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不上晚自习。
事情没办成,南图上江俞家庆生碰见江烁有亿点尴尬,他提着旺仔牛奶站在门口讪笑道“叔叔好。”
江烁冷漠的点点头。
南图猜他晓得了,故板着脸,不过江烁往日就没什么笑颜,至少南图登门的时候没看见。
江烁似乎对他有很大的成见,南图兀自反思一下,当即捋出关键节点,他想他一定是元宵那日吃太多给江烁吓着了,现在他又没完成任务,江烁说没意见是假的。
南图一边汗颜一边关门,换鞋后将牛奶递给江俞。
客厅和厨房都热热闹闹的,谢大厨亲自掌勺,跟南图前后脚到,另三座大山行程受阻,说是不来,改日补回。
郭父郭母也在,两老辈子端坐在书房里下围棋,两美女坐在阳台的沙发上上课,上的是新媒体影视与审美。
南图不懂,歪头瞅瞅,瞅见屏幕正在播放热门电视剧。
……
“其实就是刷剧。”江俞说。
南图好生无语。
后来他又想想一集电视剧四十五分钟,怎么不算学习?就假笑道“阿姨们真刻苦。”
“毕竟活到老学到老嘛。”
南图摸摸下巴表示认可,还是学霸说话高大上。两位美女都这么刻苦了,他也不能落于人后,就决定改天进修一下关于游戏技能赋予物种多样性这门伟大的课程!
几号开赛,不是……几号开课来着?
江俞洗了葡萄给他吃,出厨房遭李否偷去两颗。
洗之前江俞就剪下一串扔给他,李否嘴犟说“不吃。”其实就是懒,现在又争又抢的。
江俞瞪了他一眼,李否背过手去大喊大叫:“吃你两颗怎么了?!真是小气横秋!”
江俞小吃一惊:他还挺生气?!
事已至此笑笑算了,他还没走两步李否就黏上来光明正大的偷,抓一大把后溜回厨房锁上门。
……
江俞指着他咬牙道“行,你给我等着。”
李否摇头晃脑,嘚瑟完喂谢天吃葡萄。
谢天睨了他一眼道:“你这个混蛋玩意儿,自己作死还要拉我垫背。”
“那你别吃了吐进我嘴里。”李否说。
“你真够恶心的。”谢天果断踹了他一脚。
“啊我草你——”李否拿着葡萄不方便揉屁股,玩闹间还损失了一颗葡萄,他弯腰去捡,谢天踩了一脚。
李否登时叉腰骂开:“你干什么啊你这个白眼狼!”
谢天不以为然,趁他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夺过他手里的葡萄然后全部塞进了嘴里。
李否懵了个懵,反应过来后搁厨房里打起了快板:我草你@&*#**#*……
江俞端着葡萄意满离。
门口传来敲门声,马上就要到饭点了,门外人倒是个会踩点的。南图离门口近,慢悠悠地起身去开门,差点英年早逝。
“南哥!”三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铜身铁臂勒得他喘不过气。
“唷~你还换新发型了!挺帅的嘛。”好好的发型被他揉乱了,南图记赵熙越一笔,踹他道“你给我滚开啊!”
“哎呀跟你闹着玩呢,你看你还生气了,江俞啊!我们来了!赶紧过来欢迎我!”赵熙越这一嗓子喊得其他三位替人尴尬的毛病都犯了。
“你给我闭嘴吧。”
“不要个脸。”
“要欢迎也是欢迎我。”方心缇也不要脸起来了。
“你们都给我滚。”沈绥安说。
门关,四人进屋,三人挨个献礼,南图顶着呆毛坐回去。
谁挨着他不重要,反正他要挨着葡萄。
这个青提过于甜腻,南图掏出手机拍照给陈乐云发过去:这个好吃,回去带给你。
片刻,陈乐云发来一张图片。
-买了,晚上回来就能吃。
南图暗喜。
得此贤夫,夫复何求啊。
-你真好『爱心』
-那亲我一口?
-你臭不要脸。
-要你就行,要什么脸『求亲.jpg』
南图聊得正嗨呢,手机突然就被人收走了,他一脸懵逼,李乐洋俯视他硬气了一秒。
南图抬头黑脸道“你丫找死?”
李乐洋立马陪笑,老老实实将手机还给了他,继续硬气道“喊你三声了,你还有理!”
“???你什么时候喊了?哪就喊了?我怎么不知道?”南图瞥江俞,“他喊我了?”
……江俞摇了摇头,南图刚扯开嗓子准备骂开,又听他道“我喊的。”
“什么时候?!”
李乐洋逮到机会翻白眼道“要不南哥你去买个助听器戴上吧。”
……南图不与他计较,战术清嗓道“什么事啊?”
