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再次见到魏越,他更黑了,笑的时候两排洁白的牙齿更加明显。

齐恪刚参加完一场漫长的会议,拧着脖子看出现在自己公司的男人,一时间有些微的错愕。“你怎么来了?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星闻不高兴的黏了过来。“齐哥,你开了一天的会了,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

齐恪被他单膝跪在地上揽住腰,蹙眉推开他的手,从办公椅后站起来走了出来。“你这五年去哪儿了?怎么都没收到过你的消息?”

齐恪围着魏越绕了一圈。“黑了,也壮了。你这头发留这么短?摸着扎不扎手啊。”

魏越摸着头,嘿嘿笑着坐在一边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手端着李星闻给齐恪泡的茶,在李星闻愤怒的目光里慢悠悠喝了一口。“我这几年出去逛了逛,将前几年为了陪小白而没有玩的都玩了一遍。”

齐恪坐回办公椅上,撑着下巴被李星闻捏着腰,看着更加成熟稳重的魏越,看他喝完了茶,举手投足间满满的阳刚霸气。

魏越靠在沙发被靠上,嘲讽的看李星闻卑躬屈膝的模样。“啧啧啧,李星闻,你看看你那小媳妇模样,都三十多了,还装的纯洁无暇小白花,柔弱小可人模样。”

李星闻气急。“闭嘴闭嘴闭嘴。我每个月花了大价钱保养的,我长得就是漂亮!我就是柔弱可人,我就是齐哥永远的心头好!”

魏越说。“我这五年先是去了山区,给山里孩子们拨钱建学校,做食堂。我又去几家重点救治疑难杂症的医院,实地考察后组建了专门的救助组,专门帮扶那些有需要的家庭。我穿梭在几座小城,我见证了生离死别,百般愧苦,我看到了贫困夫妻百事哀,我遇到了虽小但足以宽慰的幸福。我救了几个失孤的孩子,还送走了一些无儿无女的老人。”

他轻笑。“做了这么多,我还是觉得钱啊,真是个好东西。建学校、医疗帮扶,养孩子,做养老院,处处都需要钱。”

“齐哥,我以白多的名字成立了一家慈善会,我在灵豹直播的股份收益每月会定时全部转进去,这家慈善会只帮扶白化病人或患有原发性肺动脉高压的患者。”

“他不想留名,你说,他会怪我吗?”

齐恪沉默听他说完。“慈善会接受资助吗?这几年,我名下资产还是积累了许多。”

魏越摇头。“那倒还不需要资助。虽然花钱的地方多,需要帮助的也多。但是我当初为了更好的支持小白直播,做了很多投资,目前还在钱生钱的状态,没到不够用的时候。”

魏越说。“齐哥,我今天是来找你拿钥匙的。”

齐恪捏着李星闻不安分的手。

魏越低头苦笑。“我想回去,回我和小白的家里。”

齐恪沉声说。“里面的东西都清空了,你找不到他的痕迹的。”

魏越点头。“我知道。”

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魏越扫视着这干净整洁的宛如样板间新房的房子,弯起了嘴角。“什么都没有了,他是真不怕我会随他离开,一点念想也不给我留。”

齐恪摸着开发商交房自带的家具,一一扫视经自己打扫清理干净的房子。“是啊,一点念想也不给我们留下。”

齐恪扫了眼魏越手腕,那上面一串黑色佛珠油光水亮,能看出是被主人精心呵护的。“他怕啊,他怕你会不顾一切的随他离去。所以他劝你找个人结婚好好过日子,他不想你来见他最后一面,更不想你送他离开。”

“魏越,白多希望你向前走,不要沉迷过去,也不要为了一个过去的人而影响未来的幸福。”

“魏越,白多希望你活着,好好的活着。”

魏越疏懒的伸了个腰。“齐哥,别担心,我可不会想不开,这世界繁华喧嚣,热闹盛大,我可还没有看够。”

魏越摸着佛珠上密密麻麻的刻字,一横一划都是“白多”。

“他将自己送给我,料定了我不信他的离世,会去葬礼上要回手串,他将名字刻在佛珠,想要我带着他的祝愿好好活下去。”

齐恪说。“魏越,他怕你跟他一起死,更怕你活着忘了他。”

魏越住进了白多留下的房子里,在齐恪每天上班下班忙碌时,搬家公司的人有条不紊的将魏越的东西都搬进来。

魏越没有办乔迁宴,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不算搬家,他只是迟来多年后,再次回家。

魏越搬到白多的房子里,和齐恪做邻居,不可避免的同李星闻碰面的机会变多。两个发小每次都控制不住的唇舌相争,互不相欠。

魏越接了个电话,慈善会那边说收到了一笔巨额的款项,名字是个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

魏越敲开齐恪家的门,开门的裸着上半身一脸不耐烦的李星闻。“扰人清梦,天打雷劈。”

魏越推开他。“白日宣淫。”

齐恪正靠在阳台的软凳上休息,身上披着毛毯,抬眸扫视过来时眉目含情,带着一股子难得的慵懒劲。“这么快就到账了?”

