道有一部份来自它。货物记录里说明,此香有崔情作用。
这当然不能完全解释乌鸦今晚的异常。也许问题还是出在安德那里。但如果乌鸦不想说,春山也不会逼他。
下巴被人扣住,春山顺从地转头,乌鸦的吻落到他嘴唇上。
乌鸦的手又伸进春山的衣服里。他感觉得到乌鸦一边亲他一边笑,所以睁开眼睛看他,离得太近,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倒是感觉乌鸦的眼睫毛一直在扑扇扑扇,挠着他的脸也挠着他身体的其他部分。有东西也像春天雨夜的空气般潮湿。
“春山,春山。”
春山又想要教育乌鸦了。
我是因为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所以才什么都没有做的。因为安德的事情心情不对,所以与我寻开心,将我看做什么呢?
春山听见乌鸦在他耳边说话,又像念咒一样喊他的名字,也说了其他话,都像咒语。
反正乌鸦说什么他都会照办,晕晕乎乎将所有东西都给他。到了这个地步怎么能停下呢?
什么安德什么有的没的。
乌鸦。乌鸦。这个名字将春山灌满了,他脑子里身体里只有这个。
不存在的金箔纸又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