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
距离江俞生日还有一分钟。
十座大山卡着点送祝福。
江俞家热闹得很,南图从李否发的朋友圈里知道的,他刚点完赞李子就弹语音过来了,吓南图一激灵。
陈乐云出差去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南图点开免提还没说话呢,谢天就抢手机道“南哥喝酒吗?”
他指定是喝醉了,听声音就跟个疯子一样,手机话筒忙音肆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那边打仗了呢。
每个人一句一句说着,南图听了会儿,他们忙来忙去的不晓得在忙什么,到处都是玻璃瓶的碰撞声。
一帮混蛋,打电话给他听交响曲来了。
南图果断挂了。
半秒后手机又震起来。
江俞打来的。
他不太敢接,因为他不是很喜欢听交响曲,但他最后还是接了,因为江俞一直弹信息过来催他接电话。
“你喝酒了?”南图觉得他醉了无疑。
“喝了一点。”江俞说。
“一点是多少?”
“两口。”
“两口是一点?”
“嗯,太苦了。”
……他说完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了。
南图分心刷题,解开两道题后对面依旧哑着,他随口道“你干嘛呢?”
“看月亮。”
“?”
江俞躲进厕所,站在窗台边仰头观月,月圆如盘,月色温柔地洒下,照出远方万家灯火,天下太平。
他今天成年,忽然道“南图。”
“嗯?”
“你知道吗?”江俞说“书上说思念一个人的时候会望着月亮发呆。”
“是吗?哪本书说的?”南图起床东翻西凑摸纸和笔,再跳回床上解压轴题,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画鬼画符。
“今晚的月亮好大啊。”江俞说。
“然后呢?”南图问。
“想邀你一起赏月。”江俞说。
“啊?”南图一心扑在压轴题上,没时间歪曲江俞的意思,婉拒道“我赏不了啊江俞,你们玩吧,少喝点啊。”
“……”
南图觉得今晚怪了,只要他不说话电话那头就哑着,好几次他都怀疑是不是家里断网了?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南图道“你不说话我挂了?”
他等了等,又等了等,在挂掉之前听见江俞轻声叹息道:“你这个呆瓜啊……”
“??!”
江俞是骂我了吗刚才?!平白无故的骂我干什么?!
南图弹了个问号,随后继续深耕压轴题,越钻研越发觉得某苏江的大题有点意思。
后半夜。
手机振动,江俞弹来两条消息。
-月亮。
-[图片]。
南图已经做完三张试卷,点开图片扫了一眼道“你还不睡呀~小寿星?月亮好漂亮噢,我也拍一张给你看看吧。”
他发完就没管了,继续钻研大题,钻研了约摸一个小时后后切回微信。
江俞没回他,可能是睡了。
南图看见下方第三个小标上显示一小时前江俞发了条朋友圈。
-我以为今晚的月亮不圆,后来他圆了。
南图读了两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条朋友圈没有人点赞和评论就已经属于灵异事件了,更别说江俞一个学霸竟然连人称代词都标错了!
真是醉得不轻啊,南图叹息道“都说了少喝点……”
他顺手评论道:
-是“它”啦,你这个呆瓜。
……
江俞望着最新消息陷入了沉思。
……
南图刷了一晚上题,连连打哈欠,伸了个懒腰后准备睡觉,一抬头发现屋外晴朗如胜,光韵跳上了窗台。
他定了个七点钟的闹钟,这会儿刚响。
天亮了。
该睡觉了。
南图起床上厕所,推开屋门后听见门口传来异响,他盯着门锁,接着眼前掠过一道白光,光里站着一个人。
他瞧清后暗道不妙。
完蛋。
陈乐云回来了。
南图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乐云进屋后看见他明显一惊,打量几眼后不可置信,他瞄了一眼时间,刚好七点零一。
陈乐云关上门,怀里还抱着一束蓝星花。
南图愣了一下假装刚睡醒,边抻胳膊边走过去,还没开口就听陈乐云问“熬到现在?”
……南图差点平地摔,硬生生扶墙演道“怎么可能,我早醒了。”
“是嘛?”陈乐云好整以暇“给我看一下屏幕使用时间。”
我草。
南图默默后退了一步。
陈乐云抱着花歪头笑吟吟地注视他,笑得南图心底发毛,他自认理亏,遂无理取闹道“这是我的**,凭什么给你看?我不要面子的嘛。”
陈乐云迈步靠近,走一步南图就后退一步,他看见他摸了一下鼻子就知道他撒谎了。
陈乐云猛地顿住,趁南图跟着顿住的瞬间突然跨一个大步冲上去抓他。
南图吓坏了,拔腿就要跑,跑到一半被他揪住了,接着就被他关进了角落里动弹不得。
“跑哪去啊?”陈乐云低头似笑非笑,“你这只狡猾的小狗。”
南图闻到一阵花香,心虚得厉害,他知道陈乐云要数落他,就赶在那之前扑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讨饶道“好哥哥~”
“!!!”陈乐云惊了个天雷,呆傻的愣在原地任由他搂着。
南图可劲儿的往他的怀里蹭,整个人又香又软,凑在他的耳边“哥哥”长“哥哥”短的叫。
哪有人这么撒娇的!??这不是要人命吗!!!
