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海曲踩点到教室的时候,任课老师已经在讲台上了,苏海曲弯着腰从后门进去,对方当作没有看到。
苏海曲从抽屉里拿出课本,翻开后,左手撑着下巴,就闭上眼准备开始补觉。
实在困得厉害,苏海曲就这么撑着下巴睡着了,好在这节课的老师,中途也没有点苏海曲的名字。
姜可昕时不时扫一眼苏海曲,她的嘴唇很苍白,大概是皮肤薄的原因,黑眼圈很明显。
下课铃声响的时候,苏海曲换了个睡觉的姿势,这次直接趴在桌子上,枕着手又进入深度睡眠。
第二节课上课不久后,苏海曲被拍醒了,侧过脸看姜可昕,她有些紧张地看着苏海曲。
苏海曲顿时就有了不太美妙的预感,然后就听到英语老师说,“开学第一天,有些同学就已经抵不住春困了”。
苏海曲坐起来,回头看向老师,她瞪了苏海曲一眼,又道:“如果还是困,就去后面站着听课吧。”
苏海曲默默站起来,从抽屉里找出英语课本,走到教室后面的空位上站着。
英语老师经过身边的时候说道:“不许靠墙。”
苏海曲勉强站直了,站久有点儿累,只好不断交替脚换着重心,在苏海曲看着书发呆时,姜可昕时不时转头去看她。
下课的时候,苏海曲回到座位,姜可昕低声问道:“还好吗?”
苏海曲摇头,不过确实清醒了许多。
姜可昕自然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排费列罗,放到苏海曲的桌上说:“等一下就要做早操了,你还没吃早餐,血糖会很低的。”
苏海曲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可昕在心里悄悄给自己打气,继续小声说:“上次在超市,看到你都是买的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早上我吃完早餐的时候,离上课还有很长时间,就去逛了校园超市,刚好看到有费列罗,就买了一些。”
“吃吧,能补充一点能量也是好的。”说完,姜可昕局促地冲苏海曲笑了一下。
苏海曲也回她一个微笑,认真地道:“谢谢。”
学校的广播已经响了,姜可昕赶紧道:“不用客气,你快点吃吧,等下就要下去了。”
苏海曲拆开巧克力,拿了一颗放在她桌上,示意她一起吃。
姜可昕摇头,解释说自己不习惯吃那么甜的东西,又把巧克力推了回去。
巧克力还没全部吃完,班主任就过来了,要求全部人都要跟他一起下去操场。
到指定位置之后,班主任要求按身高排队,苏海曲走到女生队伍后面,又被班主任抓到第一个位置。
班主任的理由是苏海曲个子高,长手长脚的视觉上比较好看,站在后面的人也能看见她,班主任最后又道:“等一下做操认真点!”
“苏海曲,把手抽出来。”班主任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
苏海曲只能无奈地将袖子往上扯,很快手就快被冻僵了,虽然本来也没多暖和就是了。
“嗨,真巧。”孟子凡搭着苏海曲的肩膀,还顺手拍了拍。
苏海曲闻到她身上的烟味,嫌弃地说:“离我远点。”
“我喷了那么多香水,你还闻到了,狗鼻子吗?”孟子凡将手放下,无奈道。
苏海曲指着更远的位置,示意她站远点,孟子凡当作没有看见。
“我们好久没见了吧。”孟子凡侧着头打量她,随后不满道:“怎么还是差不多高。”
苏海曲回复:“昨晚不是才见到了吗?”
孟子凡随手将短发一拢,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从小学你搬家后就没见过了,不过昨晚看到你立马就认出来了,还是这张无情无义的脸。”
苏海曲冲她甩了个白眼,回道:“你也是。”
孟子凡的班主任走到两人中间,扭头对孟子凡道:“聊什么聊?给我站回去!”
孟子凡“哦”了一声,站了回去,给苏海曲翻了个迟到的白眼。
姜可昕被排到队伍的后方,体操音乐响起,远远看到站在最前面的苏海曲,跟着音乐完成每个动作,大概能理解班主任为什么让她站在那个位置了。
与别人觉得赏心悦目不同,苏海曲一直在努力不着痕迹地往左边挪动,以避开隔壁体育委员卖力地甩动。
孟子凡做操很随意,时不时甩一下手脚,偏要装作苏海曲阻挡了她做早操的样子:“别过来打扰我啊。”
苏海曲置若罔闻,也没再继续蹭过去,不然就要脱离整条队伍了。
早操结束的时候,苏海曲站在原地等姜可昕,她很快就从后面跑上来了。
“刚刚我站在后面,发现你真的好高啊。”运动之后,姜可昕的脸颊有些红,衬得她的肤色更白了。
“还好吧。”因为苏女士比自己高,苏海曲便一直觉得自己也不算高。
“站在你后面的女孩子比你矮了一个头。”姜可昕用手比划了差距,又道:“她整个人都被你遮得严严实实的,就算不做早操,校长也看不到。”
“还是做吧,站着不动很冷。”苏海曲说着,把手缩回袖子里,然后又塞进外套口袋里。
“那也是。”姜可昕认同地点点头,
周一下午的班会课,班主任在上面做学科分析,最终的结论就是每个人都要写周记和每日学习安排,其中一定要练字的时间。
“这些都要检查,晚自习结束的时候,由每个小组的组长,先收齐字帖和学习规划,然后由副班长拿到办公室。”班主任强调道。
苏海曲终于知道副班长是要干什么的了。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姜可昕乖巧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苏海曲收起各个小组的字帖和学习规划,之后再一起去饭堂吃麻辣烫。
从饭堂出来的时候,姜可昕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肚子,“我觉得我胖了。”
苏海曲闻言仔细打量她,即使厚重的羽绒服穿在身上,姜可昕的身材也称不上胖,“你现在太瘦了。”
姜可昕迟疑道:“真的吗?”
苏海曲肯定地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去了,两个人也更加习惯这样地相处模式。
其实姜可昕经常会在苏海曲发呆的时候,轻轻摇一下苏海曲的手,让苏海曲回神听课,不过苏海曲注意力集中的时间很短,很快又会神游天际,姜可昕也只能在心里无奈叹气。
月考前几天,姜可昕问苏海曲:需不需要帮苏海曲画一下重点,苏海曲拒绝了她的好意。
倒不是不信任姜可昕,只是苏海曲有一个特别矫情的习惯:不在自己的课本上写东西,连名字都不写的那种,如果书上画了东西,或者弄脏了、折了,看到就觉得很难受,因此苏海曲的书到学期末,基本算是九成九的新。
拒绝姜可昕好意的代价,就是借着手机的灯光,连续两个晚上通宵,匆匆自学所有科目的内容之后就去考试了。
月考的时候,苏海曲被分在第一个考场,姜可昕没有上个学期的期末成绩,被直接分在最后的考场。
跟苏海曲的精神颓靡相比,姜可昕十分淡定从容,跟平时的表现没有太大的区别。
结束的时候,睡了一晚之后,苏海曲感到头重得很,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英语成绩出来的那天晚自习,苏海曲原本正犯困,就被班主任叫了名字,跟他一起去办公室,苏海曲瞬间清醒,觉得太阳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