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件。”
车窗降下,象征家族身份的令牌递出,暗金色的光辉自牌面流淌而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令牌中央是以特殊手段镌刻的“阮”字。
此令一出,原本还懒散靠着的卫兵立马挺直腰杆:“是阮家,放行!”
随着脚底传来震颤,沉重的巨型铁门缓缓转动,门外的光线争先恐后涌入,如同晨曦破晓般,将平稳驶离的车辆一寸寸点缀。
“小姐,我们到了。”车辆又行驶了一段时间,司机的声音自前面传来。
靠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阮沅缓缓睁眼,看向窗外的景色,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蓝星。
上内城与下内城,仅一字之差,其生活环境却是天差地别,上内城的盛世繁华与下内城的虚假光鲜,谁能想这一切也只是一门之隔。
身侧的门从外面打开,司机带着她的行李站在门边:“小姐,需要我为您带路吗?”
房子是阮正辉置办的,听他提起时,阮沅还以为是什么老破小,可现在再一看……
楼外一大片玻璃制成的帷幕,在日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冷光。楼内一梯一户的设计,给足了入户后想要的安全感。
电梯一路直达顶层,司机放下行李后就匆匆离开。
阮沅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远去的车辆,依旧没有实感,晃晃悠悠地回到主卧,倒在床上,激动得左右翻滚。
要幸福地晕过去啦!
这可是大平层,还是精装修后的大平层,这是多少蓝星人奋斗大半辈子的目标啊!
而她,阮沅,竟然只是穿越,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
可等激动的心情平复,低落的情绪上涌,阮沅开始抱着被子发起呆。
在蓝星的生活,虽没有生她养她的父母,但却有对她百般照顾的师哥师姐,来到这个世界也有段日子,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好吗,会因为她的突然消失而担心吗?
还有收养她的老师,那个已经满鬓斑白的老人……
“不行!”阮沅猛地坐起身,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既然独处会令她大脑处于一个极度活跃的状态,从而产生些奇怪的想法,那么出门就成了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
走出大楼,马路对面就是繁华的商业街,阮沅站在路边,趁着人行指示灯由红转绿后,穿过来往的车流。
中途经过一家奶茶店,阮沅看半天,都准备点单了,结果摸向口袋的手却摸了个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下是真完了……
她在上内城是衣食无忧没错,可她现在是在下内城啊,没有佣人,没有通讯器,甚至身无分文。
难道,这才是阮家给她的考验?不确定,再看看。
手指隔着护腕触碰到伤疤的位置,阮沅心中有了新成算:实在不行,要不就卖了?
连她都用不了的金手指,那卖掉就是她现在唯一的出路,再者,要其他人能用,这也不能再说是她的金手指。
阮沅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左右附近刚好有家玉器店,只是她没注意,旁边的门匾写着的是:三手光脑贩售。
“欢迎光临!”上前迎客的是个和阮沅差不多年纪的女生。
阮沅没接话,视线打量着店内,进来前只注意到店外的展示玻璃内摆有玉器,倒是没料到店内的金银首饰也有不少。
“你们这收玉镯吗?”
女生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呆滞:“玉镯?”
“对,这样的玉镯。”说着,阮沅摘下手腕上的玉镯,递给对方。
那女生依旧呆呆的,玉镯的重量落在自己手心半晌都没反应。
“我们这……”
“不好意思,可以让我看看吗?”
那女生的话被打断,转而是一位着装更为干练的女人闯入阮沅视野。女人一身职业装,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胸前的名牌上写着她的名字与职位:盛夏晴·经理。
“盛姐。”女生开口叫人,又看向阮沅,似是在征询她的意愿。直到阮沅点头,这才将自己手里的烫手山芋小心转交给盛夏晴。
盛夏晴拿出口袋里的小电筒,对着手中的玉镯照了一会儿,不知看到了什么,脸色骤变:“抱歉小姐,这东西我们不能收。”
“不能收?”
“是的小姐,这东西目前没有市价,如果您是急需用钱才着急典当,或许并不用这么麻烦。”盛夏晴上前,将玉镯戴回阮沅手上,“恕我失礼了。”
就见盛夏晴在玉镯上快速操作着,不一会儿,眼前弹出一块光屏,中央写着“请输入生纹”几个大字。
不等阮沅反应,下一秒,光屏上的字符变换:“生纹确认,欢迎回来,主人^_^”。
还挺可爱。
盛夏晴:“光脑长时间未使用就会自动关机,现在已经为您重新激活,之后就能正常使用了。”
阮沅尝试操作,还在想光屏怎么打字发消息,眼前的面板已经做出反应,居然只要几个念头,就能直接操控,这可比手机要方便的多!
光脑在开机后会直接连接星网,就算没有网络,也能正常使用。
又在星网上搜索了几个光脑使用教程,等看完都过去十几分钟了,最先接待她的女生,现在已经在接待新顾客,倒是身为经理的盛夏晴还守在她身边。
阮沅耳尖泛红,有些不好意思:“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还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没事,如果后续光脑出现任何问题,都可以来这里找我。”
“谢谢。”
阮沅离开后,原先接待她的女生也刚好接待完后来的顾客,重新回到盛夏晴身边,看着阮沅离开方向。
女生不解:“盛姐,不是说玉类光脑很稀缺嘛,我们为什么不收啊?”