陈乐云顶天的思念顷刻之间全都爆炸了,连天星火烧遍全身,他的心中燃起火球,迅速榨干了身上的所有水分,只留下最原始的兽性。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惊觉某个东西要破膛而出了。
陈乐云极力稳住心神,生怕吓到南图,虽然他很想很想,但还是忍着推开了他。
“哥哥?”南图喊。
……陈乐云双目猩红,敛下眸子将花递给他后朝卫生间狂奔而去。
厕所水声激昂,像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怎么了?”南图一脸懵逼,走过去敲门道“陈乐云?你没事吧?”
陈乐云衣服都来不及脱,站在蓬头下冲冷水。
南图一直在外面敲门,他不敢开口,深呼吸后试探了一下声线,等嗓音恢复正常后他才缓缓地开口道“…啊,我没事,就是太热了,你等我洗个澡陪你睡觉啊。”
万幸玻璃门贴着防窥膜,可惜玻璃门上贴着防窥膜。
南图松了口气道“你洗澡就洗澡,锁门干什么?防谁呢?”
“你废话。”陈乐云没好气。
每次他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南图就会推门而入,有时他正抹沐浴露,吓得抓上浴巾就裹住了下半身,满脸惊愕的望着他。
南图瞟了他一眼后平静道“我刷个牙。”
你就非得这个时候刷吗?!
陈乐云难得汗颜道:“…那个乖乖啊,我在洗澡。”
“你洗呗。”南图转身盯着他挤牙膏道“我又不看你。”
你这叫不看?!
陈乐云侧过身去避开他的目光,脸颊慢慢染上了一抹绯红。
南图刷牙走进他,关掉花洒的阀门仰视他嘟囔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洗啊?”
陈乐云浑身透粉,强装镇定道:“你说呢?”
“你害羞啊?”
“…你说呢?”
南图转回去吐掉泡沫后漱口,脸上水光潋滟的,他不满道“都是男人,你羞什么啊?”
“…我,我,我这个我。”陈乐云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你什么你啊,快点洗。”南图说。
以前都是陈乐云看他,一点都不公平,他说什么也要看回来。
那时的他眼中一丝杂质都不参,只想报仇。
现在他的眼里全是杂质,只想调戏陈乐云。
“你开门啊,我要上厕所。”南图狂拧门把。
……
陈乐云快疯了。
卫生间流水哗哗,南图左敲敲右敲敲,陈乐云就是不开,也不理他。须臾后他自讨没趣,“哼~”了一声打起了哈欠。
南图寻思着晚上要去给江俞过生日,索性回屋补觉。
陈乐云长本事了,敢不理他。南图先给他记着,晚上踹他下床。
谢天好像说今天林希出国来着,那还是定个闹钟吧,免得一觉醒来第二天了。
南图美美的入睡,半响后“蹭!”的弹了起来。
……
啊~头好晕。
今天星期几来着……
好像是星期五来着?
现在这个点去上学的话老皇帝会说点什么?
“又迟到是吧?怎么每次都是你们几个啊?要我说你们几次啊?你们高考还是我高考啊?能不能上点心?!”
一大早第四组后排空空如也,叶英以为自己起太猛出现幻觉了,忙点开手机翻看微信。
手机界面风平浪静,没有一个人给她发信息。
“你们是连体吗?迟到迟一窝?!”叶英叉腰破口大骂。
“两个班长!一个副班长!还有一个学生会会长!你个纪律委员我都不想说你了!笑什么笑啊还有你!你身为体育委员一点自制力都没有!你们自己迟到就算了!还带着隔壁的班长一起迟到!怎么着啊?昨晚商量着一起偷鸡去了?!”
“一个个的萎靡不振的,一点学生的样子都没有!怎么我就能起来你们起不来?我家里没床我不爱睡觉吗?!你们气死我得了!”
偷鸡大队齐刷刷的把头低。
叶英眼一横,扫量一圈道“还有一个哪去了?”
