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扎染开始

路垚和白幼宁这一个多星期的调查可以说是毫无收获,把所有可能的嫌疑人全部排查一遍之后发现,乔楚生依然是动机最大的一个。

这时候路垚突然反应过来,既然这人当初是警告了乔楚生,但是把乔楚生弄到牢里之后就没了动作,那问题依然要从乔楚生这里开始调查才对。

之前是他们想得太深了,什么威胁,恐吓,下挑战书之类的,那些都太远了,如果回归到这个伤口本身,凶手为什么会在胡竹轩的身上划下这样一道和乔楚生身上一摸一样伤口呢?最浅显的目的就是“报复”。

就像我们小时候被人打了一拳,出于那种不服输的心理,肯定也要回敬对方一拳,而且一定要打得对方和自己一样疼才觉得舒心。这也是为什么胡家人就那么肯定是乔楚生杀了胡竹轩。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乔楚生是不可能出于报复而去杀掉胡竹轩,那就是有人为了替乔楚生找回场子而以同样的方势回赠给胡竹轩,并且杀了他。

“乔探长,有人探监。”负责乔楚生牢房这片的狱警从外面敲了敲乔楚生的牢门。

“谁啊?”乔楚生放下刚刚为了查看皮肤颜色而挽起来的袖子,随口问了一句。这一段时间以来探监的人不可谓是不多,几乎所有之前道上的兄弟都来探过,本以为乔楚生在这儿呆着会不会受了委屈,结果大多自从来了一次以后就明确表示以后不会再来了,坐牢坐得比他们平时过得还舒服,真的太让人不平衡了。

不过也有例外,六子第一次来的时候刚好赶上了饭点,出来以后也没有像别人一样抱怨自己家老大宅牢里面偷闲的事,只是以后次次来的时候都恰好正赶上吃饭而已。

至于白幼宁和路垚,这段时间一直没来过,听六子讲他俩这阵忙得脚打后脑勺,几乎连着吃饭的时间快挤没了,所以也就没往牢里头来。

乔楚生听了六子的话,之前心里头那股莫名的情绪突然就消失了,之后又接着问了问路垚最近的情况。

听六子说他这一段时间一直都挺好的,也没什么有人要向他下手的迹象,这下乔楚生彻底的放心了,嘱咐了六子说让他帮忙看着点外头的那俩人,有情况就立刻过来和自己说,之后就安安心心的在牢里过自己的退休生活。

乔楚生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没错,这牢房居然还有钟表,离着下一次吃饭还有段时间呢,也不应该是六子,而该来的这段时间也都来过了。

“是路先生来了。”门外的狱警直接替乔楚生解决了疑惑。

“他怎么来了?”乔楚生有些诧异的去开门,看见门外站在萨利姆身边的人出生问道“查到凶手了?”

路垚本想着这么久没见了,第一句话怎么着也得问个好吧?结果人家上来就是问案子,把路垚刚准备说出口的寒暄又给对憋回去。

“没,所以来找你再问问细节。”路垚看着乔楚生明显白了一点的皮肤,在想想自己着一段时间风吹雨淋的,说不觉得不平衡那是骗人的,不过又想到这人只有坐在牢里的时候能安稳一点,这一点不平衡也就消散了。(不,其实四爷在外边的时候也挺安稳的,而且还比现在快活。长三堂/百乐门的小姐姐们如是说道)

“老乔你好像变得白了一点,挺好看的。”鬼使神差的,这句话就从路垚的脑子里溜了出来,等说完之后路垚才意识道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看向乔楚生的眼神突然就惊恐了起来。

乔楚生听完路垚的话立刻皱起了眉毛,看着路垚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变得奇怪的眼神,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多增加一点户外的运动量了,连路垚都发觉我变白了吗?还特意说违心的话来安慰我,看着这一脸口是心非的表情,真的是为难他了。

“先进来坐吧,站在门口也不方便说话。”乔楚生非常善良的掠过了这给话题,不想让路垚再因为说了违心的话而良心受到更深谴责。

看着乔楚生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突然暴起揍他,路垚暗暗舒了一口气,跟着乔楚生进了牢房,小狱警这时很有眼力见的走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路垚一进房间就被这间牢房豪华的配置给惊掉了下巴,他自己的卧室也不过是这种配置吧?除开它牢房的身份不谈,这显然就是一套标准的酒店套间啊,还是顶配VIP的那种。

“老乔,你跟我老实讲,你是不是又和监狱长的女儿勾搭上了?”

