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别把我推开
周末的图书馆人不算多，窗外飘着细密的雨丝，更添几分沉郁。
林齐昊提前占好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两人以前常用的笔记本，还有她喜欢的热牛奶。他等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下午，才看见黄苡萱独自走进来。
她没像往常那样径直走过来，反而找了另一排角落坐下，翻开书就低头看，完全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林齐昊心里一紧，再也忍不住，合上书走过去，在她对面轻轻坐下：“苡萱，我们谈谈。”
黄苡萱的笔尖顿了顿，没有抬头，声音平得没有起伏：“没什么好谈的，大家都好好复习，别耽误联考。”
“我不想只谈考试。”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压抑多日的焦急，“你最近一直在躲我，到底为什么？”
她终于抬起眼，眼底有藏不住的委屈和冷意：“躲你？林齐昊，是我在躲，还是你身边早就有了更合适的人？杨婷莹给你送东西、帮你收拾东西，你们一起忙活动、一起留到很晚，这些……需要我亲眼看到多少次，才算数？”
每一句话都压着情绪，像一根针，把这段时间的不安、猜测和难过全扎了出来。
林齐昊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心口又酸又疼：“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那天她送润肺膏，是怕我熬夜嗓子不舒服，我只是客气收下，没有别的意思。后来留到很晚，是竞赛的事，你从来没问过我，就直接把我推远了，对不对？”
“我问什么？”黄苡萱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红了，“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还是问‘我们是不是越来越陌生了’？你消息回得越来越短，碰面也总是匆匆忙忙，我怕打扰你，只能自己忍着，结果忍来忍去，只看到你和别人越来越近……”
话说到这里，委屈再也绷不住，眼泪“啪嗒”掉在摊开的历史课本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旁边不远处，白茶也在自习，听见这边的争执，悄悄竖起耳朵，嘴角勾起一丝看好戏的笑——她就知道，距离远了，心也容易散。
林齐昊看着她掉眼泪，心像被攥紧一样疼，下意识就伸过手，轻轻覆住她放在桌上冰凉的手：“是我不好。分科之后我光顾着赶进度、忙竞赛，忽略了你的感受，没跟你说清楚，也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自己胡思乱想，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稳，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但你要信我。从高一第一眼到现在，我喜欢的从来只有你一个。杨婷莹是同学、是朋友，仅此而已。我没有给过她任何越界的回应，也从来没想过要把我们之间的位置，让给任何人。”
“那为什么……”黄苡萱哽咽着，“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以为你懂，以为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再忙也不会变。”林齐昊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后怕，“直到你开始躲我，我才慌了——我怕再多几天不说清楚，你就真的要把我从你的世界里推开了。”
雨还在下，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黄苡萱看着他眼里的焦急和真诚，那些堵在心里的猜测、不安和难过，一点点被眼前的解释化开，却又忍不住委屈得更厉害。
就在这时，杨婷莹刚好进来借书，远远看见两人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七八分，走过来主动开口：“苡萱，你别误会，那罐润肺膏是我妈让我带的，我对班长真没别的想法。这段时间一起忙事，我也看出来了，他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要是我的举动让你不舒服了，我跟你道歉。”
直白坦荡的一句话，把最后一层误会彻底戳破。
白茶在旁边听着，脸上的笑意僵住，悄悄低下头，翻书的动作也没了声响——原来不是别人插得进来，是自己总盼着别人分开。
林齐昊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又坚定：“以后不管多忙，我都跟你说清楚行程；不管隔多少个教室，我都让你知道，我在想你。别再自己憋着，别再躲着我，好不好？”
黄苡萱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挂在脸上，却轻轻点了点头，反手也握住了他的手：“……好。”
一场因为距离、忙碌和旁人目光引发的拉扯，终于在雨停之前，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原来最虐心的从来不是有人介入，而是彼此在意，却差点因为“不说”和“多想”，把最珍贵的人弄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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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别把我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