南图躲在楼道里瑟瑟发抖。
天菩萨啊,怎么上来就是地狱副本?老天爷你就恨我吧。
程业懒得骂人,他让李乐洋往A班后门稍稍站去,蹭蹭叶英的骂声。
整个走廊特别寂静,谁让他们赶上早自习了。
程业趁叶英训人间隙悄悄问李乐洋:“你们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李乐洋哪敢说实话啊,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讨论课外题。”
“是吗?”程业一眼辨真假,循循善诱道“讨论课外题很好啊,不过不是真话吧?跟我还藏着掖着呢?这些年为师没坑过你吧?放心吧,为师很开明的,就算你真的去偷鸡我也不会骂你,说吧,没事的,我帮你保密。”
李乐洋瞄了他一眼,看他笑脸盈盈的,瞧着就非常和蔼可亲,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就鬼使神差道“那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能罚我啊,也不能生气。”
“那是自然。”
李乐洋凑过去咬耳朵道“其实我们昨晚喝酒去了。”
“哦?”程业道“喝酒啊~在哪儿喝的?”
“江俞家啊,老程你过来点啊我跟你说——”李乐洋大抵是忘记程业是全球笑面虎锦标赛总冠军了,一股脑全秃噜出去。
李否大老远就目睹全程,连弹脑电波骂他,只可惜李乐洋开了消息免打扰收不到他的消息。
程业笑眯眯道“真不愧是我的得意学生啊,你给我等着,试卷肯定少不了你的。”
李乐洋懵了:“老师你?…”
“我怎么了?”程业拉开距离道“哦~我告状去。”
李乐洋眼瞅着他过去了!
不是!诶?不是你?!
“叶老师,我这里有点好玩的想跟你分享一下。”程业招呼叶英,两个人站在一旁耳语。
叶英听完后怒火中烧,侧目指着他道“李乐洋你探个脑袋在那里瞅什么呢?!我说他们没说你是吧?!小小年纪你胆大包天!来来来你过来来…!”
……
……
……
走廊臭骂喧天。
有些人活着,可是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可是他还活着。
南图逃难一样下楼躲进厕所里拨通陈乐云的电话,铃声响了半秒后他又后悔,挂断后选择打给冷立阳。
手机嘟了十八秒,陈乐云委屈道“你有事又不来找我。”
“?!??”南图怔愣片刻,拿远手机后看着屏幕,备注明明写着阿立哥,怎么接电话的是陈乐云啊!
难道厕所闹鬼了?
“乖乖?”
南图立马挂断了电话道:我草什么东西啊?陈乐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怎么跑冷立阳那儿去了?
他昂起头东张西望,望见满屋烈阳朗照,除了四大尸祖,怕是没有鬼敢挑大白天出来捉弄人了。
四大尸祖百年难遇,他又不是招鬼体质,而且他自己就是熬夜种子选手,阳气短缺,都快要去跟鬼借阳了,那还有鬼敢来找他?!
南图正在那里天马行空呢,手机嗡嗡作响,他手忙脚乱翻面,来电显示为:『橙子』『可乐』『云』『爱心』
南图心底“咯噔”了一声。
接还是不接啊?不会真闹鬼了吧?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啊啊啊啊啊!!!”南图挂断电话后一阵鬼叫。
“你喊什么啊?!”屋外也吓个半死。
……南图颤巍巍地推开门,瞧见程业后没头没尾道“你是人是鬼啊?”
“???”程业看他吓成那个样后挑眉似笑非笑,“你猜呢?”
……南图觉得没有鬼会像他一样无聊的,镇定下来道“老师您先演着,我还需要再方便一下。”话落他门一关,穿着裤子蹲下去了。
程业眨巴眨巴眼,转身冲门口摊手,表示我也没办法。
叶英叉腰面似阎王,扯开嗓子吼“里面的人给我听着!我给你三秒钟!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来!”
“……”一秒钟后南图乖乖的出去了,走到叶英面前笑嘻嘻道“呀,老师好巧啊,你也来上厕所吗?”
叶英差点背过气去。
……
陈乐云给南图打电话,听筒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怔了一会儿后捯饬捯饬打算到学校里寻人。
陈乐云到教室里找了一圈没找着,又溜达到小卖部里买了两瓶可乐,打算再给南图打一个电话,走着走着听见有人喊他。
陈乐云抬眸望去,看见南图正趴在栏杆上笑着朝他招手。
“哥。”
陈乐云慢慢走上楼,揭开可乐后递给他。
南图问“你怎么来了?”
“怕你出事。”陈乐云说。
“我能出什么事啊?”
“这可不好说。”陈乐云仰头灌可乐,南图月月都有KPI,这个月他暂未受伤,有点子邪门,陈乐云日日担惊受怕。
南图拿可乐当水喝,剩两口后发觉边上黏着一道目光,他偏头道“你干嘛看我?”
两个人分别了两日,陈乐云觉得如隔了三秋,他恨不得挂南图身上,偏偏南图不喜欢粘人的。
陈乐云忍痛挪开目光道“好奇你打电话给阿立干嘛,还有你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是被欺负了吗?什么事非得找阿立不找我啊?是不需要我了吗?……”
南图睨他:“我是百度吗?”