再看阮沅刚刚的样子明显是不知道玉类光脑的重要性,甚至还可能连光脑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在下内城,能拥有光脑的人都还只占少数。
至于她手上的光脑究竟从何而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也总有人对这些秘密感兴趣。
“不要过分关注他人,做好分内事才是你的首要目标。还有,以后她来店里,让人来通知我。”盛夏晴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确定阮沅已经走远,拿着手机转身离开。
被留在原地的女生不满的撇嘴:“什么嘛,经理就了不起了!”
盛夏晴其实走远了,只是又想起还有要交代的,这才原路返回,站在门后,女孩的话自然清晰的传入耳中。
盛夏晴心中叹气,放弃了原本要交代给女生的事。
“怎么了?”盛夏晴手中的通讯接通,传出声音,将盛夏晴的注意拉回。
带着手机走远,确定周围没人,盛夏晴才出声:“裂纹镯出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分:“你确定?”
“说谎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可是亲自上手检查的,里面残留的能量也确实是他的。”
“人呢?”
“还不确定,裂纹镯认可了她的生纹,但还需要有人与她接触一段时间。”
“好,我这边会安排人,你那边暂时少接触,不要被他们发现。”
“不用你提醒。”
这次通讯最终不欢而散。
另一边,阮沅正坐在树荫下乘凉,头靠在椅背上,手臂挡在眼前,遮住头顶洒下的零碎日光。
才出来一会儿,现在头却晕的厉害,是中暑了吗?这具身体素质也太差了。
幸好这一趟出来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知道手里的玉镯其实是个光脑,而不是自己所以为的穿越后的金手指。
只是当初收拾行李的时候,也没见原主还有其他的通讯设备啊,为什么要将自己唯一的光脑藏起来?
其实光脑里还有原主藏起来的,那些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
很奇怪,一个连接星网的光脑,就算再想藏,在消息出现在光脑上的那一刻,就会直接传递给星网才对,所以这镯子该是还有别的秘密。
不能再想了,头疼的愈发厉害。阮沅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尽,借着流动的空气压下一阵阵翻涌的眩晕。
“你还好吗?”温柔的女声传入耳中,对方似乎距离她并不远。
阮沅睁眼,最先映入眼帘的还是带着阳光摇曳的枝干,亮得刺目,晃得人睁不开眼,接着是女人温婉却不失妩媚的脸,如同一朵盛放的玫瑰,美丽与危险同在。
视线再往下,是瓶递至身前的水,透明瓶身裹在掌间,许是从冰柜里拿出来有一会儿了,瓶身上挂满了细细密密的水珠,又因为女人的触碰,部分水珠聚集,顺着女人的指尖滴落。
女人当着阮沅的面开瓶,瓶盖留在瓶口,再一次递到她眼前。
“谢谢。”阮沅接过,但并没有喝,而是放在一旁。
女人对此没什么态度,反而是看着阮沅略显苍白的脸色继续关心:“出门在外还是得注意防晒,等身体不舒服才知道避着太阳的话,难受的还是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阮沅仿佛看到了自家师姐,也是这样嘴上不饶人,做事却又比谁都细心。
“总之你好好休息,等会儿太阳小点的时候再回去吧。”
阮沅点点头,目送女人远去。再次闭眼,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暂停键,连头疼也得到了缓解。
“商场那边也出事了?”
“是啊,执法队都过去了,那家商场现在也已经被封锁了。”
“这都是这个月的第几起了?最近的伤人案件也太多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身前又前前后后经过了多少人,阮沅像是睡着了,直到耳侧再次响起交谈的声音,她才缓缓睁眼。
下内城原来是这么混乱的地方吗?连伤人事件都成了习以为常。
这是她睁眼后的第一个念头。
拿着身旁的水瓶起身,阮沅准备回去了,只是脑袋昏沉的她没发现,朝着这个方向继续往前,不但不能回家,甚至还会离路人口中的商场越来越近。
“还有没有其他伤员!”
“赶紧清理现场,不要放无关人员进来!”
杂乱的脚步,冷静的指挥,被封锁的现场内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中。警戒线外围着许多人,不乏有记者混入其中探头探脑,想获得现场内的第一手情报。守在警戒线旁边的安保也不是白长一身腱子肉的,将这些记者的视线遮挡的严严实实。
阮沅站在人群外,说不好奇那是假的,可若是现场真那么危险,她也必然不会靠近,受伤会很疼的,还会流很多血,她不希望变成那样。
“啊——”
“快拦住她!”
阮沅转身准备离开,伴随着一道哨声、一声尖叫,场内瞬间陷入混乱,鬼使神差的,她选择留下,可在回头的那一刻,她后悔了。
前方的人群因为恐惧,已经朝两边散开,为了控制现场的混乱,就连安保也加入了阻拦大军,眼前再没有遮挡。
那是一个女人,那是一张温婉却妩媚的脸,那个人的一切都如同初升的太阳,能带给人无限希望,可再耀眼的太阳也有落下的一刻,玫瑰也渐渐凋零,那倒在血泊中的女人脸上已然失去血色。
可这远没有结束,阮沅的耳朵动了动,那道诡异的哨声再次传入耳中,就见血泊中的女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起身,被咬伤的肩膀还淌着血,头颅像是失去支撑,沉沉垂着,垂落的长发借此掩盖了女人的面容,身旁围着一个又一个执法队成员,所有人都在戒备她的下一步行动。
哨声又一次响起,这是第三次,比先前的更尖、更长。阮沅心中骤然警铃大作,慌忙环顾四周,可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女人。
是谁在吹哨?
“快躲开!”
什么躲开?让谁躲开?
阮沅回头,就见女人朝着她的方向袭来,来不及做出反应了,再一眨眼的功夫,女人已经来到她面前。
我……
又要死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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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悄然靠近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