“毕业去大理,问你哥去不去?”江俞说。
南图挠头:“不是说不让带家属吗?”
“你们又不是亲生的,怎么算家属?”赵熙越纳闷。
额,这个嘛…他们是哥们,南图跟陈乐云可就不一定了,甩锅道“一会儿这儿那儿的,我怎么知道你们怎么算的。”
“你是不是开消息免打扰了?”方心缇说“前天还在群里说不让带家属的家属是家长,不是哥哥。”
赵熙越补充:“而且不能带女朋友,因为我狗粮不耐受。”
……南图小小的脑袋上飞过一排文字:那我的哥哥即是我的家长又是我的男朋友该怎么办呢?
斯~
他左思右想道“我家情况比较复杂,暂时不参与此类话题,没有正面回答就是不去。”
“那你现在算正面回答吗?”李乐洋举手。
“算啊。”
“那是去还是不去?”
……
斯~啧。
诶?南图托腮沉思。
江俞喂他吃葡萄,让他边吃边想。
一碗青提下肚,南图还是没想明白。
江烁远远瞧着他们,神情掠过一丝异色。
郭军终于扳回了一城,觉察到江烁直往屋外瞅,就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看见自家儿子赖在别人的怀里打游戏,事本无大,关键那人把玩着他的头发?!
桌上摆满水果,郭军实在想不通,一根香蕉为什么要一人一口分着吃?
屋外状况频发,两老辈子无心下棋,索性调转身子朝外张望。
郭军沉吟道“我这是要多出一个儿子啊?”
“何出此言?”江烁一个激灵。
“你看他们俩感觉多好,跟亲兄弟似的,让我想起天阴还在那会儿,天明也这样赖着他。”郭军感叹了一声。
江烁似是想起什么,觉得郭军言语不无道理,但他不想多出一个儿子。
再好的兄弟情义也该有个度,哪有这样喂果的?
江烁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厨房门开,谢天解围裙道“开饭啦。”
“诶!开饭开饭,我要大吃特吃。”南图说。
“你哪次不大吃特吃。”李否贱兮兮的,“刚才还吃着呢,一会儿别给你撑死了少爷。”
“你给我滚蛋。”客厅忙碌,南图收拾饭桌。
人多坐不下,于是大人一桌,孩子一桌。
理论上说来,红木桌子稍大,应该分给晚辈,客厅的桌子略小,应属长辈。但照这个分配又于理尚可,于情不合,哪有长辈不上桌的?
于是小辈些们都自觉的窝在沙发上喝饮料开玩笑,让大人些们坐在红木椅子上吃饭。
十座大山们拍着谢天的肩膀连连称赞。
“看看我们谢大律师,这饭做的堪比五星级大厨。”南图给他倒可乐。
“居家好男人实至名归。”
“优秀得我都想嫁给你了小天天。”赵熙越凑过去表白。
“呕~”给其余大山恶心得差点一吐解千愁。
“别那么恶心行嘛。”
“你不吃饭就给我滚出去。”
“我的鸡腿都不香了。”
“说的我冷汗都冒出来了。”谢天擦擦额角,“南哥给我一张抽纸。”
南图递抽纸给他逗趣道“不过阿越你要嫁给谢律的话你得天天胖三斤啊。”
“能吃是福。”赵熙越一脸娇羞的靠在谢天的胳膊上说“你要娶我嘛小天天。”
“不行,你给我滚。”谢天恨不得把胳膊拧下来扔厕所的马桶里冲走。
“你怎么那么狠心啊?”赵熙越顺势倒到沈绥安地胳膊上说“白毛哥哥,你喂我吃鸡翅吧。”
沈绥安:……
“我踏马数到三——”
赵熙越立刻倒回谢天的肩上哭唧唧道“还是你好啊小天天,做饭又这么好吃,不像某些人那么暴力,真自己当根葱了。”
沈绥安:……
南图没忍住笑了,暗道赵熙越是真不怕自己给作死啊。
李否听他们那么夸谢天非常不满,耷拉着小脸嚷嚷道“你们什么意思啊?好歹我也帮忙了吧,怎么好话都是他的,没人夸夸我嘛?啊?你们这样我真的很受伤。”
众人面无表情的凝视他,要不是李否张口,他们还真忘了刚才是谁一直站在厨房里面捣乱来着。
谢天一个人忙得好好的,他非要进去掺和一脚,导致上菜速度越来越慢。
南图注意到后第一个走进去拎起李子像丢垃圾一个丢出去,他系上围裙就要帮忙,给谢天吓了一大跳。
李否虽然半斤八两的,做出来的东西能吃不能看,但好歹是能吃,谢天要是受不了了打他一顿就好了。
但南图就不同了,他哪边都不沾,自信满满的捣鼓出一碗无论蒸、煮、烹、炒都让人难以下咽的大乱炖,而且谢天就算受不了也打不了他,纯纯一个活祖宗啊。
南图个人呢还非常的没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做出来的东西真是人间美味啊不吃就是没品味。
其实跟泔水差不多,他还说他要开个饭店,谢天听闻觉得那完全就是在祸害世界。
“额,南哥你——”谢天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南图撸起袖子,“你忙你的吧,老看我干什么,我知道我很帅了,再看我揍你了啊。”
谢天:……
好无语啊,但是他说都是实话。
“不是南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就是觉得吧,你做饭饭缩力太强了,影响大家的胃部健康和审美能力,你还是屈尊到外面歇着吧,别给我们添麻烦了。”谢天为了说出这么几句话脑细胞都快死光了。
南图被他说懵了:他夸我呢?骂我呢?