“不是啊。”
“那你一直问问问。”
“我问的越多,你回的就越多,我就可以多看你两眼。”陈乐云说。
两个人对视良久。
南图揭穿道“其实你不解释也挺明显的。”
……陈乐云整段垮掉。
南图的破学校到处都是监控,既不让亲又不让抱,现在他连看两眼的权利都被无情的剥夺了。
陈乐云挨近他商量道“要不我给你请假吧?我们回家睡觉?”
“。。。”别以为南图不晓得他在打什么算盘,在外面还好,陈乐云知道要脸,真在家这会早上嘴了。
逮到机会就亲,每次都勾引他先开口,好像他多想亲一样。
“NO!”南图义正言辞。
“为什么?”陈乐云搂着他埋进他的颈侧可怜巴巴道“可是我好想亲你啊。”
南图脸“唰!”的一下红了。
陈乐云一会纯情一会变态,搞不懂他到底有几颗脑袋?这两个人格不会在里面打架吗?
“陈乐云,你不是性冷淡吗?”南图说,“性冷淡不是不喜欢肢体接触只想搞柏拉图吗?你是骗我的吧?”
陈乐云顿了顿,抬起头小声地狡辩道“我以前也以为我是性冷淡,但是我一看见你我就只想亲你了,所以我现在对你是生理性喜欢,你就让我亲你一口吧,我两天不见你了,我好想你啊。”
南图被他磨得实在是没办法了,偏头瞥了他一眼,恰好撞上他湿漉漉的眼睛,存心道“不行。”
陈乐云又埋回去委屈道“不行就不行,狠心的人,我不亲你了,我以后都不亲你了,我继续性冷淡,你上你的课去吧,我回去我也不给你做红烧肉吃,反正你也不想我。”
……南图吐槽道:“哥,你演技好烂啊。”
陈乐云知道他这么说是松口了,笑吟吟道“所以我才拒绝星探啊。”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陈乐云弯腰色眯眯地瞧着他。
南图颇无可奈何,道一句“去厕所?”
“听乖乖的。”陈乐云说。
……
他就嘴上说着好听,其实一点也不这么做。
南图差点就缺氧了,中午一定要多吃两块红烧肉补回来。
不过不巧了,林希飞机提前,南图开卡宴去接谢天,中途加油是他发现卡里没钱了,当场懵逼。
陈锦舟那么大一个公司……
不对,人家又不欠他。
南图掏出手机付钱,一路飙着去。
谢天坐在副驾驶上不紧不慢道:“南哥,你超速了。”
南图默默减速后暗道:也不知道是谁知道飞机提前时急成个孙子,这会装什么啊。
南图真减速他又不高兴了,扒拉手机道“南哥我觉得我们有点太安全了,要不我下去咱们比比龟兔赛跑吧?”
……南图不说话也不加速,沉默着连接蓝牙后翻出歌单,特意拨到**调高音量,音响唱着“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后半段路谢天一言不发。
可能是感动吧。
老实讲南图挺讨厌那种人到机场了然后发现飞机飞走了两个人像傻子一样站在门口大喘气然后那个赶到机场的人站在那里暗自神伤觉得这辈子错过了或者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这种剧情的。
简直就是狗血它妈给狗血开门——狗血到家了。
但是幸好他们赶上了。
不用跑,也不用大喘气。
时间绰绰有余,大家挨个欢送林希,急成孙子的谢天突然安静了,不晓得谁把他调成静音模式,实在可恨。
季恒帮林希拿行李,程安抱着林希不撒手,不舍的情绪逐渐向四周扩散,几乎洒满了整座机场。
林希穿着一身粉白连衣裙,南图原先以为她气质清冷,应是理性偏多,没想到全场无人落泪,只有她的眼眶红了。
“谢谢大家来送我,我真的很开心。”
“你说说你这个人——”程安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又不是不见了,你难过什么呀,想我的话可以买票飞去看你呀,说不定再见面的时候你都当主任了。”
林希破涕为笑:“那我努力努力。”
“什么努力,是一定。”李否说“你可是我们在医学界唯一的人脉。”
八座大山揽着谢天拼命地把他往前推,林希趁乱望向他。
谢天顺势上前,来时在路上组织了八百遍语言,见到人时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照顾好自己。”
林希愣道“…好。”
李否在心里吐槽道:不是哥们这句是你的台词吗你就说?!我用你说嘛!哎唷我天快点说你的台词啊!急死老子了!
李乐洋终于关掉免打扰了,跟着吐槽道:完蛋了,他嘴落家了,南哥也真是的,出门不知道检查他的东西带齐了没有就把他带来了。
南图破译半天后气笑了。
哇塞?
