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高途过来,虎嘴一龇,就见雪团竖着耳朵,从两排虎牙中探头看过来,两只前爪搭在下排的牙齿上,锋利的上排牙虚虚的挨着雪团的脖子,叫人瞧着又好气又好笑。
沈文琅嫌弃:“高乐乐,你能不能管管它?不行你就把它关起来,这么大只老虎天天在我眼前晃就算了,居然还想把雪团吃了?雪团要是真被他吃了再拉出来,我就扒了它的皮做虎皮大衣,它是不是要疯?”
高乐乐理亏的冲着高途笑笑:“爸爸,它闹着玩呢,我一定好好教育它。”
高途无奈笑笑:“没事,虎子聪明着呢,你俩该干嘛干嘛去,别把它吓着了。”
沈文琅and高乐乐:一巴掌能把车子拍扁的家伙,谁能吓着它啊!
父子俩同时嫌弃了一把虎子,看看彼此,又想起刚刚还吵架来着,然后各自把脑袋撇开,眼不见为净。
高途觉得沈文琅最近很不对劲,就是丧丧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这天早上,父子俩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沈文琅被高途喊住:“文琅,让乐乐先去,你陪我待一会儿好不好?”
沈文琅向来不会反驳高途,撇了一眼儿子,颇有种幽怨又得意的意味。
高乐乐对自己父亲偶尔的幼稚有些无语:真是够了,不就不小心说了点儿真话嘛,要不要这么脆弱小心眼?你可是S级的A,感情这么充沛,惯会装可怜惹爸爸心疼,心机男。
等到高乐乐一出门,沈文琅就耷拉着脑袋挨着高途坐下:
“高途,你说我这个父亲做的是不是很失败?我觉得乐乐说得对,我是他的父亲,却不能全心全意只对他好,他心里对我有怨,是我自作自受。”
一边说,一遍□□了高乐乐精神体的大脑袋一把,把好好一只大猛虎撸的都会翻白眼了。
高途双手捧住沈文琅的脸,让他看向自己,每次看着这张脸,心里就欢喜的很:
“文琅,你一直都很好,过去的事情咱们彼此各自的立场选择不同造成。走过的来时路,不应该成为今天的遗憾。没有当年的经历,也成就不了今天的我们。
我喜欢你运筹帷幄自信骄傲,也心疼你难过自责。未来的日子那么长,也不会一帆风顺。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好好爱自己,爱家人。如此才不辜负我们这些年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你说对不对?”
高途说完,在沈文琅唇边留下一个轻轻的吻,不等沈文琅激动,接着又说:
“在我眼里,你是个优秀的父亲,乐乐也是梦想中的儿子,这还不够吗?别钻牛角尖,也别自困。”
沈文琅撇撇嘴,一头扎进高途怀里:“儿子大了,不但不好忽悠,居然还会捅老父亲刀子了。你不知道我听乐乐控诉,有多难受?
我也没什么坏心思,老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就是想着花生也是个好孩子,俩人多接触接触,共同学习进步,多个朋友不是坏事。他总是歪解我,我快气死了,哪儿有他这么当儿子的?”
沈文琅好一顿倾诉,心里总算舒坦了。就说嘛,谁也靠不住,还是高途好。
不过老婆信息素的味道好像有一丢丢的更好闻了,不确定,再闻闻,嗯,真的更好闻了,猛吸一大口,不够,再吸。
高途大病初愈,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可把沈文琅得意坏了,好好一只兔子被亲的七荤八素,不知天地是何物。
沈文琅高兴,到底还顾忌着高途身体,没有恢复,只牢牢把高途抱在怀里厮磨,早把上班这回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俩人正腻歪着,对讲机中就传来请示,说是花咏带着盛少游前来拜访,问要不要把人放进来。
沈文琅撇嘴,心里不爽,嘀咕:这两口子肯定没安好心。这种非常时期,但凡有点觉悟,就不应该到别人家中拜访,你们家有个假O,我们家的O可是货真价实,这两口子这个时候上门拜访,不是好人呐。
高途看沈文琅眉头皱成了川字,一边伸手抚平,一边疑惑开口:
“前几天小花生过来拜访,我给拒了,今天他们夫妻俩又过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文琅哼一声:“一个E一个S级A能出什么事?反正X控股和盛放好好的。你先上楼,这里有我。”
高途点点头,拍拍卧在一旁懒洋洋的老虎:“走,我们上楼去。”
确认高途安置好,沈文琅这才起身往门口去迎接花咏俩人。
一见到人,沈文琅都惊呆了,质疑的话脱口而出:“花咏,你虐待盛少游了?”
不怪沈文琅质疑,实在是盛少游的状态看着有点惨:瘦骨伶仃的就剩个骨头架子了,两眼凹陷,眼圈发黑,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要不是花咏扶着,能立马瘫在地上。
花咏眼中痛苦,面色阴郁,声音都带着颤抖:“文琅,盛先生身体不好,先让我们进去。”
沈文琅赶紧侧身把人让进来,也不太敢往前凑,怕盛少游嘎巴一下死这儿,花咏再把自己拆了,这疯子为了盛少游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花咏,到底怎么回事?”
没等花咏回答,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盛上游不会被感染了吧?他可是A啊。”
沈文琅心里不悦:花咏这是什么意思?如果盛少游真的感染了,不在自己家里待着,跑我家干啥?我家可是有O的,这不是纯坏吗?亏得自己把花咏当兄弟,他可真是把兄弟当靶子,插了一刀又一刀,不做人啊。
花咏一看沈文琅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心中歉意却不后悔:为了盛先生能活着,被讨厌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