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见玉把他们领到一个空房间里,吃食都是亲自送上来的——小二估计是都跑了,这偌大的酒楼里除了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竟只有他。
也许还有他的妻子稚儿。
照他说的,身体孱弱,估计不便露面。
这房间环境还是好,床铺柔软宽大。林善一头载进去。
“啊······”林善发出满足的喟叹。他都多久没碰床了啊!
沈则容把东西放在椅子上,看了一眼满床打滚的林善,笑着问:“舒服吗?”
林善难掩高兴:“废话么。”
沈则容把外衣脱下,里面的衣服很修身,衬得他宽肩窄腰,身材径长,肌肉线条明显。林善眯眯眼——说真的,他天天去健身房都没这效果。
“要睡了?”沈则容撑下身子,轻声问。
林善微微一笑:“还不睡等着起床做运动?”
沈则容一愣,随即低声笑道:“不做。”
林善皱眉头——这对话怎么这么糟糕呢?
沈则容直起身,继续脱衣服。
林善:?
沈则容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说:“没发现我都臭了吗?我去沐浴。”
林善无语。
谁没事逮着你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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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烟雾缭绕,林善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说实话,他也挺想沐浴的。
看着雾中的那抹靓影,他默默叹了口气。
怎么就穿成了一只鬼啊。
林善伸出手端详着指尖那根纠缠着的红线,红线的另一头一直连到水雾那一头。
哎。
穿越大神,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看久了就容易头晕眼花,林善渐渐睡着了。
沈则容沐浴回来就看见的这个画面——林善这只鬼恬不知耻地占了床的大半,睡的还挺香。
沈则容:······这人是猪吗睡这么香。
实在找不到位子睡了,沈则容俯下身把他往旁边挪了挪,湿润的发尾落在林善脸颊上,传来一阵瘙痒。
林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沈则容近在咫尺的脸,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抬起了手——然后一把抓住沈则容的长发,用力扯了扯,随后心满意足地继续睡了。
被莫名其妙扯了头发的沈则容气笑了,当场想把这小鬼扔出去。
当然了,最后是没扔的,反而在人家身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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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善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这感觉太强烈了,他睡不下去了。
刚想睁开眼,就被强烈的灯光刺激地又重新闭上了。好不容易再次睁开,就看见沈则容坐在床边,乌黑的头发撒了满床。
“你在干什么······”这话刚出,林善就发现自己的嗓子一片干涩。
沈则容转过头来看他,神情在阴影下晦暗不明。
林善这才发现灯亮的可怕。他瞬间清醒,立刻坐起来,盯着那盏亮起的灯,低声说:“怎么回事?”
沈则容摇摇头,嗓音低沉:“没什么。”
林善觉得他有事瞒着,看着他的侧颜没吭声。
沈则容把他捞回怀里,低声说:“睡吧。”
眼睛被轻柔地遮住,林善感觉舒服了许多······就在他眼皮将阖未阖之际,遮在他眼上的指缝间,忽有极细的黑发钻过,冰凉地扫过他的睫毛——
与此同时,沈则容低声念出一串晦涩的咒语,声音轻的像哄孩子,却带着不容置疑压迫。
黑发与咒语同时落下,林善的意识直线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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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善直接惊醒,身旁的沈则容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顺着线看,应该是下楼了。
林善坐起来缓了缓,仔细回想了昨夜,他怎么也想不清楚,自己到底在那一瞬间失去意识的?沈则容这破神棍又念的什么咒语?最关键的是——林善抬头看了一眼墙壁已经熄灭的灯。
这灯他昨夜就曾注意了,外观像莲花,兼顾一种高洁和神圣的美感,只不过不知为何昨天半夜灯突然就亮的异常······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刺激到它了一样。
林善飘下楼。一打眼就看见坐在下头吃早饭的沈则容。
他的头发已经挽起来了。不知为何林善总想起昨天夜里脸上微凉的触感。
呃,应该是觉得他散发的样子更好看吧。
林善飘到餐桌前看了一眼,好家伙,吃这么好。
沈则容挑挑眉:“要吃吗?”
林善斜着眼看他:“能吃吗?”