江俞悄咪咪的踹了李乐洋一脚。
李乐洋莫名其妙:我惹你了?
安检人员拿着喇叭到处走,机场太吵了,听不见喇叭喊的什么,但能猜出大概意思,毕竟那么好猜。
林阿姨站在人群里无声的催促,林希真得走了,她朝谢天笑了笑说“我走了。”
说的那么小声,谢天又不懂唇语,假装没看见问“你以后打算留在国外吗?”
林希立马摇头道“不打算。”
谢天上前一小步酝酿道“那你回国那天给我发信息吧,我去接你。”顿了顿他询问道“可以吗?”
林希望着他。
机场里喇叭吵着,母亲催着,季恒已经走过来了,全世界都在喊她的名字。
“好啊。”林希忽视所有人的声音,站在那里说“希望那个时候我可以叫你一声谢大律师。”
“好的,林医生。”谢天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手串,中间坠着一朵茉莉花,他递出去道“送你的,祝你得偿所愿,一路平安。”
林希收下了,不知送什么回礼,她今天散着头发,思索片刻后将手腕上的头绳取了下来,妈妈在喊她了。
林希迅速拉过谢天的手为他戴上,盯着他的眼睛说“你帮我保管,等我回来取。”
谢天一怔。
林希依然笑着:“祝你前途无量。”
我的大律师。
她慢慢地走远了,谢天回神说了一声:“再见!”
再见,林希。
谢天看着她混入人潮,周遭的一切模糊不清,耳边不断响起道别的话语。
林希转身扬起手,手中抓着那串茉莉手链。
她笑着说“拜拜!”
拜拜了,谢天。
拜拜了,大家。
安检入口拉起警戒线,五六个人挤到警戒线前目送林希,莫京野是被迫过去的,过去了就顺手牵上郭天明的手。
李否搂着谢天揶揄道“嗨唷~我也想要小皮绳。”
谢天乐眯了眼,瞟了一眼程安道“我又不是女孩子,你找我要什么头绳。”
李否捶了他一拳,看样子还挺娇羞的。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程安看着手腕沉思道:非得给嘛?可是我自己也很喜欢啊。
……算了,瞅他可怜,给一根吧。
“李否。”
“诶!”李否立刻窜过去粘着她傻笑道“在呢在呢,怎么啦?”
……
好傻。
不想给了。
南图把人送到后惦记着红烧肉,正好他们闹开了,没人发现他偷溜。
好机会。
他转身撞上江俞,顺便撞倒了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昔水已扑地板去,此地空余懵逼狗。
水还好死不死的全洒在鞋面上了,南图飞速蹲下捡起水瓶,晚一秒就滚远了。
瓶子里还剩半瓶,他递回去道“你的。”
江俞不接,光顾着凝视他。
南图一顿,说“不脏的。”说完他猛灌了一口,灌完后知后觉道:“你别跟我说这瓶水就是买给我的?”
江俞点点头。
南图眨巴眼道:“你真的不是嫌脏?”
江俞没说话,直接抓过矿泉水瓶嘴对嘴灌了一口,咽下去道“甜的。”
“那你留着喝吧,我走了。”南图迈步,江俞拽住他问“你去哪?”
“回家吃饭啊。”
江俞不松手,忽然道“你开车来的?”
“昂~”
“那我打车来的。”江俞暗示。
南图反应半天:“你不是坐莫京野的车来的吗?”
……我为什么非要演这一趴??
江俞咳嗽道“你送我回去吧。”
“早说啊。”南图挣开手勾上他的肩。
江俞发誓下次绝对不演。
他上车后发现誓发早了,南图说晚上来给他过生日,并劝诫他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人称代词都标错了,着重强调道“这在高考中可是大忌,你怎么那么粗心呢。”
江俞战术性沉默。
南图随手从储物箱里摸出一盒话梅塞给他道“但是你写字好看,阅卷老师估计都被你迷倒了,哪还有闲工夫细看啊,而且你高什么考啊,你都保送了。”
江俞好不容易能跟他一起高考,含话梅道“我拒绝了。”
“拒绝好啊。”南图打方向盘,观察路道时一愣:…等会儿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拒绝什么?!”
“保送啊。”
……南图惊愕:“他疯了?!”
“没疯,认真的,我喜欢高考。”江俞说。
南图愣了愣,江俞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肯定是疯了没跑,他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精神病发言道“那你去复读?”
“不要,复读遇不到你。”江俞说。
“那倒是。”南图忽地想起什么,攥紧了方向盘,他左思右想扯话题道“你不是要出国吗?”
……
江烁找他就为了这个事,起先南图摸不透江父为什么要找他。
他自个的儿子他自个劝不动吗?找一个陌生人就能劝动了?
