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侯府事败

寒风卷着枯叶掠过长安的坊巷。

那名暗中密谋的刘氏侯王,终究没能躲过王莽布下的密探。

侯府之内几轮私下密议,往来书信、私召门客的举动,尽数落入监视者眼中。密探连夜将完整情报送入大司马府。

深夜,大司马府灯火通明。

王莽摊开密报,一字一句看完,面色冷若寒霜。

“竟敢私串联宗室,图谋异动。”他指尖重重按在纸面上,语气不带半分温度,“不必审讯拖延,即刻派兵围府,全数收捕。凡参与谋划者,宗族连坐。”

隐忍不是纵容。对宗室,王莽从来没有半分姑息的余地。先前只是没有抓到实据,如今罪证确凿,便要雷霆出手,杀鸡儆猴,震慑其余所有心怀异心的刘氏宗亲。

夜半,甲士出动。铁甲铿锵,火把照亮整条街巷,军队重重包围侯府。一夜之间,府中上下尽数被拿,书信、人证一并查获。

天尚未亮,抓捕的消息已经悄悄在权贵圈层之中传开。

晨光落进东宫,高墙却隔绝了外面的血色风波。

王吉一早便被管事调出去,协助宫中核查各处门禁,殿内短暂只剩林砚与赵顺。

赵顺脸色凝重,快步上前,压低嗓音,气息细若游丝。

“昨夜侯府事发。侯王及宗族尽数被捕,参与密议之人连坐。坊间传言,审讯正在进行,大司马要借此案敲打所有刘氏宗室。”

林砚心口猛地一沉。

最担心的结局,还是发生了。

仓促密谋,行事不密,没有外援,没有准备,一场还未兴起的谋划,便化作一场灭门惨祸。

【事件记录:宗室密谋败露,侯府倾覆。】

【高危警示:此案会牵连排查所有宗室往来,东宫会被再度重点审视。切勿有任何异动。】

【提示:此案会极大震慑其余刘氏族人,短时间内再无人敢暗中联络。】

林砚垂着眼,袖中的手紧紧攥起。

他心中清楚,此刻哪怕有半分惋惜、半分动作,都会被视作东宫与叛侯有所勾连。王莽完全可以借此机会,罗织罪名,废掉太子。

“切记,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林砚用气音极轻地说道,“不可打听此案,不可流露情绪。令所有痕迹尽数收敛。”

“喏。”赵顺面色沉重,应声退开。

脚步声响起,王吉已经办完差事归来。

赵顺立刻拿起扫帚,埋头清扫地面。林砚坐回榻上,拿起木俑把玩,神情懵懂淡漠,仿佛对外间发生的血案一无所知。

没过多久,大司马府的传令便送入宫中。

王莽借侯府谋逆一案,奏报太后,下诏严训所有刘氏宗室,勒令各侯王闭门自省,禁止私相往来。同时,加强宫内防卫,东宫周边的守卫,悄然增派了一批侍卫。

无形的枷锁,又收紧一圈。

大司马府内,审讯正在推进。

被捕的侯王受尽刑讯,供词牵连出不少有过书信往来的宗室。一时间,刘氏王侯人人自危,人人紧闭府门,不敢会客,不敢通信。往日藏在心底的愤懑,尽数被血色压回心底。

一名幕僚向王莽进言。

“公,侯府已破,是否借此事彻查东宫,追索太子是否与此案有牵连?”

王莽指尖叩击案几,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没有实证。”他沉声说道,“搜遍侯府,并无东宫送出的书信信物。仅凭捕风捉影的猜测,便问罪太子,天下士人会非议我忌惮一名孩童。如今正是禅代造势的紧要关头,不可授人以柄。”

他很想连根拔除隐患,可没有证据,便不能动手。

“但防卫不可松懈。东宫外围守卫再加一层。严密盘查所有通向东宫的人与消息。只要太子困在高墙之内,没有外朝同党呼应,便不足为惧。”

血色的警讯,无声传到东宫。

林砚能清晰感受到周遭氛围的变化。宫道之上侍卫变多,往来宫人的查验比往日严苛许多。

整整几日,他彻底断绝一切多余举动。不寻空隙传讯,不向赵顺递任何手势,每日只是安坐殿中,吃饭、休憩、玩耍,把自己活成一个真正浑浑噩噩的幼主。

赵顺也彻底收敛,安分做着杂役,连目光都尽量避开太子。

王吉的警惕,再度回升。只是反复查验,依旧抓不到半点把柄。

夜色沉沉,更鼓声声。

林砚立在窗边,听着墙外巡逻士兵甲叶碰撞的脆响。

一场宗室的起事,还未绽放便被鲜血扑灭。余下的刘氏族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原本微弱的外部助力,就此被斩断。

如今,能指望的,只剩下王莽集团内部那一颗悬而未决的暗雷——张竑。

可张竑骄纵归骄纵,眼下依旧活得安稳。

前路,愈发孤绝。

宫墙如同冰冷的囚笼,将他牢牢困在其中。外面的改朝换代的脚步,一刻不曾停下。

他依旧活着,线索依旧被小心保存。只是等待破局的那一天,似乎变得更加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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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汉末废帝我再造盛世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