听到这话,乔楚生停下了正要倒茶的手,抬起头憋着笑的看向路垚“你是不是最近查案子查疯了?一天天的脑子里都瞎想些什么呢你。”

“是我瞎想吗?你这牢房未免也太豪华了点吧?”路垚夸张的指着乔楚生身后的床,“正统的漳州老工的红木,不提这料子,就上面的雕花单拿出去都值几百大洋,而且这么大一片全是,他们居然拿给你做床!”

乔楚生看着路垚有些哭笑不得“我现在躲她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重归于好?这些东西是南姨送过来的,而且,就算我俩又在一起了,怎么能是勾搭呢?注意点言辞。”

听到乔楚生否认和监狱长的女儿旧情复燃,路垚放下了心,几步走到桌子旁边拉开椅子坐下,看着乔楚生倒好了茶也坐了下来,有些好奇的问“南姨都有能力送这些东西进来,怎么不把你给保释出去啊?”

乔楚生看着在某些方面异常迟钝的路垚,耐心的给他讲解有些时候表面功夫要比你真正做了什么要有用得多“胡叔的家人把我给告到了英国人那,就是为了能治我个死罪,所以死活不愿意松口,但是现在这个局势下,英国人根本不可能和南姨撕破脸,但是又迫于舆论的压力,就只能把我先收押,之后的事情也不打算再管了,不论我有没有杀人,都得蹲几天大牢,意思意思就行了。”

也就是现在乔楚生在牢里闲的出不去,有功夫去给路垚科普这些暗地里的道道,要是平时他才不愿意给路垚讲这些由他在也用不到的潜规则。

“先别说我了,你刚刚说的要找我问什么来着?”乔楚生见路垚把话题越扯越偏赶紧转回来。

路垚听见乔楚生的问话,把巡视这个房间的目光收了回来“老乔,我和白幼宁这几天把你给我列出来的单子上的人统统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所以我觉得这个案子的突破口还是在你身上。”

“哦?那你现在要问我什么?”乔楚生听闻放下手里的杯子,坐直了身体看向路垚。

“我想问问你胡竹轩死的那一天,你都在干什么?越详细越好。”

“我想想啊,哪天上午我就和往常一样到巡捕房上班,等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大概4:30左右吧,我就想着早退一点去百乐门跳跳舞。你那是什么眼神?最近租界不是没什么案子吗?我早退一点去跳跳舞怎么了!”

“没有没有,你继续说。”路垚压下隐隐冒出来的酸水,示意乔楚生继续。

“结果我刚一出巡捕房大门,就看见南姨了,她正好来找我说一起逛一逛吃个饭,然后我就开车到了之前南姨定好的那家西餐厅,吃了饭出来之后我们又一起去看了场电影,说实话那部电影真的挺不错的,等我们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可能是天气不太好吧,之后我们就回了南姨家一起核对报表,核对完已经凌晨了,我就在南姨那儿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来巡捕房,就被通知说胡叔被杀了。”

“就这么简单?”路垚有些不太相信

“就这么简单。”乔楚生摊了摊手“你还想复杂到那里去?那天已经是我最近这一段时间里最复杂的路线图了,以往我除了办案意外,几乎都是巡捕房、家、长三堂三点一线的。”

“那再具体一点呢?”路垚觉得不对劲,不可能什么线索都没有,凶手一定是乔楚生身边的人,而且很大的可能性就是那个最近突然出现的南姨

“南姨昨天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吗?”

“当然”乔楚生下意识的回答完路垚的问题之后立刻反应过来“你怀疑南姨是杀害胡叔的凶手?!”

“嗯,我就是象征性的怀疑一下。”路垚被乔楚生突然增大的声音吓得缩了缩手“毕竟现在我觉得这个凶手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像咱们之前猜测的那样是为了恐吓咱俩的,而很可能只是简单的为了报复才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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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的报复
连载中韩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