江烁坐在那里看着他,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南图偷摸瞄了他一眼,觉得他求人办事态度不端,跟他在一起好不自在,给人一种面试没试上立马会被抹脖子的错觉。
南图赶紧缩缩脖子检查脑袋还在不在,不解道“叔叔您为什么要找我啊?”
江烁抿咖啡道“我问过江俞了,他说最喜欢你,所以我想找你劝劝他。”
……南图当真要愕然了。
什么?!最喜欢我?!开什么国际玩笑啊!我跟江俞认识的日子才哪到哪啊!江俞不喜欢李否喜欢我?!这不扯淡呢吗!
他摆摆手道“叔叔,江俞肯定是骗您的,我跟他才认识不到一年,要论关系铁那肯定是跟李否他们,叔叔您应该去找李否他们,没准他们还能劝动江俞呢,您找我就完全没有这个可能了,抱歉哈,您找错人了。”
南图说完着急走,刚站起来就听江烁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找过李否,老实讲,江俞娜些朋友我都找了,你猜他们怎么说?”
南图不想猜,礼貌道“怎么说?”
“他们都让我来找你。”
……靠,这帮甩锅大王。
“哈哈,是吗?”南图走不了了,重新坐下来嘀咕道“估计江俞都不知道我对他来说这么重要。”
“哈哈。”好尴尬啊。
江烁双手交叉托下巴道“所以你愿意帮叔叔吗?”
说真的南图不想帮,他主观觉得国外不是什么好地方,江俞那副慈悲为怀的样子出去了指定会被别人欺负,偏偏他又不争不抢不声不响的,跟个傻子一样。
江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盯得他没有办法了,就模棱两可道“我尽量吧叔叔。”
他喝了口咖啡说“但是不一定成功哈。”
“不要紧,谢谢你了。”
“没事没事——”南图干笑道“不过叔叔,我冒味的问一下啊,江俞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吗?”
江烁不直面回答:“我这次回来就是给他办理出国手续的。”
南图不太明白,一根筋道“不是叔叔,我的意思是江俞他自己打算出国吗?”
江烁把玩着手中的瓷杯。
南图一瞅他那样就知道江俞要出国这件事有百分之五十是被他胁迫的,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打着为自己孩子好的名义去强迫孩子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的家长了,就果断道“叔叔,您别嫌我管得多啊,我觉得江俞的意愿是最重要的,我不知道叔叔平时跟不跟他沟通,但百日誓师那会儿江俞跟我说过他要考北大,而且他都保送了,他也没跟我们几个说他要出国这件事,至少在我这我没听说过,所以抱歉啊,我就是确认一下,国外山高水远的,江俞不愿意去也可以理解,我希望您尊重他的意愿。”
江烁微微一笑:“你是个好孩子,谢谢你为他操心,我当然知道江俞的意愿是最重要的了,不瞒你说,他去北大只是权宜之计,这孩子打小就想跟我们一起去国外生活,以前不让他去是因为他太小了,现在他长大了还是去国外发展比较可观一些,毕竟国内还是有些局限的,你说是吧?”
……南图在心底冷哼了一声,不敢苟同。
哎呦呦~你还贬低上了,可显着你国外好了,就江俞那个条件上哪不可观啊,还国内局限去国外可观一些,我呸。
“这样啊叔叔,反正江俞是自愿去的就行,那我尽量帮您劝劝他。”南图皮笑肉不笑。
“辛苦你了。”
“您客气。”
南图回家越想越觉得奇怪,见过找发小劝人的,头一次见找同桌劝人的,这也就罢了,怎么还要求他保密呢??
南图还得自个找话题诱导江俞出国。
他就纳闷了,江俞要是真的愿意跟他们出国,不管他年纪大还是年纪小都愿意去,这么多年盼星星盼月亮都要去的地方,刚成年就不去了?这还有劝的必要吗?
不过人家大老板都亲自找上门请他帮忙了。
……勉强算请吧,烈日骄阳的好悬没给他冻死。
罢了罢了,南图“小人”不计“大人”过了。
他都问半天也江俞也不吱一声,哑巴了吗?干什么呢?
南图抽空偏头,怕他没听清就小小声地说“你不是要出国吗?”
“谁说的?”江俞问。
你爸。
南图胡诌:“额,我就是有感而发,太无聊了你陪我摆一下吧。”
江俞委婉了半响直肠道“你想我去吗?”
这话说的……“我不让你去你还能不去呀?”
