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在研究生宿舍楼东边，周末下午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男生在场上练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秦牧路过的时候，隔着铁丝网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沈砚辰。
他一个人穿着深色运动T恤，背部被汗浸湿了一小片，正站在三分线外运球，动作规范不花哨，投篮手型标准，球从指尖划出去，空心入网，篮网轻轻翻了一下。
秦牧在铁丝网外站了一分钟。
命运似乎总喜欢把他放在这种“恰好路过”的位置上。
他绕到入口，走了进去。
“一个人练球？”他站在场地边。
沈砚辰转头，见是秦牧，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是你，会打篮球？”
“会一点。”秦牧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场边栏杆上，里面是件灰色T恤，他把袖口卷到肩膀上方，露出胳膊上薄而匀称的肌肉线条。
“来。”沈砚辰把球抛过来。
秦牧接住，在地上拍了两下，手感有些生疏，但很快找回来了。
他三步上篮，球打在篮板上弹进筐里，动作干脆利落。
“校队出来的？”沈砚辰问。
“没进校队，平时打着玩。”秦牧把球扔回去。
“那你这‘玩’得挺有水平。”沈砚辰笑了，运球过来，背身虚晃一下，轻松从他身侧过去，回手上篮，球进得干净漂亮。
秦牧看了眼他的动作，夸了一句：“速度够快，动作够帅。”
“打一会儿？我们两个打没意思。干脆我跟你一队，去找几个人凑个全的。”，沈砚辰朝对面半场扬了扬下巴。
秦牧点头。
两个人走到对面，跟几个打野球的男生商量一起打，得到对方的同意，分了组。
秦牧负责进攻，沈砚辰负责拦截传球，配合意外地顺。
沈砚辰有几次妙传，秦牧都稳稳接住，三次快攻连中。
最后一球，秦牧被两人包夹，起跳前用余光扫到沈砚辰正从侧翼切进去，他手腕一抖，球从防守人腋下击地传出。
沈砚辰接球上篮，球进的同时，他回头看秦牧，笑了肆意。
他走过来，和秦牧击了个掌：“漂亮。”
“你更漂亮。”秦牧说。
“以后常出来打球。”沈砚辰说。
“好。”秦牧走到场边，拿起一瓶水，拧开仰头喝了几口，汗水顺着颈侧滑下来，喉结上下滚动。
沈砚辰也拿了瓶水，站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喝着，他的目光落在秦牧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又像单纯被吸引。
“你反应快，体力也好，再练练能更厉害。”他说，“加个微信，后面来打球”，
“好”，秦牧拿出手机，两人加上微信。
散场时天已经擦黑，两个人并肩往宿舍方向走，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秦牧走得不紧不慢，沈砚辰稍微落后半步，偶尔偏头看他。
经过一家奶茶店时，秦牧停下：“我请你喝奶茶吧。今天跟你打球挺尽兴。”
沈砚辰看了他一眼：“好啊。难得有人请我喝东西。，”语气里带着点打趣，眉梢微微挑起。
奶茶店里人不多。
秦牧要了杯三分糖的茉莉花茶，沈砚辰要了杯热的美式。
两人在靠窗位置坐下，玻璃窗外，校园主路上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远处有女生抱着书经过，笑声清脆，被晚风送进来。
“你这人挺好。”沈砚辰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纸杯，“我很少遇到打球配合这么默契的。而且你话少，不烦。”
“你也不像传说中那样。”秦牧说。
“传说中我什么样？”沈砚辰挑眉。
“高冷，眼高于顶。”
沈砚辰哈哈笑起来，镜片后的眼睛弯起来，很和气的样子：“这帮人真能编。”
“我亲自感受过了，那些都是谣言。”秦牧喝了口茶，语气随意。
沈砚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浅下去一点，变成一种意味不明的专注。他安静地看了秦牧几秒，忽然说：“秦牧，寒假去我家玩吧。”
秦牧擦汗的手顿了一下，他手里那张纸巾还按在额角，吸掉最后一点汗，才慢慢放下来。
“下次。”他说，“寒假公司忙，不准备回深市了。”
沈砚辰点点头，没有强求，只是笑了笑：“那等你不忙的时候再来。”
又坐了一会儿，两人起身回宿舍。
走到沈砚辰那层要分开时，沈砚辰忽然转过身，看着秦牧。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他脸上的笑很淡，眼睛被镜片的反光遮挡，看不清表情。
“我这个人挺挑的。但你，很对我胃口。”他顿了顿，挑眉勾唇，“我们以后一定会成为朋友。”
秦牧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那我得好好表现，尽快成为你的朋友。”他说。
沈砚辰看着他，眼底有一层很浅的光在动，过了几秒，他笑了笑，拍拍秦牧的肩，转身上楼。
秦牧还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变成冰冷的表情。
他弯了下嘴角，继续向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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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篮球场