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牧科技京市分公司装修完毕。
九十平米的区域，一间会议室，一间总经理办公室，开放式工位两排八个，外加一个半开放茶水间，洗手间隐在角落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秦牧把公司名牌正式挂到门外墙上，后退两步，抬头看了一会儿。
崭新的牌面映着走廊灯，泛出一点冷白的光，他心中有什么东西慢慢烧起来，像旷野里刚点着的一簇火。
“秦哥，绿植下午送来。”宋源从门里探出头，这男生是计算机系的，脑子活，手脚也勤快，
“周教授那边确认好了，明天上午带师兄师弟们过来。”
“嗯。”秦牧应了一声，往门里走。
周维安是他读研后的导师，快六十了，头发白了一半，在军工信息安全领域干了大半辈子。
人板正，话不多，第一次秦牧拿着项目方案去找他时，他翻了两页，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再抬眼时，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你一个研一的，技术能力强，野心也这么大。”周维安说。
“趁着年轻，想拼一把。”秦牧说。
周维安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在合作框架上签了字。
他和他带的五个硕博生，以拿分成的方式加入了秦牧的公司。
再加上秦牧自己招来的宋源，京市分公司初期团队，凑了八个人。
公司主营方向，是AI在军用图像识别、战场数据清洗、无人设备路径规划上的应用。
秦牧白天上课，晚上来公司盯项目进度。他坐在办公室里一杯接一杯地喝茶，代码和文档铺开，经常全神贯注到抬头时窗外已经黑透，再一看表，凌晨一点。
冯谦有次起夜，见秦牧的床还空着，发微信问：“怎么还不回来？”
秦牧回：“马上回。”
他每天只睡不到六个小时。
闹钟六点响，六点半出门。
课是一节不落，下午还会抽时间泡实验室，晚上和周末在公司。
唯一雷打不动的，是周六下午去后海。
十月底，沈砚辰发信息，说要来看看他的新公司。
秦牧把定位发过去。
沈砚辰到的时候，秦牧正跟周维安的一个博士生王子航调试一段识别模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滚动，两个人头挨着头，谁也没注意门口。
沈砚辰没出声，在他身后站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宋源进来送文件，喊了声“秦哥”，秦牧一抬头，才看见他。
“来了？”秦牧站起来，“怎么不叫我？”
“看你在忙。”沈砚辰笑了笑，“等一会也没关系的。”
“抱歉，让你站了这么久。”秦牧领着他往里走。
“你这儿比我想的小很多。”沈砚辰站在办公区中间，目光四下扫了一遍。
“刚起步，不需要太大。”，秦牧带着他走了一圈，介绍了大致业务方向。
沈砚辰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走到办公室白板前停下来，盯着上面画的架构图看了好一会儿。
“军工项目，你有保密资质吗？”他问。
“在办。”秦牧说。
“在办你就敢开展业务了？”沈砚辰转头看他，嘴角带着点笑。
“什么都等资质下来，早饿死了。”秦牧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先跟院校合作，挂靠实验室，再分点深市那边的项目。”
沈砚辰接过纸杯，走到落地窗前站定，十五层望出去，京市高低错落的楼群尽收眼底，再远一点，是西山的轮廓，在薄雾里像一条深灰色的影子。
“你这魄力，十足。”沈砚辰说，语气里带了几分真心的赞赏。
秦牧走到他旁边，也看向窗外：“混口饭吃。”
沈砚辰笑了一下，很轻，像从鼻腔里哼出来的，他偏过头看秦牧，目光落在他脸上，许久没移开。
“行了，不耽误你事。”沈砚辰转身，将水杯放在办公桌上，拍拍秦牧的肩，掌心在他肩头停了几秒，
“预祝你公司做大做强。”
“承你吉言。”秦牧把他送到电梯口。电梯门合上之前，沈砚辰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脸上，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牧回到办公室，电脑屏幕已经切到了屏保，几束光在黑色背景里慢慢流动。
他坐下来，把沈砚辰留下的纸杯拿起来，看了一眼，丢进脚边的垃圾桶。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弹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
顾崇玉发来一条消息：“学长，你忙完了吗？”
发送时间，十七分钟前。
秦牧飞快地打字：“刚忙完。晚上7点，“有家地锅居”，一起吃饭？”
顾崇玉回了一个“好呀”的猫猫表情包，又跟一句：“我6点50在学校西门等你。”
“好。”秦牧锁了手机。
他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天际最后一抹灰蓝正在被夜色吞没。
合上电脑，他起身穿上外套，他推门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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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分公司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