最后还是寿星出马解决的,自己炒菜给自己过生日。
南图自认帮了倒忙,坐在角落里降低透明度,生怕别人发现他数落他,现在听到李否控诉,他整个人吃了一惊,心道“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李否认知模糊道“如果你们现在夸我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听一下。”
他疯了吧?
郭天明不耐烦道“好好好,你真伟大,你真牛逼,你真了不起,行了吧大厨!”
李否笑嘻嘻道“其实也没有很厉害啦,不过我也算半个居家好男人吧,哎呀,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大山们:……
“谢天你把他扔厕所里吧,他说他吃饱了。”南图真是忍无可忍了。
“南哥你怎么这样啊!”
“你再多嘴我拿鱼刺捅死你。”
“噢?这次不拿我赐死他了?”江俞玩自己的梗。
大家愣了一下,南图反应过来道“那你去把他扔厕所里。”
“凭什么!”李否叉腰,“我是皇帝你敢赐死我?反了你了。”
“你放屁我才是皇帝。”
“我是。”
“我是!”
他俩争起来了。
莫京野难得开嗓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要争一个死人的位置?”
“。。。”
空气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南图觉得自己特别智障就无语的笑了一声,他一笑李否也笑了,然后像传染病一样全部人都笑了起来。
还得是咱们京爷呀,一语惊醒梦中人。
中途添饭,江俞猫到了南图的旁边。
饭桌次训早已打乱,李否荣登C位。
李乐洋看不下去道“你好,请问你一直都这么不要脸吗?”
“哎行行行,一会给你坐。”李否忙着啃鸡腿。
“幼稚死了。”郭天明如是说,他剔掉鱼皮后夹起鱼肉放到莫京野的碗里,凑过去道“吃吧少爷。”
莫京野夹起鱼肉轻咬,听耳畔问“好吃吗?”他细嚼慢咽,末了似笑非笑道“没有你好吃。”
“我草。”这句不是郭天明喊的,他还没来得及。赵熙越惊愕道“你说什么呢我草?”
莫京野气定神闲,重复了一遍:“我说鱼肉没有郭天明好唔!”
郭天明赶紧塞虾仁进他嘴里,明面正经,实际魂已经飘走一半了:“食不言寝不语懂不懂啊,给我闭嘴。”
赵熙越震惊的点是:“他刚才说你好吃你竟然不打他?!”
“噢。”郭天明象征性的捶了莫京野一拳,“你胡说什么呢,你还没吃过我呢,一点都不严谨。”
“对噢。”莫京野咽鱼肉道“你一直都不给我吃。”
“我还没准备好呢。”郭天明莫名羞涩了起来。
赵熙越看得一愣一愣的,真诚道“你们两个说的是人话吗?我怎么听不懂呢?”他捶了郭天明一拳,“你听着什么了脸红成这样?别偷笑了,快告诉我这是什么梗啊!”
他的眼中没有怀疑,只有对梗的痴迷。
郭天明:……
长辈那边吃的差不多了,晚辈这边还在闹,十个人分成五分队,有以奶代酒划拳的、有探讨旅游大计的、有忙着画素描的、有一心品尝厨艺作品的、有扮哑巴装吃饱其实嘴巴欠欠肚子叫叫但因为没有完成任务又觉察到被人盯着而心惊胆战吃着的……
南图不敢抬眼,甚至后悔刚才为什么抬起头,他就来吃个饭,江烁冷着脸盯他一晚上了。
江俞夹菜道“你怎么不吃呀?”
