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踏上染色之路

“怎么回事?”路垚看着眼前这副场景,偏头小声问旁边的白幼宁“老乔怎么变成嫌疑人了?”

“还不是因为你。”

“我怎么了?!”

“记得昨天送过来那个人是谁吗?”白幼宁转过身看着路垚。

“记得啊,不是胡竹轩吗?”路垚不明所以,“这和老乔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当时楚生哥是怎么让胡叔放过你的吗?”

白幼宁看着路垚疑惑的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谢臻被收押的第二天,楚生哥一个人去找了胡叔,跪在下着雨的院子里,用刀在自己胸上划了一刀......”

路垚听到白幼宁说道这,立刻就想起胡竹轩的尸体上那道奇怪的伤口。

“楚生哥当时对胡叔说,说你什么也不懂,就是个帮他办案的,有什么事儿都冲着他来。”

白幼宁看着垂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的路垚

“你要是真的下不来决心,等这次的案子办完,你就找个别的工作吧。对你也好,对楚生哥也好。这段时间楚生哥在背后替你扛了多少事儿?就拿这次来说吧,要不是胡叔的手下找来了英国人,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不走”路垚低低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你说什么?”白幼宁没有听清

“我不走!”路垚猛地抬头,睁大了眼睛,声音有些黏糊糊的“我好不容易才留在上海,留在了巡捕房,我才不走呢!”

白幼宁看着眼前的人,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拍了拍面前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的手臂,转身走向审讯室,里面的例行问话已经问完了,接下来就是去传召证人。

乔楚生在椅子上坐着,他并不担心自己,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他确实就在南姨的家里和她一起核对报表,没有任何模糊的时间线,只是凶手的目标如果并不是他的话,那就是冲着路垚去的,现在他被扣押在巡捕房,根本顾不上路垚的安危,只能拜托幼宁了。

乔楚生想到这里,就听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看,正是白幼宁,刚想开口说让幼宁帮忙照顾着点路垚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个头非常眼熟的身影也跟着进来了。

“路垚!?”乔楚生瞪着那个跟着白幼宁进来的人“我不是说不让你管这个案子了吗?”问完,就反应过来了,皱着眉头看向白幼宁,略带着些谴责的语气“幼宁。”

白幼宁对于乔楚生的不满视而不见,径直带着路垚进了屋,走到了乔楚生的对面坐下:“楚生哥你就别管了,路三土这次是我花钱雇来的,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的调查。”说完,白幼宁用手肘怼了一下自进屋起就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路垚“说话啊。”

乔楚生看着面前两人的互动,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没事,先不说我根本没有杀人,而且也有充足的人证证明我昨晚根本没有时间去作案,他们顶多也就是关我几天。就算,真的是我杀了胡叔,英国人也不会动我,顶多把我这个探长的位置给撤了,他们不会愿意和南姨对着干的,明白吗?”乔楚生身体向前靠了靠,双手拿下来放在了桌子上十指交叉握成了拳,对着面前的两人循循善诱。

“可万一他们查不出来凶手,就算是你有完美的证据证明楚生哥你没有杀人,可外面的人只会觉得你利用探长的位置替自己脱了罪,那楚生哥你这么长时间在巡捕房的努力不就是白费了吗?”

“幼宁,我刚才也说了,现在对我来说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这个探长做不成了。”说到这儿,乔楚生收回了放在桌子上的手臂重新在胸前抱起,“那也只能怪我这辈子没那个洗白的命,浪费了老爷子的一片好意,也怪不得别人。”

路垚听见乔楚生的话,突然抬起了自进屋起一直低着的头,“老乔......”

乔楚生转头看向路垚,见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抬手阻止了路垚接下来想要说的的话“我这倒是小事,你那个才是大事呢。我本来以为这个凶手是冲着我来的,可现在看来却是冲着你去的。他把这个事捅出来 ,就是为了把我给困在巡捕房,凶手既然连我在胡叔那儿划了自己一刀的事都知道,不可能不知道我要被南姨收为继子这么大的事。”

“而你这万一一个没注意,可能丢的就不仅仅是工作了。”

路垚看着乔楚生对着自己说出略带恐吓性的话,想要借此把他吓退,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他这样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真的不配和这样的乔楚生站在一起。

白幼宁看着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说话了,只好自己担起这个引导话题的任务。

“楚生哥关于三土的安全你完全不必担心,我找我爹给他捆三五个大汉在身上,保证连点皮都不带擦破的,到时候保证还你一个胖了两圈的五土给你,倒是你,要努力配合我们,提供你所有知道的线索,早点破案,三土也早点安全,”

乔楚生听了白幼宁的话,看了眼路垚的方向,见他虽然又把头低下了,但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只好妥协了

“行吧,那你们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全部奉上,毫无保留。”

白幼宁和路垚拿着乔楚生提供的记载着胡竹轩以往有过仇隙的,和与路垚之前破的案子有联系的人的名单走出了巡捕房,看着记了满满三页人名的信纸,上面甚至还有斧头帮老大,上海道上人称第一杀手的王先生的名字,白幼宁顿时心生绝望,虽然王先生可以暂时性的忽略掉,毕竟就算查出来是他也没办法,只能认栽。那其他剩下的一一排查起来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抱怨是要抱怨的,查也是要查的,于是接下来的一周,两人就满上海的跑,一个一个的排除,答应的乔楚生要胖两圈的路垚路三土,也眼见着马上变成了两土。

这边俩人在外面累死累活的跑,乔楚生在牢里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那天南姨来了之后虽说提供了不在场证明,但是由于亲缘的关系在那里摆着也不能太算数。现在的乔楚生依然是重要的嫌疑人,被暂时收押在巡捕房,虽然说是在蹲大牢,但是南姨怎么可能让新收的儿子受委屈?

所以

单人单间,高床软枕,每顿饭都是现从新月饭店订好了再送过来,一个星期了都没重过样,手铐脚镣更是没有可能,每天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还能出去放放风,在院子里打会儿拳,和狱警以及周围的狱友扯扯皮,唠唠嗑,还没有那么多工作等着他去做,简直神仙日子。要不是身上的囚服和门上的铁栅栏,乔楚生都觉得他可能是提前退休了而不是在坐牢。

时间过得很快,一日下午,我们的乔四爷吃完了今天送上来的午饭,感叹完这新月饭店的厨子还真是厉害,这都快两个星期了,依然没吃到重样的菜。

在外面溜达溜达消完食之后回到自己的牢房,就在四爷坐在自己牢房的大床上,感叹着自己古铜色的肌肤都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给捂白了的时候,路垚来探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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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的报复
连载中韩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