他像是早就料到魏越来的意图,随意的问候一句,又打掉李星闻缠上来的手。

李星闻拢上齐恪肩上的毛毯,将他起身时敞开的衬衣一一扣上扣子。

“小心着凉感冒,齐哥。”李星闻贴心的给他披好毛毯。

“白多走之前把他名下所有资产都以信贷名义托付给我,让我看情况随意支配。”

齐恪看向魏越,轻笑。“你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思路。用来帮忙和他一样的孩子,是个最好的选择。”

魏越眼神空茫茫一片,他咬了咬舌尖,恍惚问道。“白多……还留下了什么,除了钱。”

“还有你啊”齐恪随意开口。

魏越目光微颤,轻轻垂下眼眸,低声轻笑。“哈,是啊,他清空一切东西,那么心狠,能留下什么呢?”

李星闻推着魏越往门口走。“走吧走吧,这点小事你在手机里问不就行了嘛,还非要打扰我和齐哥,你没对象,我可有,我俩恩恩爱爱缠缠绵绵的,不需要你插足。”

齐恪咬牙。“蠢东西。”

等魏越离开了,他捏住李星闻的耳朵。“你是非要戳我和魏越的痛楚?”

李星闻吱哇乱叫。“痛痛痛,齐哥轻、轻点”

魏越这次回来似乎是想着安稳下来,他恢复了去俱乐部的频次,偶尔也会作为股东出席一下名下的投资公司。

李星闻同魏越在一起开过几次会,回来就和齐恪吐槽。“没了老婆的鳏夫真讨厌,总是拉着别人大半夜加班”

齐恪躲他再次亲上来的嘴巴。“唔哈、够、够了”

李星闻重重一顶,搂着人用足了力度,满足的叹渭。“不要!不够!”

彻骨的爽意从尾骨升到头皮,痒得齐恪浑身颤抖,又在李星闻弄时咬牙踹开他。“别总是去惹魏越生气。”

李星闻被踢开了也不生气,擦干净又爬上来缠着齐恪。

“啧啧啧,真能吃。齐哥,你不能因为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就去心疼他。”李星闻咬牙切齿。“而且你和那个老男人的事情还没有补偿我,你骗了我十几年,你把我当傻子一样,当着我的面和他眉来眼去!”

葬礼上罗言续对齐恪的表现让李星闻察觉到不对劲,他偷偷的调查,又在齐恪面前撒泼打滚死缠烂打,终于从齐恪嘴里撬出来他和罗言续那段过往。

“什么乱七八糟的”齐恪皱眉,感受着流出来的、凉凉的东西,不舒服的咬了李星闻一口,抬起身想要从他怀里出来。“我和他是正常朋友关系,你别总是犯蠢,不要总拿莫须有的事情去找茬,段响礼可都和我说过了,你前段时间又找机会给他添乱,他早就忍着没有揍你。”

李星闻瞪大了眼。“齐哥,你又和我哥联系了!”

齐恪被他猛的扑在床上,闷哼一声,被他一米八五,一百五十多斤的重量压在身上,差点撞得腰都断了。“滚下去,腰疼。”

李星闻看着齐恪从床上下来,毫不避讳流到腿上的,大胆的在自己眼前走进了浴室。

“齐哥,罗言续追过你,你们还同居了两年,他见过你最青涩的时候,也陪你走过低谷,带你登上高峰。他在你心里,是不是不一样的?”李星闻撒娇。“齐哥,你不要嫌我年龄小,我才是最爱你的。”

齐恪敷衍。“嗯嗯嗯嗯,你三十五了,也是最小的。”

李星闻低头看了眼自己兴奋的兄弟,又盯着齐恪,幽幽说。“齐哥,你又欺负我。”

魏越三十五了,他活的时间已经比白多离开时还要久。

俱乐部的成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年轻的脸永远带着张扬的肆意笑容。

李星闻撑在看台上,眼里正在神游天际。“齐哥又不回我消息,今天周末,他也不在家陪我,你说他公司里是不是偷偷藏人了?”

魏越无语。“你去他公司比去自己公司都勤,齐哥想藏人也不会藏在公司里。”

李星闻不高兴的瞪他。

魏越嗤笑。“蠢货,李家在你手上竟然还能升一波资产,真是奇迹。”

李星闻眨了眨眼,看着看台上那个新来的年轻人。“呦,白发雪肤,裹这么严实还戴墨镜,不会也是白化病吧。”

魏越瞥了一眼,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嗯,慈善会帮扶的一个小孩,听说是因为白化病的原因被家里不喜,丢出来自生自灭,慈善会给他寄了防护紫外线的套装还给他找了学校,定点给他打生活费,他就认准了慈善会是他的救命恩人,囔囔着要报恩。”

李星闻用手臂撞了撞他,挤眉弄眼。“也是要报答你吧。毕竟你小子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虽然不如我帅,倒也是有颜有钱悠闲又成熟。”

“白多都走七八年了,要开展新的人生嘛?”