沈则容拿手帕擦嘴,姿态优雅:“也可以——”
林善眼里泵出亮光。沈则容下一秒就让这一抹亮光熄灭了。
沈则容慢悠悠地补充:“除非你想死的话。”
林善的手又痒了。
这个死神棍。。
林善一直在旁边飘着,直到看见沈则容起身——然后上了楼。
林善跟上去,在他耳旁问:“我们今天不走吗?”
沈则容勾唇:“不走了。不过,你没有其他想问的吗?”
林善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凉凉地看着他:“问了你就会说?就会实话实说?”
沈则容叹气,抚上他的脸。
林善没有躲开。
沈则容几近叹息地轻声低语:“还在生气吗?我只是在演戏。”
“什么演戏,”林善也笑了,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则容笑而不语,与他对视了一会儿,转身上楼了。
林善罕见的没跟上去,反而出了门,在门口酒楼不远处的一颗葱葱郁郁的大树上躺着。
白天街上也是熙熙攘攘的,街上的灯也都熄灭了——全是莲花形状,不过盛放程度不同,外观也就不同。
林善翘着腿,嘴里叼着根草,吊儿郎当地看着下面路过的人流。
然后就看见昨天那老头又领着两个人朝酒楼走了。
“······”不会用的还是昨天的手段吧?
不过就昨日而言,以商见玉的性格估计不会可以留下这波客人吧?
果不其然,不出一刻,那波人怒气冲冲地出来了,边出来边咒骂“晦气”。
林善其实还挺佩服他的,这么早就出去拉业务了,为了这个家。
不过······他的女儿呢?没住在酒楼吗?
改了一下。
来一个随笔吧。同样,不喜可跳。
那年的顾灌木15岁,遇见了他这一生都注定仰望的月亮。
顾灌木从小就比同龄人矮一个头,长得文邹邹的,皮肤白,五官好,经常被同学调侃成“漂亮同学”,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要么委屈地咽下这口气,要么就当场撸起袖子跟人干,可顾灌木从来不当回事,别人喊别人的,放了学他就跟那群调侃他的同学们跑到隔壁一中跟人干架。
那时候心气儿高,总觉得男人要不做点什么来展示自己的男子气概就会显得娘们唧唧的,随意青春涌动,喜欢干架,尤其是为女生干架。
顾灌木可不是为了在女生面前表现,他干架纯属是为了干架。
他家里有一个姐姐,天天揍他,这口气儿他没地儿出啊!
那天也是巧了,他姐姐刚给他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害他挨了男女混合双打,正没地儿撒气呢,就来了一件事撞枪口了。
隔壁一中有个吊梢眼看上了他们班上的班花,示爱不成就带着兄弟们骚扰,他们商量着要为民除害呢!
于是他们那一伙人就浩浩荡荡地跟人约架,日子就定在今天放学。
顾灌木自然也去啊。那天下午他在小巷子里打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就属他打得最凶,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灭口的。
本意是发泄一下怒火 ,结果胜负还没分出来,就被人打断了。
那人是对面那伙人的班长,长得倒是挺帅,浑身上下就差直接在脑门上写一个“三好学生”。
照理说这种人是最被他们所瞧不起的,可不知为何,那班长一句轻飘飘的“都别打了”对面就全部偃旗息鼓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啧。
真没劲。
顾灌木撇了撇嘴,他蹲在墙角,嘴角裂了一块儿,能清晰地感受到疼意。
他走神地想,这么明显的伤,想遮也遮不住了,该用什么理由逃过老妈的制裁呢?是说摔了还是撞电线杆上?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眼前就投下一片阴影,有个人蹲了下来。
是那个“三好学生”班长。
那班长仔细瞧了瞧他脸上的伤,距离近地能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顾灌木屏住了呼吸。
直到对方离开,在他手心里塞了一个创口贴他才缓过来。
那班长似乎说了几句话,但他都没听见,最后带着那几个吊儿郎当的人走了,背影挺拔。
顾灌木看了挺久,低头骂了一句脏话。
那创口贴被他攥着,没被松开过。
(完)
这个是一见钟情吧,一见钟情真的很爽,话说,傀师也是一见钟情,真是快哉快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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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奇怪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