路道平稳,两道大路车辆甚少,油柏路上的热浪卷天盖地,这才五月天上就跟挂着五个太阳一样毒辣辣的。
车内空调略高,南图穿了这老些年长袖,换回短袖还不太适应夏天,感觉有点冷。
江俞一直不说话,他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在心里猜测江俞跟他爸赌气呢,没准想去北大是假的。
他不愿他去,可江俞要去他也没办法,人各有命,立场也不同,很多事情都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左右的。
话题到此终了了,南图是个怕尴尬的人,主动闲扯道“昨天晚上你说那句话是在哪本书上看见的?我去买来看看。”
……哪有什么书啊,都是江俞现编骗人的,他续上话题道“我想跟你一块高考。”
南图愣了,偏头看他。
两边街道宽广,街边的香樟郁郁葱葱的,已经有知了在上面叫了。
“我不是说了我要去北大嘛。”江俞说“毕业了我们还得一起去大理呢,你上次就没去,这次说什么也要去,大家都答应的好好的,你这是又在哪里道听途说了?”
照他这意思是不打算出国了,江烁怎么骗他呢?南图愣道“你不去了?”
“去哪里?”
“可观的国外。”南图记仇。
“不去了。”江俞说“我本来也没打算去啊。”
南图瞥了他一眼,看他脸上挂着浅淡地笑意,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畅快了起来,笑嘻嘻道“我都来问本人了,哪算道听途说啊,不去了好,你在国内也一样能混得风生水起。”
“你就这么相信我一定能风生水起啊?”
“那当然了。”南图说“你是谁啊,你可是江俞啊,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无所无能。”
江俞听着忘记时间的间奏,心里吹起了一阵狂风,吹得他酸溜溜的说“你今天要是不问我这个,难道真打算像送林希那样送我?”
“你要走我肯定送啊。”南图说“要回我也去接。”
“那我要是大半夜回呢?”
“接呀。”南图说“我爱熬夜。”
江俞才不会麻烦他呢,夜里开车不安全,他还是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觉吧。
而且这个概率偏小,他一般不定夜间的机票。
江俞昨夜喝酒了头疼,本来想浅尝即止的,全赖南图那句评论,他一晚上都借酒浇愁。
江俞也是这个时候发现原来他的自制力可以差成这样,幸好他喝醉不发酒疯,否则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他们今早迟到,叶英一人罚了两套试卷,鉴于李乐洋被套话一事,群里一致决定揍他一顿。
不过好在程业什么都没说,过来一趟纯属吓唬李乐洋的。
但他做错了事,八座大山就要罚他,于是李乐洋一整天都在这边两套那边两套,这边写完那边又开始催。
喝酒一事就这么过去了。
不管喝了多少酒,最后都会头痛。
车子拐进街口停在路边,南图解开安全带下车,江俞有些懵,探出头去道“你去哪啊?”
南图朝他摆摆手没说话,径直往药店走。
江俞下意识道“他不舒服吗?还是去买晕车药?又低血糖了?”
他想下车追去,但车上没人又不太安全。
江俞等了等,张望间瞥见前方公交车到站了,车上熙熙攘攘的走下许多人。
这条路离家里远得很,那药店也小,打远瞧肯定发现不了,南图却轻车熟路的走过去了,好像他去过无数次一样。
江俞趴在窗沿上往外看,看见公交车走了,小学生肩并肩的吃着烤肠。看着看着,他看见南图回来了,手里拎着两盒小柴胡颗粒。
南图上车后将小柴胡搁在他的怀里。
江俞一怔:“给我的?”
“嗯。”南图系上安全带道“我哥说如果头疼的话喝这个会好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头疼?”
车子重新启动,南图说“你昨天晚上喝那么多酒,肯定没休息好啊,不头疼才怪呢,回去记得喝了啊。”
江俞低眸瞅小柴胡,听他在耳边唠唠叨叨:“我说你也真是的,都保送了你拒绝个什么?实力在那就可以肆无忌惮吗?你真是读书读糊涂了,要是不拒绝的话现在都可以直接回家睡觉了。”
南图顿了顿又说“…要不你就回去休息休息吧?反正就半天,也不会耽误什么,本来生日就应该开开心心的,晚上李子他们肯定要闹你,牛一样折腾一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但是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杜绝下场,什么卡拉OK统统pass,一帮屁娃儿学人家卡拉OK个毛啊,想玩睡够再说。”
“……”
南图还在嘀咕。
江俞就这么听着,以前不知道他这么啰嗦,也许他一直都这么啰嗦吧,只是他们很少呆在一起,很少谈心,很少见面,所以他不知道。
南图确实永远都不会道听途说,他不喜欢听话本,有事直接问,一点都不像他。
不像他这样满世界打听,打听到好的坏的都可以,只要不是凄惨的、落魄的、悲痛的就行。
后来他打听得勤了,南图就在眼前睡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摸糖给他吃,总是让他别耷拉着脸,高兴一些。
可江俞怎么高兴得起来呢?
