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恩坐在清大博士宿舍内吃着火鸡面,“这段时间有遇到什么麻烦不?”
魏文心问,“你得罪霍朝焕了?”
“啊?”
难道魏文心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魏文心坐在床上打字,她头都没抬,“上次听到这个问题,是你为了俞述和梁明宪离婚。这次又是为什么?俞述又来了?”
“嗨呀,反正就是···你懂的。”朝恩插科打诨不想多说。
魏文心懒得理她,“我不懂,也没话讲,不要再提你乱七八糟的感情生活了。”
人有时候也贱,有些人想听她偏偏不讲,像魏姐不想听她偏偏特别想讲。从她和霍朝焕闹翻,到她爸的事,再到她取走那幅字等一连串事件。
自然,那些细节一概省略
“所以他害你爸失业,你就拿走你的书法?”魏文心终于抬头看向她,“没骨气。我还以为你至少甩他一耳光呢。”
“大姐,他下属就在办公室,我要甩他一耳光,你铁定再也见不到我了。”好吧,她知道这也是在找借口,但是···朝恩接着道:“而且那幅字···我感觉···说不上来···”
朝乾夕惕这四个字是怎么写出来的?一笔一划都伴随着他的动作和她的反应,实在是太···她还以为就挂一两天玩玩,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把这玩意挂在办公室,朝恩自认脸皮还挺厚的,但是···
霍朝焕不尴尬吗?他办公室进出的人也不少,纵使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她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猜测,但太那啥了,不好说也不确定,只本能觉得某人应该挺喜欢那幅字的,至少有点不一般的意义。
所以她要拿回来。
魏文心瞥她一眼,“精神胜利的恋爱脑,请闭嘴。”
魏文心突然又想起什么,“你哪来的钱给你爸?万策工资这么高吗?”虽然朝恩物欲不高,但那点死工资也不至于这么经得起花吧。
朝恩一提起这个就想笑,“之前不是有个男的追我送我手表吗?我上个星期刚好有人在朋友圈求表,我就便宜点卖了。”
楚阔南还是下了点本钱,但自从霍朝焕动手打辛觉后,楚公子就再也没找上门了,更别说现在。
“我的天啊,你胆子真大。”魏文心都无语了,“你就不怕人家把礼物要回去,这种回马枪可不少。”
朝恩满脸无所谓哼笑一声,“尽管来要,最好把我告上法庭,到时候把法院传票一拍,朋友圈一发,看他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她朋友圈可有不少他们圈子里的人,什么顾京帆、季准、陈蔚然、陈嘉禾、钟正园、邵靖川、赵之树···楚阔南要是愿意捡小钱丢大脸,她非常乐意传播传播八卦,债多不压身嘛。
反正现在关注她的人不少——因为霍朝焕的缘故。
魏姐晚上还要去实验室,她最近也累得很,虽然还什么正经事都没开始干,但累就一个字,她只说一次,马上就要用沉睡表示。
但祝凯泉出现了,一个大型集团的董事长出现在她租住的小区附近,这个集团姓霍,朝恩瞬间警惕起来。
祝老板说:“我会支持万策信托项目,仅代表我自己。”
朝恩愣住了,怀疑有诈。
他们找了家没人的小店坐下,随意点了盘花生米。
祝老板是个豪爽人,直接说众诚肯定无法介入,但他个人可以卖这个人情,他有个朋友在南省做私募投资,他可以把朋友引荐给赵之树,再由赵之树引荐给她,这样他既能帮到忙,又能不粘锅。
朝恩安静听着,她很有自知之明“但我没有什么能给您的。”若是从前,还能说顺带着讨好讨好霍老板,如今嘛···离她远远地才是讨好霍老板。
祝凯泉的想法很简单,Bryan刚被流放的时候他就对Bryan说,不要对谢朝恩表现出不满,该怎么来往怎么来往,尽量保持隐蔽就好。
Bryan问他为什么,他说很简单,无论你怎么对谢朝恩,在霍老板眼中,你都和她绑死了,还不如对她态度好点,万一呢。
Bryan又问他,那你呢?
我?我当然是保持距离了。
他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虽然最开始是他牵的线,但他并没有卷入太深,幸好没有卷入太深。
杨宇德现在也学他,只牵线,不卷入。
东施效颦。无意观看了那么一场大戏后,杨宇德竟然选择献美???他听说的时候差点没笑出来。
真不是他吹牛,要说谁最了解霍老板,十个杨宇德都比不上他。
祝老板道:“我别无所求啊,就想求份墨宝装点门面。”
朝恩微微蹙眉,直接问道:“霍副会长让您来的?”
还真不是,祝凯泉摇摇头,“霍老板要是知道我私下来找您···我这个董事长也不用做了。”
“您放心,今晚所有,我会保密的。”
祝老板接话道:“您的品德我绝对放心,都说字如其人,您的字儿就透着锋芒,有锋芒的人啊,心眼好。”
朝恩忍不住笑了笑,“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最近天气太冷,我可能会把那玩意烧掉生火取暖。”
“您想烧多少钱,我来出,上不封顶。”
朝恩摇摇头,“我爸还在天寒地冻讨口子,我可舍不得烧钱,还是把钱攒着吧。”
祝凯泉浸淫商场三十几年,瞬间恍然大悟,他一拍大腿,“谢小姐,这事我们完全不知情。我向你保证,您父亲如何如何,绝对和霍老板,和我们无关。”
祝凯泉接着道:“当然,不排除外面有些人乱弹琴,但绝对不是我们授意的,我可以和你签生死状。”
朝恩笑了笑,“空口白牙的,说什么都行。”
“我今晚就安排人去调查,可以前提向您保证。”祝凯泉严肃起来。
朝恩又道:“就算如你所说,也并不能改变我爸爸受影响的事实,我不接受。”
祝凯泉又是好一顿劝,他是真怕谢朝恩把那幅字烧了,他总觉得这小妹妹真能干出来。祝凯泉并不知道那幅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但他又想起那天老板的表情,他当时就觉得,一定要悄悄把那幅字要回来,等合适的时候再还给老板。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手上?理由可以慢慢想嘛,无外乎是谢小姐不好意思自个还给他云云的,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东西必须赶快拿到。
于是祝凯泉最后保证,只要核实到是谁干的,一定一定严肃处理。
谢朝恩总算松口了,她让他稍等一会,十五分钟后,她将一张皱巴巴的宣纸递过来。
祝凯泉松了口气,还好他来得早,不然···
他接过纸,将它展开核实,确认是之前挂在霍老板办公室上的那幅字,正要折好收起,嘶···祝凯泉突然发现有点奇怪,“这个惕字,怎么和前三个字的笔锋不一样?”
最后一个字有点像霍老板的笔锋,但又不完全像。
得,这下问到关键了。
朝恩有点不好意思,那时他们在办公室一边做一边写,写到最后一个字时她被顶到笔都握不住,霍朝焕覆到她耳边问,不是要献丑吗?怎么不继续了?
霍副会长就是明知故问,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更别说写出一个完整的字。
她说她不写了,正要放下笔,霍朝焕扶着她腰的手又握上她的手,他就这样环着她,握着她,写完最后一个字。
听着祝凯泉的问题,朝恩敷衍,“放心,是之前那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