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没说出口的别扭
黄苡萱和林齐昊把话说开后，关系反而比之前更紧了——每天睡前互相留一句晚安，提前说好第二天碰面的时间，连各自的复习计划也同步给对方，不再靠猜测过日子。
可就在这时，另一对却悄悄变了味：邱晚林和钟凯亮之间，忽然多了层说不出的僵硬。
起因是上周的文理联考。邱晚林的地理主观题答得不理想，成绩出来后情绪一直很低落，想找钟凯亮聊聊，可他正忙着帮林齐昊整理理科竞赛的习题，连着两天见面都只匆匆说上两三句，语气也带着疲惫。
“等我忙完这阵子再说，行吗？”钟凯亮当时随口的一句话，听在邱晚林耳朵里，却像被推开了一样。
她性子直，有委屈也不擅长软磨硬泡，索性也跟着冷下来——以前自习会悄悄给对方带瓶水，现在只放自己桌上；以前放学总会在楼梯口等，现在看见他过来，也会故意放慢脚步绕开。
冷战的第三天傍晚，两人在食堂门口遇上。钟凯亮手里拿着两份晚餐，本来想递一份给她，却被邱晚林侧身避开：“不用了，我跟芯苛她们一起吃。”
“晚林，你到底在闹什么？”钟凯亮皱起眉，语气也有点急，“我这几天是真的忙，竞赛培训和班级事务堆在一起，连吃饭都在赶时间。”
“我没闹。”邱晚林声音不高，却带着硬气，“就是觉得，你好像越来越不需要我了。以前我们什么事都一起扛，现在我考得不好、心里难受，你连听我说几句的时间都没有。原来忙起来，我就是最先可以被忽略的那个，对吧？”
这话戳中了钟凯亮的软肋，他心里又累又闷，没好好解释，反而顶了一句：“你能不能懂事一点？高二本来就紧张，难道要我放下所有事围着你转？”
话音刚落，邱晚林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硬是没掉眼泪，只扯了扯嘴角：“好，那我懂事点，不耽误你。”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沉。
钟凯亮站在原地，手里的餐盘都快被捏变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懊恼，却又不知道怎么追上去——男生的迟钝和好面子，有时候比误会更伤人。
这阵子大家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 邱晚林话少了很多，下课要么跟杨芯苛、林月依待在一起，要么就低头刷题，不再往理科班那边跑；
- 钟凯亮上课容易走神，做题也频频出错，跟林齐昊他们聊天时也总带着心事；
- 陈耀辉私下说：“他俩这是把以前藏着的问题，一下子全摆到明面上来了。”
- 杨婷莹也劝：“一个不说委屈，一个不肯低头，再僵下去，再好的感情也会磨没的。”
另一边，白茶无意间撞见两人吵架，心里又生出点异样的念头——她看着邱晚林强装镇定的样子，忽然想起当初自己盯着林齐昊时，也是这样患得患失，怕被忽略、怕不被在意。她没再去添油加醋，反而只是远远看着，说不清心里是幸灾乐祸，还是多了点同病相怜。
周末下午，图书馆里很安静。邱晚林坐在靠窗的位置，对着地理试卷发呆，笔尖在错题上划了一遍又一遍，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忽然，桌上轻轻放下一包纸巾，还有一张折好的纸条。
她抬头，看见林齐昊站在旁边，低声说：“凯亮在楼下站了快一个小时了，手里攥着你上次说想看的地理拓展资料，又不敢上来。他嘴笨，心里急，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邱晚林打开纸条，上面是钟凯亮不算工整却很认真的字迹：
我不该说你不懂事。是我忽略了你的情绪，没分清轻重。竞赛可以赶，习题可以补，但要是把你弄丢了，我会后悔很久。给我个机会，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好不好？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邱晚林攥着纸条，眼泪掉得更凶，却不再是委屈，而是又气又心疼。
楼下的梧桐树下，钟凯亮正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走下来，才立刻停下脚步，紧张得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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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没说出口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