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恩估计霍副会长这几天憋狠了,他在某些事上随心所欲,但对自身形象蛮有要求。
刚认识没多久时,何邱淮邀请他参加苏小姐的生日宴,她抱着不许他去,他同意了,事后又说注意分寸没有下次。她生气了要走,他原本要哄,结果杨宇德一来就停住了。
其实就是故意试探他,但每次都被霍副会长绕了过去,她时常被气得牙痒痒。
这次也是,她不介意但他介意,一个成熟的进步领袖,怎么能睡一个病人呢?
霍朝焕不是急色的人,但也忍了好些天,今天她病好了,又即将离开。
于是他抱着她,按着她,分明应该是情/欲交融的美妙时刻,他却一点都不快乐,分明在发泄积攒了三天的**,但他眉头紧皱,似乎极力忍耐些什么。
朝恩知道,他还是恨她,他从来没有一刻忘掉那两句话,语言是能杀人的。
她隐约觉得他们会大吵一次,会天崩地裂摧枯拉朽,会把所有问题所有不满,一次性倾泻而出。
但朝恩想不到怎样挑起战争,她突然也好依赖他,不忍心再推开他刺伤他,正如她担忧的,只要接受这个男人的拥抱,就会沉入那片海。
这太可怕了,她必须得说点什么,她挣扎着开口,霍朝焕却如早已预料般吻住她,堵住所有的话。
她攀上他的肩,又突然觉得荣幸,这样的男人爱她,也恨她。
全神贯注地c她。
他覆到她耳边,“玩完之后早点回来。”
她才不回来呢。于是她说:“托您的福,我明天要去监察谈话。”
霍朝焕听到这话倒是笑了,“托我的福?万策的事和我有关系吗?”
朝恩别过脸,“没关系,当然没关系。”
他又捏住她的下巴,“行了。”说着,在唇角落下一吻,“我来解决。”
“不要。”朝恩推开他的脸。
霍朝焕偏要再吻她,“我让合适的人给老万打个招呼,让老万劝你们游董凡事不要太过火。嗯?”
朝恩扬起头,轻轻吻上他的唇,“行。”
魏文心和袁安安到了。
霍朝焕揽着她下楼,她腿有点软,潮红尚未完全褪去,好友们的脸上出现了恰到好处的疑惑和那句没说出口的——姐,不至于吧。
直到从车上下来,看着霍朝焕安排的司机开车离开,魏文心摇头感叹,“急不可耐,真服了你了。”
袁安安才结束近半年的驻外,才回来没多久就是杜老师的生日,又陡然见了位传说中的人物,她惊讶地问,“霍朝焕?霍康元的那个霍?”她说着,不自觉压低声音。
朝恩道:“对。”
“我靠!”袁安安难掩兴奋,“姐你牛,发达了啊,我靠,完全想不到啊,真的,苟富贵勿相忘。”
朝恩忙叮嘱,“别跟薛筱西说。”
她原本担心霍朝焕不让她走,正好今天是杜老师生日,她拿这个做借口,特地叫朋友来接。
正往生日包厢走,朝恩突然看到走廊拐角处有同行,她说,“你们先去包厢,我去个洗手间。”
华卓集团和明广资本共同扩张试点方案,可谓是震惊市场的一件大事,更让人震惊的是,其中的重要接口人是一位刚毕业没多久的新人。
有人去打听过,据说没什么背景,川省普通家庭出身。
这下大伙更好奇了。
朝恩也是。
一般这种背景不详却扶摇直上的人,绝对大有来头。
朝恩正要上前和夏曼芊打个招呼,却见刘成钰不知从哪冒出来,凑到夏曼芊面前献殷勤。
刘成钰是杜老师男友,在华卓银行某支行网点做前台业务,夏曼芊才来华卓没多久,就成了全集团副总的心腹,刘成钰想混个脸熟讨好她也蛮正常。朝恩没有多想。
包厢内已经相当热闹了,到处布置着彩带气球,杜老师戴着生日帽,薛筱西哇哦哇哦地起哄,见她来了,薛筱西一把揽住她,挤眉弄眼道:“听说你刚从男人床上下来?”
朝恩看向袁安安,安安眼神闪躲,举起餐盘挡住脸。
薛筱西见怪不怪,“这有啥,大家都成年人。”她说着,又暧昧道:“是哪个野男人,安姐死活不肯说,就说名字说出来能吓死我。”
朝恩一把推开她,“让我们把目光投向寿星好嘛!杜姐生日快乐!”
她说着,拿出准备好的礼物,这还是霍朝焕让秘书带着阿姨去她公寓取的。杜老师接过礼物,赐给她一个拥抱,“哇塞谢谢朝恩。”
刘成钰和田甜男友周聿成可谓一见如故,朝恩揽过田甜:“你俩又复合了?”