不吃了不吃了,你爸要刀人了。
“我吃人了…不是我吃饱了。”南图阁下筷子后起身要逃,不自然道“我去上个厕所啊,你不用送了。”
……江俞视线追随,觉得他像喝醉了一样梦到那句说那句。
南图碗里还有半颗咬破的牛肉丸,油汁慢慢地往米饭里渗,仿佛米饭也很饿,正大快朵颐呢。
旁边的豆腐也染红了,裹满红油的外皮被牙齿撕开了一道口子,白嫩的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啪嚓!”屋内惊起玻璃碎裂的声音。
薛海“啧。”了一声,起身去拿扫帚,玻璃杯里的红酒洇湿了洁白的地毯,远远看去像凶案现场。
薛海抽出纸巾擦掉溅上小腿的红酒,拿来扫帚后又摆在一旁,他蹲下去捡玻璃,手还没碰到玻璃手机就突然响铃。
薛海站起来看手机,来电显示为何泊。
最近没有公事交接,他打电话来能有什么事?
薛海对他已有成见,迟疑几秒后挂了。
何泊站在门口揣起手机,门内人背手恭敬道“何总您回来了。”
“你怎么在我的办公室?”何泊打量了他一眼。
“您一会有个会,我怕您忘了想过来跟您说一声,没想到您不在。”大飞朝他傻笑,额角冒出了细汗,“既然您知道了,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
何泊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两秒后将他堵在门口,眼中满是质疑。
“是嘛?”
“…当然了。”大飞依旧笑着,面庞和蔼,看起来傻乎乎的,走到他面前示意他让让路,“何总我先出去?”
何泊点点头,却没有让步的意思,扫了眼电脑后冷笑道“别着急走啊,东西还没还给我呢。”
大飞一愣,眼睁睁看着门关上了,他心底“咯噔”了一声,强装镇定道“何总是问合同吗?”
“还装?”何泊忽然笑起来,锁起门环胸道“大飞啊,你以为我的办公室就那么好进吗?”
大飞下意识后退,像是反应过来了,仰头四处张望。
何泊笑眯眯问道“找监控吗?”
大飞脊背一凉,闪速掏出手机想要报警,手机界面跃动。
是少爷的电话!
但他连“爷”字都还没看清手机就被何泊夺走了,人也被他一脚踹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角落木板爆响,大飞眼冒金星,第一时间挣扎了起来。
“想报警?还是找海爷啊?”何泊动作稍快,风一般袭来。大飞懵着,本能的扬拳反抗,挥出去的拳头又统统朝他砸了回来。
“你们调查我多久了?”何泊拽起他的领带道“真踏马当我是白痴啊?”
“你?”原来他早有准备。
大飞难顶百拳,一口血喷涌而出,污血溅上何泊的裤摆,布料快速吸血,他的眼前很快就模糊不清了,魂魄虚空着,感觉有人在摸他的口袋。
何泊摸出U盘,阴笑道“想拿着这个去海爷那检举我吗?怎么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啊?考虑到这件事会伤害到我吗?”
大飞缺了两颗牙齿,鲜血流水般从唇边溢出,他想说话,但说不利索,只能呜呜哇哇的骂着,骂到最后他的额角根筋跳跃,始终没有拼凑出一个字眼。
“真可惜啊。”何泊慢悠悠地揪住了他的头发,提起他的的脑袋凉薄道“刚才海爷给你打电话是问我的事情吧?其实你本来可以不用死的,如果他刚才接了我的电话,我就会放你走了,但他没接啊,所以你真该死啊。”
何泊攥紧拳头重重地打在他的面门上,大飞的脑袋的砸在地板上,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极灿的红花。
“真是辛苦你调查我了。”何泊提起他漫不经心道“你放心,我会给你找一个好去处的,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你费尽心机调查出来的那些证据全都被我换成木马病毒了。你知道我在外面看了多久监控才等到你吗?你可真有耐心啊,幸好我的耐心也很好,今天的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大飞张开嘴巴徒劳地喘息着,他早就知道何泊睚眦必报,当初薛海托他去查车祸的真相,他就知道自己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了。
成则生,败则死。
最差一步啊。
大飞的耳鸣严重,已办不出何泊在说些什么了。
他不怕死,只是觉得很遗憾,还没看到少爷成家立业呢。
他们都说少爷不是好东西,可他还是想保护少爷。
如果能保护一辈子就好了。
想到这他的眼角不由得滚出了一颗热泪,其实他还有很多很多没做过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想见但是没见到的人,还有很多很多说了很多遍但是没说完的话……
大飞哈出了一口雾气,听着何泊的话远远地盘旋在他的耳边,慢慢地锯入一两句:“你老了,该休息了…”
“嘭!”的一声,世界某地正在燃放烟花,这边却只有一地的鲜血。
大飞望着他,望着望着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真的要结束了吗?
世界暗了下来,明天好远好远。
大飞没有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