他终于完完全全的了解了他,知晓了他途径的一切风暴。
江俞看着他柔和的侧脸,心里痛极了,像浑身扎满了密密麻麻的毒针,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想要触摸他,颤抖的手在覆上他的脊背时又快速的撤了回来。
他忽然不敢碰他了,害怕哆嗦不止的指尖会吵醒他。
窗外的香樟那是那么的郁郁葱葱。
江俞回过神喊他:“南图啊。”
“嗯?”
“你身上的伤疤好像淡了。”
“你发现了?”南图说。
陈乐云从扎进草药堆里就琢磨着给他研发一款祛疤膏。
说来也巧,拜师那会儿陈乐云碰上了祝允珩,允哥瞧不上他,毕竟半吊子跟专业户还是有一定本质区别的。
闪个题外话:陈乐云是个怪胎胚子,做什么都要争第一,祝允珩越是瞧不上他,他就学得越好,苦学三年后神功大成。
祝允珩服了,极不情愿的承认陈乐云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临近拜师日,祝允珩自知没戏了,就回房收拾包袱准备回家闭关。他一只脚刚踏进师父的房门,后脚就听见走廊外大喊一声“陈乐云跑了!”
祝允珩知陈乐云爱翘班,学三个小时休息三天。但拜师这种天大的大事他也敢翘?!简直胡闹!
祝允珩第一个冲出去找,找了半天找不到,陈乐云这厮,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他又找了半响,给他累得半死,路过夜市摊想吃口饭来着,抬眸一瞧,发现眼前这个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踏马不是陈乐云吗?!他怎么在这啊?!他干什么呢?!
然后祝允珩就发现那个只用三年就神功大成的天纵奇才在拜师当天跑来夜市摆地摊?!!!
他倒要瞅瞅卖的什么——
额,各种手艺精湛的摆件。
祝允珩气个半死,一怒之下差点掀了这个破摊。
他问陈乐云为什么跑?
陈乐云捣鼓玻璃荷花道“什么叫跑?我请示过了。”
“请示谁?”
“你师父。”
“……”
陈乐云从来没想过要跟谁抢,来拜师学艺单纯是为了给南图祛疤,他想做一罐无色无味效果缓慢的祛疤膏。
因为南图讨厌草药味,对伤疤闭口不谈,终日捂着旧痂。
陈乐云尊重他,不问也不提,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但是需要很多耐心去让他感觉自己是个正常人的人。
他去学了三年,药膏做了一罐又一罐,怕效果太好惹南图起疑,又怕效果太慢南图触痂生情。
陈乐云做好药膏之后拿刀划了自己一刀,故意折腾出一道丑陋的伤疤。
继他失败了七七四十九次后终于成功了!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这药膏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膏。
既然他都神功大成了,又何必赖在那里不走。
“就是这样。”陈乐云说。
祝允珩听闻差点把肺给气炸,他得偿所愿能拜师固然高兴,但这被耍的三年又算什么?!
陈乐云笑道“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争啊,是你误会了,而且我为什么要跟你争?我又不当医生。”
“那你学这个干什么?!”祝允珩困惑且气愤。
“看看学这个能不能擦掉我弟弟身上那些丑东西。”陈乐云说。
“…所以你闹了半天就为了这个?!”祝允珩无法理解,甚至有点想揍他,一度恨铁不成钢到企图用恶言恶语把他骂醒。
起先陈乐云不以为然,纯当个笑话听,还说他骂得像拿羽毛挠痒痒,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祝允珩找到了南图。
陈乐云那点秘密还没来得及浮出水面就被他一把火烧干了。
祝允珩惹怒了他,被他带着人绑在仓库里打,躺了一个月后单方面跟陈乐云绝交。
陈乐云被他搞得莫名其妙,又揍了他一顿。
最后闹来扯去的,反正是好了。
陈乐云专业能力恐怖如斯,祝允珩只能撇下个人情感不耻下问。
南图什么都不知道。
至少在陈乐云心中。
南图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陈乐云总趁他睡着时给他抹药,日久天长,南图长大了,觉得时间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能将这么丑的伤痕炼化。
其实不然。
伤疤可以由时间冲淡,但真正能冲淡伤疤的又何止是时间。
题外话结束。
南图分心开车,絮叨起来没完没了。
江俞望向他的伤疤没来由的感伤,呢喃道“幸好啊…”
“幸好什么?”
江俞庆幸那段日子陈乐云一直陪在南图的身边。
他摇了摇头后道一句“没什么。”
“你怎么奇奇怪怪的。”南图蹙眉。
江俞侧身凝视他,顿了顿问“到底是谁告诉你我要出国的?”
……额。南图一时心虚,硬邦邦道“都说了有感而发,我就是纯好奇。”
“是嘛?”
“不然呢?”南图说“总之我现在知道你不出国就是了,你回去好好复习吧,还拒绝人家保送,给你厉害的,到时候真没考上我看你怎么办……”
江俞没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