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沈砚辰发来信息，只有简短一句：“来‘心约’咖啡厅。”
秦牧回了个“十分钟”，合上电脑，拿了件外套出门。
那家咖啡厅在学校西门对面，上下两层，装修精致，环境安静。
秦牧进去，四下扫视，沈砚辰坐在二楼角落靠窗的位置向他招手。
沈砚辰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另有一杯茉莉花茶摆在对面。
“帮你点的。”沈砚辰指了指花茶说。
秦牧走过来坐下，看了眼茶杯：“谢谢。”
“怎么突然约我喝咖啡？有事？”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非得有事才能约你出来？”，沈砚辰笑着说，语气懒散，眼睛却盯着秦牧看。
秦牧也笑了：“沈同学约我，随叫随到。”
“叫我砚辰就行，别沈同学沈同学的叫，太见外了。”沈砚辰喝了口咖啡，
“好，砚辰”秦牧顺从的说道，
下午的光线透过玻璃落进来，在他半边肩膀上镀了一层暖色。
沈砚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才移开。
“前天我看见你和顾崇玉打篮球了。”沈砚辰说，
秦牧的手指在杯柄上停了一下，
“前天？”他歪头想了想，“我确实有在篮球场打球。”
“你和他很熟？”
“不熟，也就见过一面。”秦牧说。
“哦。”沈砚辰应了一声，还是看着他，“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跟人单独打球。”
“他也是自己练，正巧碰上，就一起投了几个。”，秦牧喝了口茶，语气平淡，把杯子轻轻放回杯碟上，“怎么了？”
沈砚辰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的视线从秦牧脸上移开，落到窗外，过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只是军政两条线，一直都避免有交集。所以交朋友这一块，会有些忌讳。”
秦牧抬起眼，看向沈砚辰。
“还没进社会，同学之间不用分得这么清吧？”
“你要是跟我交好，最好离顾崇玉远些。”，沈砚辰说。他脸上带着一点歉意，但语气并不退让。
秦牧放下茶杯，笑了笑：“我跟他就是普通同学，碰到了就打个球、聊两句，哪儿就上升到军政层面了。你们这些人顾虑得也太多、太早了些吧。”
沈砚辰看着他的笑容，也笑了一下：“也是，是我大惊小怪了。”
“不过还是谢谢你提醒。”秦牧说，“以后我也注意些。这样总行了吧？”
沈砚辰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因为我一句话就……”
“知道。”秦牧打断他，语气温和，带着笑意，“你也是为我好。”
沈砚辰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你明白就好。”
杯里的茶已经凉了，阳光的角度也从桌面慢慢移到了墙上。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课程的事，沈砚辰话不多，但说到感兴趣的地方，也会引经据典，争论几句，显露一些少年气。
中途沈砚辰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挂断后他说有事，起身买了单。
秦牧跟着站起来。
走出咖啡厅，风从街对面吹过来，带着银杏叶微苦的气味。
沈砚辰站在路边，朝秦牧点了点头：“改天再约。”
“好。”秦牧说。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到路边。
沈砚辰拉开后门，上车前又回头看了秦牧一眼，像要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坐进车里，车灯闪了一下，缓缓汇入主路车流。
秦牧站在门口，目送车尾灯消失在拐角，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起来。
他转了个方向，朝学校东门走。
走出一段路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顾崇玉的微信。
昨天顾崇玉发来一张新画，下面跟了一句：“学长，这天空像不像我们那天在后海看到的？”，他回复的“像。”。顾崇玉发了个猫猫可爱的表情包。
秦牧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锁了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加快步子，走进落满银杏叶的小道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叫我砚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