田甜和周聿成分分合合,前段时间吵了个大的,周聿成还去和唐静雪相亲了,田甜带着她去大闹一通还被人拍了照片,虽然主要是闹周聿成,但···
谁让她和唐静雪在场呢!
什么叫八卦中心的含金量啊···
说八卦八卦就来,刘成钰又聊起华卓内部流传的八卦,朝恩一听就知道,一个女主角是夏曼芊,一个女主角是她。
但刘成钰不知道第二个八卦具体是谁,他只知道是万策某个女的,于是他问:“谢朝恩,你知道是谁吗?”
周聿成作为中明集团京市分公司的大帅哥红人,自然是门清,他正要岔开话题,却听谢朝恩道:“谁知道呢,但肯定是个美女喽。”
周聿成:······
朝恩一点都不心虚,这十八手传言谁爱认领谁认领。
吃完饭后转战KTV,寿星刚开嗓一曲,薛筱西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我知道了!”
田甜接过杜老师手里的话筒正要唱歌,闻言也朝薛筱西看过去。
迷离变幻的灯光下,薛筱西兴奋道:“我想起来了,上周在网上看到过成语哥的爆料,准备存下来分享的,结果被秒删我真服了。”
大伙是打算熬个通宵的,不许任何人中途走掉,但她病刚好,由此成了唯一的例外,收包离开时,魏文心满眼写着“把我也带走吧!”
她没打算去西山别墅,霍朝焕却等在KTV门前的路灯下,他穿着大衣戴着围巾,踏在雪地里,半倚着车。
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身体还没好全?”
朝恩毫不顾忌地翻了个白眼,“别管我。”
说实话,他越这样,她越有点惴惴不安,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没有落下,她不信霍朝焕能这么轻易地翻过那页。
但他真的,他只是走过来,替她拢了拢衣服,又牵住她的手,打开车门,似乎真的习惯了照顾她。
朝恩又忍不住想,不过霍朝焕又是掐她,又是撤回投资,想来也是出完气了?
嗨呀,不管了!
车开的很慢,朝恩侧头看他,“怎么着?一朝出车祸,十年开慢车?”
她话音刚落,霍朝焕猛地一踩油门,迈巴赫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
“喂!”朝恩连忙抓紧车顶扶手。
车速再度慢下来。
这人就是故意的。
朝恩深呼一口气,顺手掐了他一把。
霍朝焕握住她的手,“开车呢,别闹。”
“这不是去西山别墅的路吧?”
霍朝焕依旧目视前方,“晚上不吃宵夜?”
“好吧,吃。”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这张嘴啊!
朝恩又想起什么,“车祸的伤好了吗?”
霍朝焕终于愿意施舍点目光给她,“怎么不等到过完年再问呢?”
阴阳怪气。
谁说霍朝焕好相处的,分明噎死人不偿命嘛!
朝恩别过头,看向车窗外,不想理他。
半晌,她又偷偷往左边看,霍朝焕嘴角带着一点点笑。
“以后开车注意点。”朝恩埋怨,“别以为开个豪车挂个豪车牌就没人敢撞了,有些醉鬼天王老子都敢怼。”
“知道了。”
朝恩又问,“上次怎么突然出车祸了?”
霍朝焕僵了一顺,漫不经心道:“走神了没看路。”
“开车还走神。”她嗔怪,“干嘛时时刻刻想你那些工作上的事。”
“嗯。”
抵达西山居,服务员推开包厢门,朝恩感叹,“就咱俩吃饭,至于用包厢吗?”
“安静。”
得。
提前吩咐下去的菜式陆续上齐,她就爱在晚上吃点东西,可有时又不知该吃些什么,吃了一堆咸的甜的零食还是觉得不对味,到最后又撑又烦还睡不着觉。
今晚不同,她终于知道了,她就想吃点热乎乎的咸的辣的东西。
但喂饭就大可不必了。
她试图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大哥,我是成年人,咱真不至于。”
霍朝焕轻轻抚摸她的发丝,“你发烧那几天就是这样,我不帮你吹凉你还不肯吃。”
朝恩接收到他眼底的调笑,更确信这人就是故意的,用让她尴尬的方式故意报复她那三天的折腾。
行,领导,你赢了。
朝恩双手合十投降:“求你忘掉。”
“行了。”霍朝焕笑着看向她,“等病彻底好了再说。”
祝凯泉、杨宇德、邹惟莘和闻菁来西山居吃饭,原是讨论皮建勇意外身故的事,听说霍朝焕也在这儿吃饭,就想着打个招呼。
杨宇德最近正春风得意很长脸,又大大咧咧没大没小惯了,便直接带他们去老板常去的包厢,没想到一开门,就撞见了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