魏越把手臂挪开让他撞了个空。“别瞎起哄。”

魏越无心和一个与白多有过多相似的人接触。

新来的这个人,有同样的白发白皮肤,粉色眼瞳,他也在打游戏、做直播,闲时还会来俱乐部看赛车,每一次看到魏越都开心的扬起笑脸,乐呵呵的朝他打招呼,魏越不理他,就眼巴巴的盯着魏越,一副委屈又羞怯的模样。

魏越在避着与他的接触,但那个小孩儿就像是赶不走的粘人虫,比李星闻还要讨厌。

少年噔噔噔跑上看台。“魏、魏大哥!”

李星闻好奇的盯着他,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很注意形象的,保持着高贵冷艳的姿态,斜睨着少年。

“您是闻哥吧?”少年很有礼貌。“闻哥好,我叫严赞,是、是魏大哥救助的人。”

魏越声音冷漠。“是白多慈善会救助的你,和我无关。”

李星闻点头。“嗯”

严赞小心的过来。“第一次见闻哥,我想请您和魏大哥一起吃顿饭。”

李星闻说。“不用,我爱人会在家等我吃饭。”

严赞眼里的喜悦很是一目了然。“那、那我就只能请魏大哥赏光了。”

魏越直接拒绝。“我去他家吃饭,没时间和你约饭。”

严赞“啊”了一声。“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啊。”

李星闻如临大敌,也不装高冷了。“别胡说,我和他关系一般,不熟,也不想和他吃饭。是他非要蹭我家饭的。”

魏越重重踩了李星闻一脚。“闭嘴,”

打发走了严赞。

李星闻长吁短叹,突然凑近魏越。“兄弟,你这几年就这么一直单身?”

“男人啊,就这几年精力最好,你一身火气就只用手?”

魏越皮笑肉不笑。“你想见识见识?”

李星闻退后半步。“鳏夫”

他补充。“还是一个没有性生活的,正值壮年的鳏夫。”

魏越气的追在他屁股后踹他。

在又一次被这个小孩追在家门口,魏越冷下了脸。

叫严赞的少年眨巴着那双粉色的眼睛。“魏大哥,我喜欢你”

魏越“啧”了一声,扯出来一抹笑,推开门请他进屋。

李星闻趴在猫眼上,津津有味的看对面房子的热闹,但是两人进门后魏越就甩上了门,李星闻什么也看不到了,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齐恪喊他吃饭,李星闻高兴的说。“齐哥,魏老狗要有新情况了”

齐恪恍惚一下,沉默的擦干净手,经过客厅的时候轻轻揉着月亮的耳朵,月亮已经是个20岁的老狗了,每天趴在自己软软的小毯子上睡觉,偶尔睁开眼皮,颤颤巍巍的穿过大半个客厅靠在齐恪腿边。

齐恪摸过月亮,又去洗了手,这才坐在了餐桌上。

“李星闻,吃饭”齐恪语气冷了下来。

李星闻感觉齐恪语气不好,热闹也不看了,赶紧去哄他。“齐哥,你不高兴了?”

齐恪说。“魏越还年轻,白多已经走了八年了,他早该走出来了。”

齐恪说。“他不可能一个人过一辈子。”

两人沉默的吃饭,李星闻小心翼翼觑着齐恪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对面传来开门声,门撞在墙上,然后是严赞哭泣的嚎啕声,和“噔噔噔”的下楼声。

李星闻放下碗筷去开门前还忍不住,犹犹豫豫的问。“齐哥,我也是这样哭的吗?”

齐恪轻笑。

李星闻摸摸脸。“我没有这么娘的吧。”

打开门,外面站着满脸不耐烦的魏越,一把推开李星闻就往里面走。“早就说了把钥匙给我一把,你还小气吧啦的不肯给,每次都要我敲门等好久,烦死了。”

魏越自顾自的坐在餐桌上拿过一边的空碗筷夹着自己喜欢的菜。

李星闻关上门重新坐回齐恪身边。“才不能给你钥匙,不然你哪天突然今天撞见我和齐哥的好事,再受了刺激怎么办。毕竟你可是八年没有性生活的中年男人!”

魏越冷笑。“李星闻,吃饭还堵不上你那张愚蠢的嘴,我不建议改天弄包药毒哑了你。”

吃完了饭,李星闻主动去洗碗。

魏越要回去前,突然说。“齐哥,要去我那里看看吗?”

齐恪应下了,交待李星闻老实干活别过来烦人,跟着魏越去了他家。

主CP“婚后”日常,没有标成番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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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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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东西
连载中玉十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