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被误解的距离
文理分科后的第一次联考，复习压力陡然翻倍。两个班的作息渐渐错开，连碰面的时间都被挤得越来越少。
林齐昊作为理科班长，还要兼管竞赛培训，每天晚自习后都要留在实验室多待一小时；黄苡萱也泡在理综和英语里，连给林月依回消息都常常拖到深夜。两人原本每天都有的图书馆约定，不知不觉变成了“有空再说”。
这天傍晚，下起了绵绵细雨。黄苡萱整理好错题本，想趁晚饭时间找林齐昊说句话，刚走到理科班后门，就看见杨婷莹撑着伞站在走廊，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罐，正笑着递给刚收拾好书包的林齐昊。
“这是我妈熬的润肺膏，你最近天天泡实验室，嗓子都哑了，记得兑水喝。”杨婷莹的语气自然又熟稔，把罐子塞进他手里。
林齐昊没多想，接过道了声谢：“麻烦你了，替我谢谢阿姨。”
这一幕落在黄苡萱眼里，雨丝模糊了视线，却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她看见两人站得很近，看见杨婷莹自然帮他拂去肩上的粉笔灰，看见林齐昊没有拒绝——最近他对自己总是淡淡疏离，回复消息也越来越短，原来不是忙，是有人替他分担了所有温柔。
她没上前，转身就走，伞沿压得很低，把泛红的眼眶藏进阴影里。
林齐昊其实早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刚要开口喊她，黄苡萱却已经快步消失在楼梯转角。他心里莫名一沉，想追过去，却被杨婷莹叫住：“等下，竞赛资料还有几页没整理完……”等他处理完再找过去，食堂和文科班都已经没了她的影子。
接下来几天，黄苡萱开始刻意保持距离。林齐昊发消息问“晚上一起自习吗”，她只回“要和月依整理历史提纲”；他在走廊等她，她也只是点头示意，脚步不停；连以前总挂在嘴边的解题思路，也再也没主动提过。
“你们俩怎么回事？前阵子好好的，怎么突然像陌生人？”钟凯亮看得着急，私下问林齐昊。
林齐昊皱着眉，心里也闷得慌：“我不知道，感觉她在躲我。”
“会不会……看见你和婷莹那天在走廊？”钟凯亮一语点破，“女生心思细，加上你们最近本来就少见面，很容易多想。”
林齐昊这才反应过来，正要去找黄苡萱解释，联考的模拟测试突然加了场加试，理科这边要统一补课，他被老师留在教室，一忙就是整整两天。
而另一边，误会还在发酵。白茶无意间听见同学议论“学生会的杨婷莹好像对班长很上心，又是送东西又是一起跑活动，郎才女貌挺配的”，故意“顺口”讲给了邱晚林听。
邱晚林半信半疑，回头问黄苡萱，她却只是强装平静地笑：“没什么，本来就不在一个节奏上了，或许……本来就不合适。”话没说完，指尖却把笔杆捏得发白。
她开始熬夜刷题，把所有时间都填满，仿佛只要脑子被题目占满，就不会再想起那些落空的期待。林月依看着她眼底的乌青，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感情里的结，终究要靠当事人自己解开。
周五晚上，林齐昊终于结束补课，拿着整理好的笔记和想了一晚上的话，守在文科班楼下。风里带着凉意，他站在路灯下等了整整一个小时，等来的却是黄苡萱和陈耀辉、杨芯苛一起出来。陈耀辉正说着“这道数学题多亏你讲得清楚，比我们老师还易懂”，语气轻松。
黄苡萱抬头看见路灯下的林齐昊，脚步顿住，眼神却没有了往日的光亮，只淡淡说了句：“有事吗？”
林齐昊看着她疏离的眼神，又听见旁边同学随口一句“班长和婷莹最近配合得真好，以后学生会和竞赛两边都能兼顾了”，喉咙像被堵住，想说的解释忽然卡在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干涩的：“没什么，就是……给你送笔记。”
黄苡萱接过本子，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微微一僵。她没有多留，点点头便转身跟上同伴的脚步，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单薄。
林齐昊站在原地，手里还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心里第一次尝到那种“明明在意，却越走越远”的无力感。
有些时候，距离、忙碌、旁人的目光和一句没来得及说清的解释，就足以把两颗靠近的心，硬生生隔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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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被误解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